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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景,怎么了?”跟以往不同的驚惶語氣,令鐘碧霄迅速蹙起眉:“是不是計劃有變?”
只顧講電話的她,沒注意崔旭已經(jīng)走到別墅的大門外。
“你叫上崔旭,現(xiàn)在馬上去知遠那別亂走,我給他打電話。”任飛吩咐完,轉頭翻出俞知遠的號碼撥了過去。過了兩秒,耳邊傳來俞知遠睡意惺忪的嗓音:“大清早的,是不是出了急事?”
“21號別墅里住著的人,很有可能是宋曠林,你立即找張叔一起,出門去接下霄霄和崔旭,我隨后帶人過去。切記不要輕舉妄動。”任飛一口氣說完,收了線沉聲催促屬下加快車速。
俞知遠翻身下床,嚴肅命令卜晴呆家別亂跑,隨后火速下到樓下招呼張秘書看好家中老小,自己跑去打開大門。
厚重的全鋼鐵藝大門拉開,外面靜悄悄的,半個人影都無。他顧不上多想,徑自沖到鐘家老房外面擂門。過了約莫一分鐘,一頭霧水的保姆過來開了門,然而卻告知,鐘碧霄和崔旭一早起來去跑步了。
俞知遠腦袋“轟”的一下炸起來,回頭本能的朝21號別墅跑去。到了地方,只見大門虛掩,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鐘碧霄血色盡失的臉,倏然出現(xiàn)在門后,緊接著直直倒了下來。
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身子,俞知遠目光落向雙手捂著的腹部。溫熱的猩紅液體,觸目驚心的滴淌下來,無聲砸向地面。他冷靜的將她抱起,一口氣跑回自家別墅,用腳踹著門同時高聲呼喊:“張叔,快通知醫(yī)生和救護車,霄霄受傷了。”
張秘書一聽,急急忙忙的奔出客廳里去開門。同樣聽見喊聲的王叔,順手從車庫里帶了塊軟墊在手上,直接鋪到水泥地上。兩人小心從俞知遠手里將人接過來,鎮(zhèn)定的分工合作,一個通知醫(yī)院,一個抓緊時間替鐘碧霄止血。
俞知遠眸光沉沉的瞥一眼鐘碧霄,咬著后牙槽又沖了出去。跑回到21號別墅門外,他繃緊了神經(jīng),無聲無息的閃身進入院內(nèi)。客廳的門鎖著,里面隱約傳出搏斗和哀嚎的聲音。
揮去腦中強烈的恐慌感,他飛快貓下腰敏捷繞到別墅后方。通向后院的推門沒鎖,穩(wěn)了穩(wěn)心神,他盡量放輕動作的將門拉開,全神戒備的沖向客廳。
崔旭果然在,并且還傷的不輕。他整個人蜷縮在沙發(fā)后方的角落里,面色蒼白如紙。大灘的血水從他身下蔓延開來,順著地磚的縫隙,淌向烏黑的地毯。
客廳中央,宋曠然和宋曠林手里都拿著刀橫躺在地,還在不斷掙扎著試圖戳死對方。俞知遠踩過地上沾染了血跡的驚悚面具,動作迅捷而有力的將崔旭扶起來,背著他往外跑。
出到門外,刺耳的警笛聲呼嘯而至,打破了這個寧靜的清晨。任飛跳下車,面色凝重的朝他點了下頭,領著下屬光速進入別墅。俞知遠將崔旭送上救護車,從王叔口中得知鐘碧霄已經(jīng)在路上,又擰著眉走進別墅。
“都還活著。”任飛踏過警戒線,汗流浹背的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俞知遠筋疲力盡的垮下雙肩,苦笑:“也不知道霄霄和崔旭的傷如何。”
“應該不會有事。”任飛從兜里摸出支煙含上,臉上的肌肉活動半天,也擠不出個笑容:“我完全沒預料到,他們會狗咬狗。”
“什么事都讓你預料到了,那還得了。”俞知遠伸出手:“給我也來一支。”
任飛詫異的望他一眼,掏出煙和打火機都遞過去。
由于四個人均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事發(fā)的經(jīng)過成了不解的謎團。不過同一天,刑警隊的另一組人馬,順利將兇殺案的嫌犯緝拿歸案。
兇手是在校大學生,被殺的三個女孩,前后跟兇手談過戀愛又分手。俞知遠端著一杯熱茶,舒服靠在露臺的軟椅上,望著滿天的星星和卜晴閑話:“那么血腥的新聞別看了,小心教壞寶寶。”
“任飛這次立了大功,不知能否換他們家老爺子,放松逼婚的節(jié)奏。”卜晴滑動鼠標關了頁面,起身坐到他身旁依偎上他的胸口:“你說他到底是喜歡女人還是男人。”
“又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俞知遠抬手覆上她的肚子:“他喜歡上了單位里的一個姑娘,可惜人家覺得他不夠聰明,看不上。”
“緣分這種東西勉強不來,又不是人人都像我這么傻,被你拐了還替你擔心好久。”卜晴說著伸手掐了他一下:“爺爺說生男孩取名懷謙,女孩取名懷靜,你覺得怎么樣?”
“都好……”俞知遠放下手里的茶杯,下巴搭在她的頭頂溫柔摩挲:“我們談點別的吧。”
卜晴吃吃笑著從他身上彈開:“我覺得有些累。”
“……”俞知遠無語的默了默,牽起她的手回房休息。
轉眼到了次周周三,卜晴醒來已是上午十點。臨近7月底,天氣越來越熱,她動一動就一身的汗,愈發(fā)的不愛出門。俞知遠去了單位沒回,她洗漱完下樓去健身室跟公公打過招呼,到了客廳見沒人在,只好先去吃早餐。
這幾天柳媽跟陳媽格外注意她的飲食,不管是菜還是主食,都盡量按著她的胃口來。還提前準備了許多寶寶要穿的衣服,嬰兒床跟推車差不多也是這兩天送過來,著急的做法讓人哭笑不得。
吃完一碗墨魚粥,卜晴打開冰箱,從里面拿出柳媽早上榨好的鮮果汁,漫步走去后院。
奶奶和俞老先生各自拿把蒲扇,坐在陽光棚的陰影底下納涼。張秘書和王叔則蹲在一旁,搗鼓新定回來的花架,邊上放著一袋泥,還有數(shù)個花盆。
她搬了張椅子坐下,指著花盆問張秘書,準備用來種什么。
“是我要種。”卜老太太插進話,嫌棄的說:“市場賣的蔥味淡,我打算自己種一點。”
卜晴笑著附和兩句,轉頭接著問張秘書:“張叔,卜朗今天早上是不是來過?”
“來了,后來跟知遠一起走的。”張秘書擦了把汗,催她進屋:“外邊熱,你還是回屋里去吧。”
眼看兩個老的就要開始說教,卜晴識趣的站起來,轉身回了客廳。
下午午休起來,俞知遠向單位告了半天假,帶著卜晴去三院做產(chǎn)檢,順便拿基因檢測結果。做完常規(guī)的檢查,卜晴在門診遇見個單位的同事,遂留下跟對方閑聊,讓他自己去拿結果。
“聽說于老師的資格考試被刷了下來,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卜晴見俞知遠進了電梯,馬上壓低嗓音跟同事說:“她都老資格了,這個打擊未免太大。”
“說來說去,都是那張嘴惹的禍。”同事?lián)u頭,同樣放低了音調:“上學期你不是出事了嗎,她到處和人說她家有親戚在省廳,還說院長的位置遲早是她的。”
同事頓了頓,話語間隱約多了點幸災樂禍的味道:“郭院長把這話聽了去,沒多久她的資格考試結果出來,咱院就她一個沒過。”
卜晴聽了沒吱聲,這事也許是郭院長所為,也許不是。又聊了一會,她別過同事,踱去院長室和俞知遠碰頭。辦公室門虛掩,她禮貌的敲敲門,并柔聲招呼。
孫佩云聽到她的聲音,隔著門爽朗笑開:“進來吧,正說你呢。”
“說我?”卜晴推門掃一眼俞知遠,好笑的坐到孫佩云對面:“孫姨你看他多沒勁,告狀都告到您這來了。”
俞知遠挑了挑眉:“我沒告狀啊……”
孫佩云笑著打斷他們:“檢測結果出來了,孩子身上沒有出現(xiàn)該種遺傳基因,明顯的陽性反應,至于知遠,檢測的結果和孩子相同。”
卜晴如釋重負的笑著,回頭朝俞知遠眨了眨眼。那意思仿佛在說:看吧,我預測的多準。
俞知遠干咳一聲,別過臉假裝沒看見。
孫佩云刷刷寫完相應的注意事項,又問了些關于孕期補充各種營養(yǎng)的問題,話鋒轉到俞知遠最關心的問題上:“小卜的胎位有些不正,子宮又是后縮,房事上盡量克制。如果可以最好不要。”
卜晴臉色通紅的又笑了下,俞知遠面上沒什么反應,但是眼里的失望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