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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急,撐起了身子道:“青蓿…不該想干涉您的決定,但…龍神闖石室,青蓿擔心…。”
“青蓿。”承熙冷不妨打斷了她,話聲已許久不曾這么冷得像冰。“日后,莫再向我提歸心兩字。這是,尊令。”
青蓿讓他凜冽的眼神劃過,只能止住了聲。
她雖不敢以為封了妃,說話的分量便有所不同,她幾分希望他能明白,她的焦急,甚至她的忌妒,似他一向懂她。
承熙抽手起身,一語不發的下榻出了簾。
入了石室,他頹坐著靠上梔子樹,依然一語不發。
他在她面前,一向大事小事,無話不談。今日,他卻該說什么…。
他知道,溫柔的梔月,退讓的月娘,都不會選擇責怪。但他似讓歸心兩字一錘敲醒,空漠的胸膛狠狠發疼。
他不會,永遠不會。
她知道他去了哪里,心里隱隱痛著。
獨自待在榻上,她不再似前陣子犯困了,甚至一夜難以成眠。
石室里的他和她笑著,那雙溫柔的藍瞳望著的,始終是她。
不知什么時候,淚濕了繡枕。
她…是個替代品么。若不是她生得與那人相像,她這低下又一無是處的草精,何德何能,令他垂憐,令他動心。
她想,他那顆心里在乎的,永遠不會是她了。
約好的賞花日,朱鶯來接她。
微微浮腫的雙眼令她顯得有些疲憊。
“朱鶯見過天妃。”朱鶯才活靈活現又俏皮地向青蓿行了禮,卻發現青蓿臉色不大好。
“這…才冊為妃,衣裳不錯,卻怎地這般愁容,元君給你的藥材倒底行不行?”
青蓿著了身穗花先時備來的天妃服儀,清淺的淡藍色綢底細細繡了粉色花葉,襯得她氣質不俗,珠簪耳鉤,則令她清秀的容顏再美艷了叁分,幾分傻愣的臉色也罩了層淡淡的沉靜。
她勉強一笑,道:“近來精神不若以往疲勞了,這都多虧了穗花元君顧念青蓿。”
“那你這臉色是怎么回事?”
青蓿望了望她,吞吐問道:“元君…曉得,青蓿,與鹿嶺二王女,生得很相似么?”
朱鶯眉一挑,道:“呃…我知道,我哥哥初次見到你時,便告訴我了。”要不是當初承熙那蠢法子,找她哥哥去當什么護花使者,指不定那二王女下場還不至于這般悽慘。
看來,倒是青蓿對承熙認真,為這事難過起來了。其實她不太懂那是什么心情,和一個過去五百年的人計較,又有什么用處,占著人,占著位,不就夠了么。像她的白羽芳源,從前也不知有多少情債,如今看的是她,哄的是她,她便也不想去翻那些舊帳了。
見青蓿又顯得郁郁寡歡,朱鶯用足能把她前推的力道拍了拍她:“哎呀,別煩惱這事了,樹谷梔月還剩什么,尊上如今不是你的么。”
“我…我的?”青蓿可還不覺得承熙是什么她的。
“行了行了。”朱鶯拉了拉她,她可不擅長做這愛情策士。“走吧,再耽擱就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