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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里頓了頓,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您聰明當然沒什么問題,但外頭桌上的可就不一定了。”
故作高深捉弄人的機會并不多見,剛剛趁著唯一可能得知內情的宋暖不在,布尼爾沒少跟察覺不對接連提問的那幾位投擲恐嚇回復。
其他人倒也還好,雖然擔憂但面上好歹還穩得住。只不過聶思澤畢竟歲數小人也單純些,聽見他說自己有持槍證嚇得飯都咽不下去了。
宋暖想也知道會被面前這人的裝模作樣嚇到的會是誰,當下低低地笑了兩聲掏出根煙來,在得到屋主人的許可后慢悠悠地給自己點上。
“我這哪談得上聰不聰明的,頂多屬于有恃無恐。”
“他們仨那你不用管,我一會兒過去跟人解釋解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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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說的輕輕巧巧,然而事實上聶思澤的情況遠遠比想象中的更加嚴重。
他們正好是四個人,兩兩一間再合適不過。
布尼爾于是讓人把次臥跟客房騰出來,收拾干凈了供予住下。
宋暖抽完煙之后自覺站在窗邊散味,一直等到身上穿著的衣服摸起來都冰涼冰涼,才打了個噴嚏折步往回走。
——但顯然現在就算失去網絡支持所有人都突然變得無所事事,他這幾位隊友也完全沒有要洗洗睡的意思。
“站著干嘛呢,不是說好了我跟聶思澤住一塊兒,你們老夫老妻去另外房間睡嗎。”
腿上的傷依舊不可小覷,宋暖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謹慎。
他以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行進到童顏跟孟連莨面前,對這倆人在自己門口充當門神的行為深表不解:“您二位這是…?”
老夫老妻這詞兒最開始還是粉絲給起的,畢竟這姓孟的對外始終扮演著一個類似隊長‘賢內助’的角色,兩個人的關系在隊內也絕對沒話講,配合方面一直都非常默契。
孟連莨不反感營業,但如今在非粉絲面前聽到這些話總愛笑瞇瞇地反駁一句。
“家里還住著個脾氣不好的韓大影帝呢,以后可千萬別在這祖宗面前提這梗。”
他虛虛壓了壓空氣故作靦腆地說,又抬起手指了指屋里床上拱起來的一小團:“布尼爾下飯桌之后老幺就成這樣兒了,可能真嚇得不輕。”
“還不是你非得在旁邊添油加醋,東拉西扯被綁架的自我修養,還說什么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童顏沉默很久之后突然開口,擰了擰身一副不想再看人一眼的樣子。
“早就跟你說了沒事少招聶思澤哭,咱哥幾個現在就差領傷殘證了,誰能保證自己被他推一杵子毫發無損?”
隊長的言語攻擊來的非常突然,孟連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過了半天才想起來反駁。
“我就隨口一說,誰能想到他膽兒能這么小。”
以前同在隊里井水不犯河水的時候了解不深,孟連莨在宋暖心里一直都是個說話辦事有因有果,整體來看挺靠譜一存在。
但萬萬沒想到萬昱安退團后大家越來越熟,反而挖掘出了這人閑扯方面的愛好。
“…聶思澤胳膊也骨折來著,但可能跟年紀小有關,恢復的可比咱們好多了。”
宋暖沒忍住也跟著侃了一句,這才重新將臉面朝著童顏。
“布尼爾剛剛跟你們說什么了?”
“其實也沒什么,這主持人要是去演戲的話肯定沒導演愿意要。”
孟連莨撇撇嘴:“哪有綁匪這么好心還給弄套別墅住,今天鬧的這出充其量就是想把咱們先扣下,權當放假了有什么好緊張的。”
他這樣說著將目光投向屋內,不難看出即使這人裹著被子將自己整個跟外界隔離開,都仍然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剛剛我跟對長看人臉色不對,就收心打算過去好好勸勸。但沒承想聶思澤反應大得要命,又吼又叫的根本近不了身。”
“…這事兒怨我考慮不周。”
童顏適時地接下話茬,緊皺眉頭說出來的話卻著實讓旁邊站著的宋暖吃了一驚。
“這孩子小時候有一陣被霸凌的很嚴重,所以對類似今天這種場合跟玩笑都受不太了。”
“只不過…只不過都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不管是黑粉還是路人的罵都挨得夠多…”
他嘆了口氣,垂下腦袋自責道:“我就以為一切已經過去,再不會有什么事了。”
“…什么?”
宋暖久久不能回過神來,眼睛瞪得滴溜圓,顯然無法接受這句話帶來的沖擊。
從出道開始就開始在臺上臺下跟自己較勁,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隨著走紅日漸狂妄起來的聶思澤。
以前居然是被欺負的對象?
明明那德性看起來更像施暴者才對啊。
“這事兒是小聶有一次聚餐的時候自己說出來的,在隊里難道不是公開的秘密嗎。”
孟連莨余光看到他的反應之后明顯也很驚訝:“萬昱安走之后你倆也動不動就掐,我還一直以為你是故意逗他,想助人早日擺脫心理陰影呢。”
…抱歉。
我那只是單純看他欠登兒似的模樣不順眼。
宋暖心里五味雜陳,咽了咽口水剛要為自己說句話,那邊他們隊長大人就又打蛇棍|棒發出了會心一擊。
“如果你連這個也不知道的話,那他得罪穆宗簡的原因你是不是更不清楚?”
童顏退后幾步搖了搖頭,神情看上去很不落忍。
“這世界往往就是這么小…當時從校外找人天天折騰聶思澤的,就是總經理現在的這位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