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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每每想起此事,都是一臉羞憤,在心中將他罵上一通才稍稍解氣。
而那日在趙老太君壽宴上之事,也漸漸在京中傳開。
尚老夫人雖說攔住了府中下人,但尚修明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了此事,反應挺大的,連飯都顧不上吃就來找昭玉了。
姬元嘉下帖子約了昭玉,昭玉稱身體不適婉拒。
尚修明趙懷羽來公主府門口堵人,都叫許嶺給攔在了外頭。
昭玉干脆稱病閉門不出。
她也知道,既然已經投靠了陸宴知,又這樣端著,屬實矯情了些……
可她實在過不去心里這道坎兒。
且薄柳也說了,這男子皆是賤胚子,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當好的,萬一陸宴知得手后便厭了她,突然覺著當個皇上也不錯,過河拆橋翻臉造反,那她豈不是虧大了!依照陸宴知這狗東西的性子,十有八九是干得出這等事兒的。
月末,東夷使臣將至。
昭玉已有近十日未見著陸宴知。
這夜,她梳洗完回房,燭光跳躍之時,恍惚間便瞧見塌邊坐了個人。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 也就沒多驚訝了。
昭玉素手攥住衣領兩側的衣服,緊了緊衣領,又套了件外套,才走上前福了福身子,“王爺。”
陸宴知斜眼瞅她,見著她這副防賊的架勢,哼笑一聲。
“行了,今日本王不碰你。”
昭玉狐疑的瞅著他。
陸宴知:“過來陪本王坐會兒。”
昭玉走過去,坐在了塌邊,離得他遠遠的。
陸宴知瞥了她一眼,道:“你這幾日在家中養蛐蛐兒呢?”
昭玉:“蛐蛐沒養,倒是養了一對兔子。”
陸宴知點點頭:“倒也不錯,兔肉辣炒味道不錯,趕明兒請本王嘗嘗。”
昭玉有些不想理他,“那且要等一等了,那兩只兔子加起來,也沒二兩肉。”
陸宴知“嘖”了一聲,垂眸瞧了眼床柱子,手里銀錁子一彈,他下頭的那根柱子竟被硬生生削去了一截。
床猛地一晃,他這頭床榻頓時間就矮了下來。床榻一傾斜,昭玉驚呼一聲,便不受控制的往他這邊撲過來。
陸宴知微微側了側身子,下一刻,溫香軟玉在懷。
他垂眸扯著嘴唇笑,兩只手卻半點未動,好似在說,你瞧,本王說不動便真的不動你。
昭玉心中罵了一聲無恥,便要直起身。
接著,頭頂傳來陸宴知警告的聲音:“沈昭玉,你再動一下試試。”
昭玉只好趴在他胸口上。
陸宴知倚靠在床邊,垂眼瞧著她的頭頂,黑眸漸深。
也是近些時日,他才知道男子與女子有那般大的區別,他身上硬邦邦的,而昭玉渾身上下,好似沒一處是不軟的。
這小丫頭片子瞧著無害,實則是個滑不留手的,投誠之時好話說盡,如今碰她兩下都不樂意。這若是換個人敢這般戲耍他,早就身首異處了。不過,沈昭玉生的美又有趣兒,沒了腦袋實在可惜,只要她玩的不過分,他尚還有幾分耐心哄著她。
二人就著這個姿勢閑聊起來。
說著說著,便說起了過幾日要進京的東夷使臣。
昭玉:“東夷使臣何時進京?”
陸宴知:“后日便到了。”
昭玉點頭:“我朝與東夷素來少有往來,他們這次進京,也不知意欲何為。”
陸宴知嗤笑:“管他為何,若敢在京中作亂,本王踏平了他東夷。”
昭玉對東夷那位新首領頗有耳聞,不贊同道:“聽說東夷的新首領阿爾文驍勇善戰,足智多謀,是位難得的少年英雄,與他交惡對大鄴不利,若能簽訂盟約最好。”
陸宴知聽著她夸那東夷小子,不快的擰緊了眉毛:“你很欣賞他?”
昭玉一噎,大抵是感同身受,處境相似,她的確很欣賞阿爾文。
阿爾文年少時,老首領也就是他父汗過世,首領之位落入他叔叔手中,而年少的阿爾文也被驅逐出境。他在外之時以草包身份示人,誰都覺著他是個廢物點心,難成大器,沒什么威脅。可誰料這些年來他是在韜光養晦,早便有了不小的勢力,就在去年,他領兵殺進東夷皇城,親手殺了叔叔,成了東夷的新首領。
當然,這些在陸宴知的跟前兒是不能說的。
她忙搖了搖頭,鄭重道:“自然不是,那等喊打喊殺的東夷莽夫,我心中是最不喜的,只不過東夷不算小國,是友總比是敵好。”
這話剛落,陸宴知的臉便黑了。
眾所周知,陸宴知打小就在軍營里頭,沒讀過書沒上過課,整日里就知道喊打喊殺,雖說如今也瞧著一副風光霽月的模樣,但實則是個徹頭徹尾的莽夫。
除了東夷倆字,剩下的他都占了。
他露出一口白牙,陰森森的笑了一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