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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深紫色的花是自己莫名其妙長出來的,她研究了好幾日也沒研究出來它到底有什么作用。
這日傍晚,她剛從花田里扛著鋤頭回家,便同上次一樣,在自己家門口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鶴笙!“她大喊一聲,瞧見轉過來的那張臉時頓時喜笑顏開,鋤頭一丟就跑了過去,“你怎么來啦?”
鶴笙沒答話,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她臉上有東西。
浮黎抬手用袖子擦了下,放下來一看,干干凈凈的,沒什么東西啊。
隨后便見對面那人突然抬起了手,指腹在自己臉頰上摩挲了兩下,遞到她眼前給她看。
那白皙的指腹上的確覆有一層薄薄的泥土。
鶴笙仍是沒什么表情,浮黎卻有些愣住了。要知道在五日前,他還是一個連換稱呼都勉為其難的人,可今日竟......
她抬眸看著他,“鶴笙,你是不是病了啊?”
說著便要抬手覆上他的額頭,卻被他擋下,反問道:“神仙哪里會生病?”
浮黎點點頭,“也是。不過你今日為何來找我呀?等等,還是進屋說吧,天要黑了。”
兩人一同進了屋,浮黎拿起鏡子看了一眼,旋即捏了個決將臉上和身上的塵土去了,然后才坐到桌前聽他說明來意。
只見鶴笙拿出一個瓷罐放到桌上,道:“我是來還這個的。”
這是上次浮黎送他茶葉時,用來裝茶葉的罐子。原就是一個最普通的罐子,放在凡間也不值錢的那種,鶴笙不應該不知道。
又或許,他知道,只是他需要一個借口來找她,所以裝作不知道。
浮黎忍住笑意,接過了那罐子,“你還真是禮貌,這都要還。”
鶴笙:“你的東西,自然是要還給你的,跟物品本身的價值無關。”
浮黎:“是是是,成天一堆大道理,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個駐顏有術的小老頭呢。”
鶴笙:“......”
“既然東西送到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說完便要起身離開。
浮黎哎了一聲,趕忙將他按住,“這才坐了多久你就要走,以前那些天君也沒見有你這么忙的。”
他沒反抗,繼續坐了回去,仍舊沒什么表情。
浮黎將身子往前傾了些,盯著他的臉看,“欸,我怎么看你好像有些不高興呢?”
鶴笙撇開臉,“沒有。”
浮黎笑了,好聲解釋道:“這幾日不是我故意不找你,我是真的有事。近日我花田里長出了新花,是我從未見過的品種。你也知道我種的東西都挺奇特的,可連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若是萬一它是個帶毒的,或者有什么不好的作用,那后果可不就不堪設想了嘛。”
聽完,他并未否認自己因她不去找他而生氣的事,只是對她口中的新花感到好奇,“新花?可以給我看看嗎?”
她連忙將自己之前取來的樣本搬過來。鶴笙看著眼前盆栽里深紫色的花朵,只感受到了一種詭艷。像開在某個陰暗潮濕的山洞深處的花,危險又迷人。
見他皺眉,浮黎立即問道:“你認識它?”
鶴笙搖頭,“不認識,只是覺得這花兒有些奇怪,可否讓我拿回去?待我翻閱一些典籍或許能發現什么。”
“可以啊。”她將面前的盆栽推了稍許,鶴笙一揮手便收入了囊中。
不找他的理由解釋完了,他一時不知自己該不該起身,幾分尷尬逐漸爬上臉龐。
浮黎看著他笑了笑,故意打趣道:“你這人怎么什么情緒都擺在臉上啊,這樣以后還怎么管理天界眾神?你是不知道,那些個老狐貍都狡猾著呢,可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新來的天君好欺負。”
“我...”他將臉側向一旁,躲開那道直白的視線,“誰說我好欺負。”
“哦?不好欺負嗎?”
話音剛落,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臉頰。
鶴笙轉過頭,睜大了震驚的眸子,“你,你怎能...”
浮黎:“我怎能什么?怎能捏你臉嗎?不是你說自己不好欺負,那我試試看咯。”
她將臉湊近了些,笑得張揚,“看看你要如何對我發火。”
鶴笙哪里還會對她發火,此時神智都不知跑哪兒去了。她的臉實在離得太近,近到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己的面龐。
他望著那雙略微彎起的眸子,黝黑的瞳仁里倒映著自己的臉,一切看得都那么一清二楚。
連自己的慌亂,也一清二楚。
浮黎放開手,朝那只紅透的左耳伸去,碰了碰,“你的耳朵好燙啊。”
他連忙捂住它,慌張說了句“天黑了,我先回去了”便要起身離去,卻沒想到剛邁出一步,前方那兩扇木門便啪的一聲關上了。
浮黎瞬行至他面前,笑道:“你怎么總想著要逃,難不成我會吃人呀?”
鶴笙避開視線,吞咽一口,“不是,我...天黑了,孤單寡女不便共處一室。”
浮黎:“你也知道是孤男寡女,還敢來找我?”
他一時語噎。
是啊,是自己尋了借口主動來找她的,現在這又是故作什么矜持呢?實在招人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