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迪安娜的月光,依舊溫柔。
無際的水面,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波光。
冉聞寧站在水面上,看著手里具現(xiàn)的黑傘,最終苦笑出來。他抱著傘,跪坐在淺淺的水中,不斷調(diào)整呼吸試圖平復(fù)自己的心情,記憶的漩渦像是要把他吞噬。
【為什么會這樣?】
【你究竟是誰?】
……
紅色絨質(zhì)的地毯上,漆黑烏木的圓桌。
四周沒有墻壁和門窗,鋼筋碎石混合而成的廢墟正在飛升向天空。
晦色的烏鴉在潔白的餐盤上啄食,即便盤子里沒有任何東西。
在這個破碎的夢境里,是一只如同真鳥的意識具現(xiàn)之物。
烏鴉的主人坐在椅子上,黑色的長衣一直拖到地面上。
“你的目標(biāo)人物死了。”
【我知道。】
“看來你對這個并不感興趣。”
【我想知道的東西還未出現(xiàn)。】
坐在對面的紅發(fā)男人笑了起來,他的笑像一個小丑,能把嘴角拉得很開。他伸出手指,先指向那只啄食的烏鴉,后又將手指對準(zhǔn)了黑衣男人。他惡魔般提醒說:
“我可以把冉聞寧也殺了。”
邵問銘讓烏鴉停止啄食,飛落在自己的手上。他那絲淡淡的笑意,既可以讓他變得人畜無害,也可以令他顯得冷酷無情。
【今天天氣真好。】
【明天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
淺色的琥珀眸子,已經(jīng)接近金色。
這種原本如同太陽的色彩,卻在逐漸暗淡,最終,黑暗侵襲。
那具身體宛如古典時期的雕塑,因為缺少光照,潔白似大理石。
此刻,他只是安靜地沉睡在容器的液體內(nèi),細(xì)小的氣泡擦過他的皮膚升向頂部。
比起活人,他更像一具尸體。
“他死后,只醒來了一次。”
“為了一個人。”
【他們見面了?】
“沒有。”
【項裴,他還會再次醒來的。】
項裴整理著自己的白手套,聽完堂哥的判斷,沒有多說其它的話,只是提醒道:
“你走了一條非常不現(xiàn)實的道路。”
項景中扶著自己的銀色手杖,他明明沒有笑,卻天生笑臉。他盯著容器,最終還是真的微笑了一下,像是看著希望。
【讓天使降臨世間。】
【讓神走下神壇。】
……
這個世上存在著特殊夢境,它可以容納多個意識同時進(jìn)入。
意識受到夢境本身的屬性影響,會產(chǎn)生意識變異。
與夢境相適較高的意識體,會成為夢境的使徒。
甚至,意識能夠成長到影響現(xiàn)實,成為座席。
我們,在試圖探尋夢境的真相。
只為,改變未來的結(jié)局。
……
十八年前。
寧曉準(zhǔn)備好一把造型可愛的水果糖,并將它們包裝在了一個精致的袋子里。
就在昨日,她的兒子對幼兒園的一個小男孩發(fā)了脾氣,她將糖果遞給冉聞寧,告訴他那樣的做法是不對的,要溫柔對待同齡的小朋友。她讓冉聞寧嘗試能否和那個男孩交上朋友。
交上一個新朋友,對幼童來說,是個帶著些挑戰(zhàn)性的任務(wù)。冉聞寧帶著媽媽給的糖果,心里有些緊張與忐忑。他昨天兇了那個人,不知道這個陌生的未來朋友會不會在生氣。
冉聞寧已經(jīng)瞧見了那個男孩,他就在前方不遠(yuǎn)處。那里是幼兒園的運動場角落,此時有株漂亮的垂絲海棠,正開得爛漫,但是在那株燦爛的花樹下,卻站著一個有些陰郁的男孩。
冉聞寧小心翼翼走近那株燦爛的花樹,試圖與他搭話。但是在冉聞寧靠近他的時候,那個小朋友似乎有些防備,并不想跟冉聞寧接觸。
“昨天的事很抱歉,你不要在意好不好?”冉聞寧小心尋問。他懷里的糖果正在太陽下反射五彩的光。
“沒關(guān)系,是我的問題。”那個男孩子猶豫了會兒才開口回復(fù)。
冉聞寧其實內(nèi)心里沒搞懂什么問題,也沒理清誰對誰錯。這些話都是寧曉教他說的,媽媽告訴冉聞寧,他那個未來的朋友可能會因為昨天的事情不開心,所以要先問這個問題。
得到?jīng)]關(guān)系的回復(fù)后,冉聞寧才再次開口:“你叫什么名字,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男孩看著他,最后清晰地說道:“晏麟。”
但是冉聞寧似乎沒有聽清,他支吾著問眼前人:“我,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