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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佳對宋曠林印象不好,卜晴更加。但耐不住班長一直在旁邊叨叨,說什么人家是順路云云,兩人不得不接受這份好意。
嶄新的黑色大奔張揚又扎眼,宋曠林紳士的開了車門,請她們坐進去。上路后,他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有意無意的抱怨。開大奔怎么費油怎么也不順手,想入手路虎,又抽不出時間去試車……
彭小佳聽了一陣,嫌煩的打斷他:“宋處長,老岳父的錢花起來是不是特別不心疼?”
卜晴忍著笑,偷偷掐了下她的大腿,示意她別過分。
宋曠林臉色微變,不過還是很有風度的笑了下,沒再吭聲。車子在沉默中進入御景,他停好車子,紳士風度十足的下車,替卜晴開門。
卜晴從車上下來,客氣的說了句謝謝,拉著彭小佳扭頭就要進門。
“卜晴你等等……”宋曠林叫住她,上前貼得很近的抬起手,姿態(tài)親昵的幫她將落在頭發(fā)里的瓜子殼取下。從身后看過去,分明有幾分相擁吻別的意思。
聯排門前的通道上,黑色的路虎往前滑行了一段,穩(wěn)穩(wěn)停住。俞知遠瞇起雙眼隔著擋風玻璃,一瞬不瞬的盯著男人的背影,目光森冷。
少頃,卜晴進了屋,他移開視線望向男人身邊的車。背影不是張樂成,車子也不是。
這個發(fā)現讓他頓時煩躁不已。卜晴晚上發(fā)來一條短信,說是去參加同學聚會,他算好了時間準備去接她,沒想到竟會看到這么一幕。
夜色漸沉,男人坐進大奔,呆了好長時間才駕車離去。俞知遠興味索然的掉過車頭,也回了家。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到底沒忍住,還是給卜晴發(fā)了條短信過去,問她同學聚會開不開心。
卜晴回的很快,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開心,可惜被個人渣纏上,硬要送我們回家。
俞知遠想象著她發(fā)短信時的表情動作,忽然就笑了。他慢悠悠的回了條晚安過去,轉頭給杜御書打電話,添油加醋的說有人開大奔追求彭小佳,兩人如何如何親昵,讓他該下手就下手,別到時人被搶了沒地哭。
杜御書在電話那頭氣哼哼的爆了幾句粗,突然就把電話給撂了。
俞知遠盯著已然黑下來的手機屏幕看了一陣,唇角上揚的弧度漸大。
過了年初八,單位收假上班。俞知遠年前為了陪卜晴去找卜朗,積壓了許多的工作沒有處理,這一忙就連續(xù)一周加班加點。張秘書和柳媽新近同時來電話,最早也要過了月底才回,爺爺身體時好時壞,好在有鐘碧霄每天都過來陪著。
想到鐘碧霄,俞知遠不禁納悶,崔旭那小子怎么突然被弄到非洲去。中鐵在那邊的項目大多已經完工,或者趨于完工,就算新簽,要先去的也該是涉外項目總工程師,他一個工程造價專業(yè)的,跑去干毛。
好容易他和卜晴的關系有了點進展,若是讓鐘碧霄繼續(xù)留在寧城,橫豎是個隱患,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爆發(fā)。
又過了兩天,隨著新的學期來臨,卜朗回了北京繼續(xù)上學,卜晴也變得忙碌不堪。別說跟俞知遠約會,連碰面都變得有些難。
到了元宵節(jié)這天,長時間陰雨的天氣終于變得晴朗。俞知遠聽說晚上清化江放燈,早早定好了觀賞的游輪,又打電話去飯店定了菜,邀請卜晴和她奶奶一起過來過節(jié)。
晚飯吃的很開心,唯獨俞老先生好似沒什么胃口。卜晴不放心的找到保姆,問她平時是誰給俞老先生喂藥。保姆被她的臉色嚇到,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支吾了半天,說是鐘碧霄。
年紀越大毛病越多,調理起來也更加麻煩。卜晴明白這個理,可俞老先生年前那陣子,身子骨明顯很硬朗,沒理由一個年過去也就半個來月時間,一下子虛弱如斯。
上次來,也是鐘碧霄催著俞老先生吃藥,難道……卜晴不敢亂猜,趁著和俞知遠去看燈的機會,把心里的疑問說了。
江風濕寒入骨,張燈結彩的游輪轟鳴著離開碼頭,江面上一片燈海的倒影,美得如夢如幻。俞知遠擁著卜晴憑欄遠眺,心里密密實實的都是幸福。
許久,他收回視線垂眸望向緊張的小臉,擁著她的手臂也不由的緊了緊,嘴邊笑意漸濃:“小鐘對爺爺一向敬重,不會無緣無故害他的你放心?!?
卜晴凍的有些哆嗦的往他懷里縮了下,還是放心不下:“有些藥服用的方法不對,容易導致精神恍惚,或則產生幻覺。你真的相信鐘碧霄失憶?我不信!”
俞知遠覺察到她的動作,索性解開大衣的扣子,將她嚴嚴實實的裹進來,語氣無奈又心疼:“你哪來那么的精力,既要管著奶奶,又惦記爺爺,還要忙工作忙賺錢?!?
卜晴羞赧的將頭埋在他胸前,臉色紅的滴血解釋:“鐘碧霄如果失憶,怎么會知道你最后賠給我的錢,是四百萬?”
“是爺爺說的……”俞知遠說完,憶起鐘碧霄當著爺爺的面提這事的情形。
當時她是怎么說來著?好像是問自己為什么離婚要賠那么多,是不是因為婚內出軌了。為此他解釋好長一段,所以印象特別的深。
“我不相信會是爺爺主動提?!辈非鐡Q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視線飄向成片升上空中的孔明燈,正色道:“我也不知道鐘家和你們家的交情如何,但我希望你把爺爺送回療養(yǎng)院,不要讓鐘碧霄再接近他?!?
”聽你的……”俞知遠不想過多解釋,俯口的用下巴蹭她的頸窩:”現在可以安心看燈了嗎?"你抱的這么緊,我能安心就怪了……卜睛心猿意馬地撇撇嘴,當真不再提這個事。
第38章復婚守則
飄滿整個江面的各色花燈,被順水而下的游輪沖開,轉瞬又聚合到一處。
淳淳流動的江水,倒映著兩岸五光十色的霓虹,光影明明滅滅。卜晴靠在俞知遠懷里,鼻尖全是他炙熱又惑人的氣息,酥酥麻麻的一直癢到了心底。
她仔細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絲絲微醺的暖意,溫柔淌過四肢百骸。少頃,她動了一下,微瞇著雙眼欣賞流動跳躍的美景,聲音輕的有如呢喃:“俞先生,我們是不是在約會?”
“應該是……”俞知遠啞著嗓音發(fā)出愉悅的低笑,正準備再次告白,不合時宜的響鈴從外套口袋里冒出來,他略略惱怒的拿出手機,滑開接聽鍵。
“好,我們馬上回去?!焙唵握f完,他隨手將手機揣回兜里,小心翼翼地扳過卜晴的身子,說:“我們現在得先回去。”
“好?!辈非绺哪_步快速走下甲板,到了下一層燈光明亮的船艙,見他臉色陰沉沉的,不由的擔心起來:“是不是爺爺出了什么事?”
“爺爺吐的很厲害,保姆已經通知了醫(yī)生,我們必須要馬上回去?!庇嶂h擁緊她消瘦的肩,若有若無的恐懼漸漸爬上心頭。
回到碼頭取了車,他一路上始終皺著眉頭,不斷加快車速。卜晴此前數次惹到他跳腳暴怒,也不曾害怕過,但今晚的俞知遠,身上好似裹了一層散不開的寒氣,令人莫名生出一絲懼意。
“爺爺福大命大,你別太擔心。”他開的實在太快了,卜晴不得不柔聲提醒:“再快就要違規(guī)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俞知遠偏頭望她一眼,緩緩降下車速。
卜晴放松下來,隨口說起舊事:“爺爺以前吃芒果吐過一次,今天吃飯時,我見果盤里裝了幾只新鮮的澳洲芒,還想提醒來著。”
“芒果?”俞知遠若有所思的追問了一句:“家里的芒果不是你買的?”
卜晴愕然:“爺爺和我奶奶年紀都比較大,很多忌口的吃食,我從來不會買。家里的保姆也知道,因為柳媽走前交代過。”
“鐘碧霄……”俞知遠咬著后牙槽,緩緩吐出三個字。她從小就最愛吃芒果,除了她不會有第二個人,會給爺爺吃芒果。
“我還是剛上船的意見,爺爺這次恢復過來,一定要住回療養(yǎng)院。除非你不想他好?!辈非缏犓f出鐘碧霄的名字,心中也頗為加惱火。
俞知遠眸光黯了黯,重重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