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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淡漠地看著他,“昨晚也算。”
“那倘若親一下手......”
“一百遍。”
“脖子?”
“兩百。”
裴郁卿微微挑眉,目光往下,以此類推的話......
“放肆。”秦書一把將話本朝他丟過去,“膽敢生不軌之心,摘了你的腦袋。”
他年輕時原是這般厚顏無恥。
一路到了溫府,秦書顧自跳下車,裴郁卿扶了個空。殿下連獻媚的機會也不給,好生絕情。
許多大戶人家下轎會踩人凳,秦書素來下不去腳踩在別人的脊梁上,父親也從來沒有。令她身心坦然的是,溫府也沒有這樣的規(guī)矩。
溫庭之遠遠見到上卿府的馬車,下了階去迎,“殿下。”
他如今見了她抬袖喊一聲殿下,比最初親近了許多。秦書笑道,“溫大人生辰吉樂。”
溫庭之微微頷首,如玉眉眼。
裴郁卿隨之而來道祝詞,唇角攜著意味不明的笑,“溫大人身上的沉檀熏香,似乎繚繞縈縈,好聞的緊。”
溫庭之看向他,微微揚眉有些莫名。
秦書:......
氣氛微妙之際,一道響亮的嗓音打破了這份一瞬的寂靜。
“媳婦兒!”
秦書偏頭看,就見葉華年興高采烈地過來。
他就知道今天能見到她。
秦書皺眉疑惑,“你叫我什么?”
“媳婦兒。”
“......”
葉華年一臉什么都明白的神情,牽起她的手,“媳婦兒,我已經(jīng)知道你的名字了,你不用瞞我了。我知道你喜歡我不好意思開口,沒關(guān)系,我這兩天就去你家提親......你啊——”
秦書嫌棄地瞅著他,葉華年的手被裴郁卿搭住腕子,沒防備著了道,疼的氣都不順,“兄、兄長!”
“誰是你媳婦兒。”
裴郁卿眸色陰冷,能看的人后脊發(fā)涼。
他將葉華年的爪子從秦書手上拽下去,“你最近皮癢了?”
葉華年揉了揉手腕,蹙眉反駁,“兄長,令珩雖然現(xiàn)在還不是我的媳婦兒,以后就是了。”
“令珩?”
裴郁卿微微瞇眼,他在思考這小子今天是不是來找死的。
葉華年心大地點了點頭,“是阿,以后,她就是兄長的弟妹了。阿珩,叫兄長。”
“.........”
秦書嘆氣望了望天,偏頭看向裴郁卿小聲道,“裴卿,要不你幫我打他一頓吧。”
裴郁卿勾唇,笑意薄涼,“好啊。”
他溫柔地看向葉華年,“你跟我來,兄長同你說兩句話。”
葉華年點頭,大方地跟著去。
他想兄長定是要囑咐他好好對媳婦兒,不能再不務(wù)正業(yè)什么的。
*
秦書隨溫庭之進了府,在清凈的庭院園子里,將自己的禮物送給他看。
是一幅畫,鋪展開,是簡庭院落,花之四君子各色為景。青衣寬袖的郎君立于簌簌花下,側(cè)目回眸,眼尾薄笑,清秀眉目溫潤爾雅,一眼便令華景失色。
左側(cè)角落,是兩行詩。
閑袖青衣滿庭風(fēng),攬得三千粉黛眉。
世無君子折枝愧,長卿攬月不自懷。
“庭之青衣,世無君子。溫郎乃世間獨絕,終生難遇。”
秦書眸華流轉(zhuǎn)看著他,殊不知她媚明笑意,才是世間獨絕。
“殿下,此乃庭之所收最好的禮物。”
溫庭之垂眸輕撫著手下的畫,指腹所觸仿若有溫度,連至脈絡(luò),成了心口每一下的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