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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也沒想到竟然在這里看見她,也難得的怔了一會兒。
還沒等兩人有什么反應(yīng),山間的大雨忽然下大了,豆大的雨珠砸在簡禾的傘上,噼里啪啦的。這么大的雨,傘壓根就打不住。
雨從傘側(cè)面滑過,砸在簡禾腳背上,沒一會兒,簡禾就感覺自己的鞋被淋濕了。
簡禾蹙了蹙眉,剛想將傘傾斜一點(diǎn),男人卻忽然從寺廟門口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前跑去。
簡禾一愣,側(cè)頭看去,他沒有打傘,幾乎是一瞬間全身上下都被淋濕了。
簡禾下意識想將傘往他那邊打一些,男人的另一只手卻穩(wěn)穩(wěn)的控制住傘骨,他牢牢的將傘舉在她頭頂,另一只手從她的手腕向上,握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護(hù)在懷里,替她格擋在了這片瓢潑大雨之外。
男人力氣很大,簡禾微弱的力量壓根不能與之相抗衡。
傅松琰帶著簡禾往右前方跑去,幾秒后,快速將簡禾拉到了一個可以暫時遮擋雨幕的地方。
剛剛一路跑著過來,簡禾細(xì)細(xì)的平復(fù)著微亂的氣息。
她抬眸,四處打量了下這塊地方,是個不小的山洞,洞口上方有幾塊巖石伸展向前,確實是個避雨的好去處。
簡禾還在四周環(huán)顧,男人的嗓音忽然在極近的地方浮現(xiàn):“你怎么在這?”
簡禾這才抬頭,望向傅松琰。
男人身上全身上下都濕透了,因為雨實在太大了,就算他們跑過來也只有幾秒,但是衣服也還是全部濕透了。濕掉的衣衫此刻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淌著水,男人整個人似乎剛從水里出來一樣,連臉上也全部都是水珠。而反觀她自己,全身上下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只有袖子那兒淋濕了一點(diǎn)。
簡禾抿了抿唇,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從包里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他。
傅松琰一怔,結(jié)果了紙巾,隨意在臉上擦了擦。
男人動作利落隨意,山洞不大,似乎到處都彌漫著他身上那股清淡的雪松味。
簡禾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往旁邊移了一步,隨口道:“我來寺廟轉(zhuǎn)轉(zhuǎn)。”
“你呢?”
傅松琰沉默了兩秒,才言簡意賅的說:”來找個朋友。”
簡禾點(diǎn)點(diǎn)頭,沒再說什么,山洞頓時一片寂靜,只有雨水砸在頭頂山巖石板上的清脆聲。
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
傅松琰找了一塊平攤的石頭,把濕掉的襯衣外套脫掉,將石頭上的灰塵擦干凈,又拿了剛剛簡禾遞給他的紙巾出來將石頭擦干,才對簡禾說:“過來坐會吧。”
簡禾微頓,上前坐了下來。
傅松琰自己倒是毫不忌諱的隨意坐在了另一塊石頭上。
男人看著雨幕,似乎是隨口問道:“你上次說的離開潯市就是來b市嗎?”
簡禾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沒什么好瞞的,離開了潯市之后,她也沒想到竟然會在b市再和傅松琰碰上。據(jù)她所知,傅氏這幾年并沒有開拓b市的市場,就連五年前的那個計劃也都被擱置了。
所以她今天在住持偏殿里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傅松琰好一會兒沒有說話,良久,他偏頭,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還是固執(zhí)的望著她的方向,問道:“所以那五年你也在b市嗎?”
簡禾眼睫一顫。
“不是。”她說。
“那你現(xiàn)在能告訴我你去了哪里嗎?”
可能是這漆黑的空間給了簡禾一個安全的空間,又可能是傅松琰的嗓音太過低柔讓她放松了警惕,也或許是今天在偏殿聽到的懺悔經(jīng)讓簡禾堅硬的心里出現(xiàn)了一絲絲裂縫。
總之,簡禾忽然覺得這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
她現(xiàn)在都回來了不是么?
“在法國。”
傅松琰閉上了眼。
原來在國外,怪不得這些年無論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她。
柯景光和簡家都在法國,若他們想藏住一個人,傅松琰是半點(diǎn)蹤跡都查不到的。
可能是今晚的簡禾格外好說話,傅松琰抓住機(jī)會自己問了她許多問題。
簡禾難得的放縱了自己,將能回答的都一一回答了。
好久之后,傅松琰覺得自己能問的幾乎都問完了,剩下的,他也明白就算他問出口,簡禾也不會回答的。
這時,簡禾卻回過頭,看著他在黑暗中的輪廓,問:“那你呢?”
過的好嗎?
傅松琰一愣,隨即笑了笑,他淡聲說:“我還是那樣。”
他有什么好不好的,他這些年全部的精力基本都用來找她了。
簡禾卻意會錯了,以為自己走了他還是那樣正常的生活。
“那就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