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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像是暴風雨即將到來前一樣,一切雖然風平浪靜,但是身處其中的淳于林和淳于燕頗有點度日如年的感覺,輾轉反側一整晚,第四天到會場的時候,人也有些憔悴,周身又充滿了陰沉的氛圍,與他相熟的人也不敢過去和他說話。
會場的所有臨時設置好的隔板已經全數連夜拆除,又搭了一個臺子,底下放了十幾排座位,按照他們之前領取的號碼坐,所以淳于林和林淺秋坐到同一排似乎也并不意外。
坐在兩人中間的幾個人莫名就覺得周圍的氣壓有些低,左看右看似乎也沒看出什么端倪,淳于林沉著臉雙手抱胸靠坐在椅子上一句話沒說,身上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
而坐在右邊的林淺秋則眼里笑意盈盈,驚人的美貌,穿著簡單而又時尚的深色薄款風衣,長發半攏,散發著慵懶的魅力,一眸一笑都如同一幀幀風景獨好的油畫,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想要靠近。
林淺秋的心情一向很好,尤其看著淳于林要走到窮途末路的時候,眼底都帶著笑意,和淳于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組委會坐在第一排,正對著他們,桌上都放著一個話筒,出戲的有來頒獎的農業部部長,他們的目光一直投射到林淺秋身上,倒不是因為她漂亮什么的,而是這一年秋風園的存在感實在驚人,別看只是一個新品牌,但實力卻很強,力壓一眾老品牌成為今天的金獎得主,也是眾望所歸。
農業部的部長譚佑民是個滿頭銀發的特別精神的老頭,拿起話筒說起話來精氣十足,周圍的組委會成員看著都老實了幾分,拿著筆也不知道在記錄著什么,一通演講下來,底下的人呱唧呱唧的鼓掌。
譚佑民笑呵呵道:“大家都嫌我說的太啰嗦了吧,廢話不多說,今年金銀銅獎現在就一并公布了。銅獎得主……銀獎得主……”
譚佑民點了兩個年紀同樣不小的老頭上臺,要么說這獎項來來回回都是這些人呢,其他的都是陪跑,只技術性還有創新意識來說,只有底蘊深的,或是有投資商注資的科研力量強的,不然新人想染指獎項的可能是十分低的。
往年譚佑民會隔一屆參加一次,這次是特意過來看看某位小朋友的,所以把其他兩個得主念完譚有為也賣起了冠子,笑道:“今年的金獎得主比較特殊,但也正體現了我們舉辦展示會的初衷,不斷的創新,讓更多的年輕人加入我們。”
譚佑民還沒說得主是誰的時候大家已經把目光投向了林淺秋和淳于林,這倆是最有可能的,又以淳于林的贏面更大一些,畢竟大家都知道,前幾天秋風園鬧出了點事,還不知道如何呢。
尤其除金獎以外的人都公布了,淳于林和林淺秋并不在內,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秋風園的資格被取消了,不然以他們的票數早就一騎絕塵領先其他人了。
但是大家篤定的想法在譚佑民的話里頓時碎成末,一是感覺不真實,秋風園這才成立多久啊,這就要登頂了?另一個詫異的點是,淳于林竟然一個獎項都沒撈到,這不能吧?難道是哪里出了問題?這么多年沒有金獎他們也拿了銀獎,這次干脆一個名次都沒有,眾人怎么會不在心里驚詫猜測?
譚佑民自然知道底下的人是在想什么,但是他的目光充滿鼓勵的看向林淺秋,笑道:“估計大家已經猜到了,今年的金獎得主是林淺秋的秋風園所種出來的碧梗米,超過九成的人都把票投給了你,金獎當之無愧。”
底下零零散散的開始鼓掌,最后連綿成片,啪啪啪啪的聲音一時之間在會場里響徹,詫異過后,大家還是持鼓勵態度,這代表了什么?一個新人都能拿到金獎,下一個會不會是他們呢?
大家心頭火熱,暢想未來……
第79章
林淺秋從容起身, 對上淳于林嫉恨中帶著陰狠的目光,笑了笑,直接從旁邊的過道走到最前面, 走到譚佑民面前, 他手里已經拿著證書還有一個獎杯,整體呈現稻穗形狀,在日光下顯得流光溢彩像是鍍了一層金環圍繞。
譚佑民是真的高興, 雖然這次展示會還有許多齷齪的地方, 但是整體來說還是貫徹了公平公正的原則,尤其林淺秋實在是年輕, 在一眾老頭子里更顯得風姿綽約,帶笑的眉眼中和了略顯艷麗的姿容,娉娉婷婷的站在那里就讓人挪不開眼。
“希望秋風園再接再厲, 明年再拿一個金獎。”譚佑民笑呵呵的低聲說道。
林淺秋接過獎杯,輕輕頷首道:“謝謝, 我們會努力的。”
譚佑民怎么看林淺秋都覺得這孩子聰明又乖巧,肯踏踏實實的做點實事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 更顯得林淺秋的品性珍貴, 念及此, 他說道:“一會兒結束后, 你先留下, 我還有事和你說。”
林淺秋沒有多想, 微微挑眉,點頭道:“好。”
顏面盡失的淳于林沉著一張臉, 都不知道自己坐在那里煎熬了多久才等到結束,風度盡失,也沒朝林淺秋恭賀一句, 摔袖離開,旁邊的人見了紛紛擠眉弄眼,撇了下嘴表示不屑。
“真是好大的威風,以前他拿金獎時我可記得那個嘴臉,恨不得給他開個表彰大會,別人要是先走了還要不高興呢。”
“那是,以前人家都怎么說的,說別人輸不起,重在參與,這話輪到他自己身上就被吃了進去似的。”
“行了行了,再說給人聽見,小心被穿小鞋。不過也奇怪啊,沒有得金獎怎么會連銀獎和銅獎都沒有,該不會……”
“該不會有什么貓膩吧?你忘了前天鬧得事了?我一直懷疑是……干的,現在看好像也不奇怪,也許組委會給人留點底,沒有說出來而已。”
同樣的流言在會場各個角落響起,不是大家嫉妒,對林淺秋拿了金獎這事他們接受的很快,對淳于林的惡意,大概還是他往年做事不地道,對沒有得獎的人百般奚落,行事太過霸道,多年積怨一朝爆發,肯定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但是這些還不夠,還沒有動搖淳于家根基,警方那邊的進展才會是最后一根稻草,想必組委會上下也是這么想的,雖然已經有八九成的可能確定是淳于林的下作手段陷害秋風園,但是沒有警方的確切結果,這事還是盡量低調處理。
雖然組委會已經盡量低調處理和弱化這事的影響,但是他們還是低估了媒體們對這事的敏感程度,尤其是申市的記者可是鍥而不舍的等著一個結果,秋風園到底種的菜能不能吃,總該有個說法吧?
有董恒的自首情況,還有前面兩撥混混的口供,最關鍵的人證,說是被送到醫院急救的某人也證實是誣告,本人身體很健康,拉肚子的原因也是自己吃了瀉藥,從頭到尾,秋風園都是受了無妄之災。
董恒的嘴巴很嚴實,無論警方怎么詢問,他都咬死了,是他看不過眼秋風園不尊敬前輩等等原因,自發聯系的混混,和他老板淳于林一點關系都沒有,相反,他們老板時時告誡他做生意要誠實可靠。
電視臺的記者把最新的采訪在晚間新聞發出來后,申市的人民自覺被當作小孩蒙騙了,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秘書就是替老板頂罪的嗎?
別說市民這么想,就連警方也這么想,但是人家咬死了是這樣,你還能逼他說什么?尤其他們覺得不能翻供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淳于燕已經和董家的人接觸,給了不少‘安家費’,董恒和家里人通過電話后,直接說不用再聯系他了,嘴巴閉的更緊了。
本來警方都已經搖頭覺得董恒這個突破口已經沒用了,要去找別的證據的時候,有個匿名的包裹寄到了警局,收件人的名字就寫著董恒,警方覺得納悶,但是卻覺得這么個時機突然出現的神秘包裹,或許會有什么線索也說不定,檢查過包裹后發現只有一盤光碟……
董恒翻供重新指證是淳于林讓他干的那些事,并且他還有各種錄音作為證據,把藏匿證據的地點告訴給警方后,淳于林很快被拘留了。
就像淳于林手握著董恒共犯的證據一樣,董恒天天幫淳于林做這么多事,也早就給自己留了后路,不,也稱不上后路,只是覺得以防萬一,關鍵時刻可以威脅他,誰知道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兩人在拘留所見了面,淳于林這回真的是狼狽極了,永遠整齊的衣服也是扯的有些歪,衣服的扣子也扣得歪七扭八,任誰大早上被從被窩里逮捕,能撈到衣服褲子緊急穿上,也就是他這樣了。
他眼里滿是血絲,神情實在有些困惑不解,明明董恒都答應了,幫他頂罪,昨天為什么要突然供出他,甚至把以前他賄賂別人的證據一并拿了出來,這些年董恒接手的文件太多了,他隨便留一些文件的復印件,還有打款記錄,都夠他吃幾年牢飯了。
“董恒,這些年我也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淳于林絕不接受自己竟然被這么一個小人物扳倒了,一直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
董恒雙手用力抓著鐵欄,面上的表情有些猙獰,眼里帶著幾絲恨意,“淳于林,我為你做了多少臟活,你心里也有數!可你又是怎么對我的?我和小珍是真心相愛,我們都有了孩子,就等著我離婚娶她,結果被人奸、淫,一尸兩命,我一直以為是意外,卻沒想到是你下的手!”
淳于林的瞳孔微張,像是受到驚嚇一般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不,我沒做過,你胡說!”
賄賂、下毒這些罪名都好說,但是殺人的罪名一旦落實了,按現在的嚴打,他可能會被判處死刑,淳于林不傻,他不可能會承認。
董恒語帶恨意的說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淳于林,你等著吧,我坐牢你也別想好過!”
淳于林心里有些慌亂,但是還是想知道董恒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騙他,但他心里又隱隱猜測到,或許這就是董恒翻供的原因。
他淳于林不是好人,董恒自然也不是,現在愿意翻供,不過是因為他的切身利益受到損害了。
董恒家里上有父母下有嬌妻幼子,但是私生活并不檢點,花錢又大手大腳,也學別人包起了二奶,堅信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不一樣的是,他自覺談的是真愛,是真的想過要離婚娶她,如果不是她突然死在家里一尸兩命的話,或許真的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