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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呈知繼續(xù)問道:“你真的愿意嫁給我?”
江凌臉上紅了一紅,嗔道:“婚姻大事,又不是你我說了算。”
周呈知道:“我就問你愿不愿意?”
“我愿不愿意也不是我說了算。”
周呈知輕笑一聲,松開手:“行了,我不逼問你。你說得對,反正你愿不愿意,也不是你說了算。”他壞笑地眨了下眼睛,“是我說了算。”
江凌撇撇嘴:“你的婚事都是皇上做主,你能如何說了算?再說,我爹娘也不愿意我嫁入皇宮,你就別多想了。”
周呈知道:“我十八歲后就會開府,你到時是嫁入我王府,又不是嫁入皇宮。”
江凌道:“反正你別瞎想,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這樣私下見面,本就有悖倫常,婚姻這種事更加不是我們能做主的,你娶誰我嫁誰,不如聽天由命。”
“誰要聽天由命!”周呈知嗤了一聲,頓了頓又道,“不過京城不比在揚州,人多眼雜,我不會讓你難做。日后在宮里遇見,我也會恪守禮節(jié)。”
江凌道:“那你今日還讓車夫把我送在這里。”
周呈知笑了一聲:“車夫拿錢辦事,并不知道你是來見我。”
江凌道:“那總是不好。”
周呈知似是思忖片刻,自顧道:“如今當務之急是如何阻止父皇直接指婚給你和太子。若那道指令當真下來,我怕是無力回天。”
江凌道:“我爹娘也在想辦法,本來打算是和皇后商量。但是看皇后的這個架勢,只怕是打定了讓我嫁給太子。”
周呈知輕嗤一聲:“皇后打的什么算盤,還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太子外戚勢利只能算是一般,擔心日后那把龍椅坐不穩(wěn),所以迫切想扶持自己親戚上位。殊不知,大哥和我,一個是癡兒,一個對那個位子根本沒有半點想法。她這么算計,不過是白費心思。”
江凌看著他,遲疑片刻,問:“皇后真的這么有心計?”
周呈知對上她的眼睛,笑了一聲:“她是你姑母,我不好妄加品論。不過為母則強,女人為了自己的兒子做些有心計的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他稍稍頓了頓,“總之,皇后做其他的事,我管不著,但是你和太子的這個婚事,我一定不會讓她得逞。”
江凌問:“你有辦法?”
周呈知眉心微蹙:“你放心,會有辦法的。”
兩人又聊了許久,方才依依不舍地告別。
這回見面,江凌對周呈知的認知,又多了一些。聽他說若是太子猜忌他,他就上交兵權,她幾乎有點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出自于一個上世弄得天下生靈涂炭的暴君。
不知為何,她竟然還有點感動呢。
原來沒有變惡的周呈知,會是這樣一個好少年。她想,如果這輩子真的同這么一個人過一輩子,似乎也并不會太糟糕。
對于他說的平平靜靜安安穩(wěn)穩(wěn),居然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向往。
回到江府,江夫人趙氏自然心急火燎地拉著江凌問情況,江凌一一作答,趙氏急得嘆了幾口惡氣,當晚就找自己夫君商量對策,但一時半會也沒想出個好對策。
想不出好對策的趙氏,隔日就領著江凌去近郊的青云觀燒香。
燒完了香,投了香火錢,趙氏又讓江凌抽簽問卜,拿著簽去求問觀主若水道長。
若水道長正是上一世江凌學醫(yī)的師傅。
隔世再見,她難免激動,但又不好表露,只能像個普通問簽人一樣,將簽文遞給她:“道長,勞煩您幫我解解這只簽。”
若是道長年過五十,鶴發(fā)童顏,神色淡然,她看到江凌后,云淡風輕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那簽文上問:“善人問什么?”
江凌道:“問姻緣。”
若水道長又笑了笑,娓娓道來:“望梅榴花灼灼紅,近看顏色也朦朧,雖然成就鴛鴦偶,不是愁中即夢中。”
江凌不解:“什么意思?”
若水道長道:“這是支中平簽,姑娘的姻緣如何,目前還不能下定論。不過既然不能定論,便是事在人為。”
“事在人為?”
若水道長笑著點點頭:“世間姻緣皆由天注定,但上天難免有寫錯命格的時候,于是這錯誤的命格,便要人們自己來改寫。我看姑娘生得與眾不同,怕不已經(jīng)幾世為人,如今是想改寫命格。”
江凌微驚,但若水道長一雙慧眼洞悉一切,她早就見識過,也沒有太過意外。思忖片刻,只問道:“那道長可否指明,我這命格是否能改寫?”
“竟然是事在人為,那必然有成有敗。”她笑了笑,道,“不過姑娘也不用擔心,不論成敗,往往那改寫的過程,反倒最讓人欣喜。”
江凌點點頭,鞠了個躬:“多謝道長點撥。”
見女兒從庵堂走出來,趙氏急忙問:“那簽文怎樣?”
江凌笑了笑:“是支中平簽,道長說事在人為。”
趙氏道:“那我趕緊讓你爹爹再想想辦法,打消你姑母的念頭。”
江凌道:“娘親,你也別給爹爹太多壓力,雖是事在人為,有些事也順其自然為好。”
不知為何,比起爹爹去同皇后商討,她更愿意相信周呈知有辦法,即使他明明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
趙氏卻不以為然:“這事怎能順其自然。”
江凌笑了笑道:“對了,聽聞這位若水道長醫(yī)術高明,我想找機會拜她為師跟她習醫(yī)。”
趙氏點頭:“女孩子學點醫(yī)術也是好的,回去同你爹爹商量一下,若是他同意,我們就上門來拜師。不過若水道長在京城頗有名氣,不知她是否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