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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松琰一遍遍的打著簡禾的電話,在以往的快三十年里,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今天這樣覺得b市離潯市如此遠過,遠到好像他再怎么加速,再怎么努力都夠不到她一樣。
晚上七點,傅松琰到達b市。
簡禾的電話一直忙音,傅松琰直接將車開到了b大的門口。
看著眼前這座城市,眼前這座大學,傅松琰有一瞬間的恍然。明明在不久之前,他還幻想過送簡禾來大學的第一天是什么樣子,如果簡禾身邊出現(xiàn)年輕優(yōu)秀的男生,他應該怎么樣宣示自己的所有權。
但看著眼前這座有些陌生的大學,傅松琰忽然感覺和簡禾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似乎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遠一樣,可是分明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不知為何,傅松琰突然感到一陣心慌。
找不到簡禾的蹤跡,傅松琰沉著臉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很快,幾個衣衫革履的男人匆忙從b大跑了出來,其中一位對著傅松琰點頭:“傅總,您怎么過來了?!?
說著從煙盒里抽了根煙出來想打給傅松琰,傅松琰抬手,沒有寒暄,直接道:“我想找個人?!?
男人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他問:“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信息學院的,叫簡禾。”
“信息學院?”男人立馬說:“傅總,您先去我辦公室坐坐,我找信息學院的院長過來問一下。”
辦公室里,男人特地給傅松琰沏了杯茶,但很顯然,傅松琰沒有什么喝茶的心思。好在很快信息學院的院長就過來了。
傅松琰立馬就站了起來,聽到他們要找到人,院長一愣,“簡禾?”
“您認識?”傅松琰緊盯著他的神色。
院長搖搖頭,“我沒有見過她,但我知道,她好像是今年大一的新生,因為她的成績最高,所以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那她現(xiàn)在在學校嗎?”
“學校?”院長怔了好一會兒,才疑惑道:“她不是沒有來報到嗎?”
“你說什么?”男人嗓音瞬間就沉了下去。
院長被眼前男人的氣勢嚇住了,好一會兒才說:“……是沒來啊,我還特地打電話去問了,但是簡禾說她放棄錄取。”
傅松琰胸.前起伏不定,“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院長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你最后和她聯(lián)系是在哪一天?”
“就是報到的最后一天,因為她遲遲沒有來報到,所以我讓人特地打電話去問了。她說不來了,我還覺得惋惜,特地打電話去詢問緣由,她說——”
“她說什么?”傅松琰緊緊盯著院長。
院長一頓,“她說……她說她不喜歡數(shù)據(jù)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傅松琰忽然感到渾身發(fā)冷。
“我把你最喜歡的東西送給你?!?
“傅叔,我最喜歡的不是數(shù)據(jù),而是你?!?
眼前忽然好像出現(xiàn)了重影,他帶著簡禾去傅叔送她禾苗的投影數(shù)據(jù)流的畫面仿佛隔著時空浮現(xiàn)在眼前。
不喜歡數(shù)據(jù)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也不喜歡自己了。
傅松琰眼前發(fā)黑,他狠狠咬了口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不可以,簡禾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他得找到她,必須得找到她。
男人一言未發(fā),跨步走出了辦公室,外邊雨還在下,幾乎是剛出去,傅松琰的衣服就濕透了。
b大領導看到傅松琰的樣子都嚇了一跳,其中一個對著傅松琰喊:“傅總,我這有傘——”
可是雨中的男人哪里還聽得到別的聲音?他在雨中越走越快,最后竟是直接跑了起來,他撥通許志彬的電話。
“幫我查簡禾去了哪?!蹦腥说纳ひ舻统恋目膳隆?
許志彬一愣,隨即心里重重一跳,“我馬上查,傅總。”
簡禾不在b市,許志彬比任何人都害怕再也找不到簡禾,因為這意味著他犯的錯,再也沒有被饒恕的機會。
傅松琰立馬返程回了潯市,到潯市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
接到傅松琰的時候,饒是心里有準備,許志彬還是嚇了一跳——男人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看起來就是是在洗衣機里攪了很久,并且一直沒有放出來晾過的褶皺程度。更重要的是他臉上的神色,連許志彬都不敢抬眼看第二眼。
在傅松琰返程的這段時間,許志彬已經(jīng)查了簡禾的行程。簡禾確實是買了去b市的機票,但是她壓根就沒有上飛機,除此之外,沒有她任何的出行記錄,連出入境記錄許志彬都查了,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簡小姐應該還在潯市?!痹S志彬說。
許志彬說完這句話,忽然就沉默了,潯市是傅松琰的地盤,按理說,若是簡禾在潯市,那萬萬沒有找不到蹤跡的理由。
但事實上,整整一個晚上,許志彬動用了所有的關系,卻丁點簡禾的蹤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在開車去傅家大院的路上,許志彬忽然想,若是今天沒有找到簡小姐,那潯市,恐怕真的要變天了。
到傅家大院的時候已經(jīng)快凌晨兩點了。
許叔聽到聲響起來正好看見傅松琰進來,他還以為傅松琰是因為上午和傅毅吵架才回來,他連忙說:“少爺你回來了,老爺上午之后心情一直不好,到現(xiàn)在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