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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華年未及下臺,靜嘉不知道從哪里跑了出來,毫無顧忌地跳到他身上抱住他。
他雖看上去沒什么大礙,但受的傷也不輕,葉華年險些沒接住她,悶沉出聲,“小祖宗,你是想要撞死我?”
“我還以為你要輸了......”
靜嘉仿佛隨時都快要哭出來,葉華年抱好她笑著說,“輸了多丟臉,沒命也不能丟臉。”
“那你中途有沒有想反悔,要故意輸給別人......”
“想過。”
他說話還是這么不中聽。
靜嘉吸了吸鼻子心口不一地摟住他,“那真是可惜,以后都沒有機會了。”
大庭廣眾摟摟抱抱,陛下氣的揮袖拍桌,“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他們兩個給朕分開!”
尚未成婚,成何體統。
葉華年終歸是不讓人失望的,看他們兩個走到這一步,秦書恍惚間頗有不實之感。
一切都像是夢境幻像。
裴郁卿跟在她身側,便是不說話,也覺心滿意足。千帆過盡,能夠再這般看著她在自己身邊,已然是奢念。
上卿府的馬車停在宮門外,裴郁卿看著她提裙上車,剎那間,暗夜中冷光乍現。
他心口微懸,將她一把攬過,避開了那支射過來的冷箭。
秦書整個人被他抱起來,眼前晃過一片燈輝,隨即便后背靠上車身,被他護在懷里。
裴郁卿看了眼車架上的短箭,箭下釘著一張字條。
他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緊了緊手臂,慢慢松開她。
秦書心底微亂,上前摘下了短箭,展開字條看了看。
上面只有兩個字:蘇氏。
她看向裴郁卿,見他神色如常,“看來夏司列是想好了。”
秦書將字條攥在掌心,有些意外道,“你不打算保蘇家?”
“蘇家勢力并不單一,太子殿下敢除蘇家也是認準了這一點,他并不會折損什么。”裴郁卿看著她道,“蘇氏好比長寧朝的陸氏,內患蠶食,門楣不純,廢之不見得是壞事。”
“保蘇大人不難,但不治根本。太子殿下既要拿蘇氏開刀,那不如干脆令這件事情徹底一些。”
秦書了然,他這是將計就計,反要將蘇家徹底推倒。
她本想提醒他寒毒之事,但轉念想如今他早已經什么都知道,哪里還用得著她提醒什么。
秦書正要重新提裙上馬車,裴郁卿驀然抬手牽住了她的袖子,她低頭看了一眼,抬眸望向他。
“殿下可知......再過不久是什么日子?”
他婉轉地旁敲側擊,秦書聞言想了想,似乎經他提及她才恍然想起,“是陛下壽辰。”
“裴大人不提本宮還真忘了,看來要早些開始準備了。”
她說完彎腰進了馬車,裴郁卿欲言又止幾回,作罷。
他原本只是想提醒她,女兒節要到了而已。
第47章 得而總復失 (二) 阿珩,別怕。……
常言春捂秋凍, 春寒料峭易傷風,稍不注意便能涼出個好歹來。
薄云卷花香,晨露綴瓣蕊, 別枝也不禁打個寒俏。
裴郁卿許是絨毯睡久了,著了涼。
原本秦書沒發覺他有何異常, 他還陪她出了趟門。直到見他在坐在書房撐著額角闔目,像是睡著了。
他看折子從未有睡著的時候。
秦書走過去看了看他, “裴大人。”
他似低聲應了, 她聽不真切。只能見他鴉羽長睫輕顫了顫, 眉間微蹙,仍未睜眼。
她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裴郁卿。”
秦書這會兒才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試探著伸出手探了探他額頭,溫度灼人。
她微微怔然,想叫醒他,“裴郁卿。”
他費力睜開眼,只覺頭暈目眩, 混沌地讓人無力, 裴郁卿看著她道,“我沒事。”
“都燒成這樣了, 哪里會沒事。”秦書伸手扶他起來, “你去床上躺著。”
好在裴郁卿還有意識, 否則他這般身形,她哪里挪的動他。
秦書就近將他扶到書房的床榻上歇息, 待他躺下才恍然察覺被褥都被他搬去臥房了。她出門回房將被子搬回來,蓋在他身上。
請太醫看過之后,令崇一照著方子去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