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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出手,把那貓妖給放走了!
說罷,回身朝花覺聞看去,從袖間拿出一瓶丹藥,正欲給花玉龍,卻見清垣上前,撩起袖袍,左手握住花老爺的脈搏,微一凝神,便給他送了些真氣。
比起丹藥,這是更快,更好的辦法。
玄策見狀,遞藥瓶的手垂回了身側。
“梆梆梆——”
城樓鼓聲響起,宵禁解除,天,真的亮了。
花玉龍看著父親幽幽轉醒,臉上緊繃的不安和恐懼才緩了下來,朝木管家道:“快把阿耶扶到榻上?!?
木管家才回過神來,朝院外的隔門喊道:“快來人!”
這時,那些躲在偏院的仆人急急打開了門,幾乎是涌了出來,與那群從花府大門外進來的官吏匯在了一起。
玄策見這些仆人手腳麻利地上前把花老爺安置妥當,有的還開始收拾殘局起來,不由朝木寒聲看了過去。
這時,木管家也對上了玄策的目光,叉手行禮道:“寺丞見笑,妖禍臨頭,讓這些仆人出來護主,實在是傷及無辜?!?
玄策垂眸:“你倒是護主?!?
“小的是花府管家,鄙姓木?!?
眼前這位中年清瘦的男子主動向他介紹起自己來了,花府不愧是行商世家,在結交上都自來熟。
正想著,眼角便見熟悉的身影走來——
“玄寺丞!”
他順著聲音看去,就見為首的溫簡臉色思慮地看向自己,而他身后站著的,正是方才那位以自殺相挾的宋沁嵐之父,宋鶴亭。
玄策目光不由找了下花玉龍,方才要不是這姑娘,那宋沁嵐都不知道會不會真讓他收個尸首回去,給這位少府監交差。
“宋監?!?
玄策看向宋鶴亭,讓開了一個身影,身后是躺在床榻上悠悠轉醒的花覺聞。
這兩位老朋友的視線一對,玄策救先開口交代了事情:“宋監,您說宋娘子被衣著紅衣的少女掮走,我們才追蹤到花府,但花玉龍在此好好的,倒是來了位不速之客?!?
說著,他視線往屋頂看去,那里仿佛被打開了個巨大天井,透著熹微的晨光。
宋鶴亭臉色如灰,“那小女……”
“是貓妖。”
“妖?!”
玄策走近花覺聞,旁邊還有張沒被砸壞的梨花木圓椅,示意宋鶴亭坐下,目光冷靜道:“宋監,你知道擄走宋娘子的人,不是花玉龍?!?
此時的宋鶴亭卻突然惱怒:“那你還不快去找!”
站在一旁的花玉龍聽見他這般朝玄策說話,徑直脫口道:“你們家宅子著火,就說是我花玉龍放的!那長安城是不是誰家走水了,都得來訛上我家!這次還說我擄走了人,倒是瞧得起我,有那般力氣能扛得起宋娘子!”
“玉龍!”
花覺聞支撐著身子坐起來,“不可無禮。”
花玉龍:“眼下查清事實真相要緊,那貓妖假扮成我的模樣,就是要栽贓到我身上,而且……”說到這,她眼神往宋鶴亭身上看了去,那是少年意氣般的直來直往:“那妖還說,是宋監引官府來救花家,好像,宋監猜到那貓妖就會來似的。”
宋鶴亭雙眼渾然一睜:“分明是你與那妖衣著相似,才會讓我們府上所有人都疑心于你!”
這時,溫簡有些奇怪:“難道說,那貓妖本就有意引所有人到花府?”
說罷,朝玄策看了眼,只見他眼神冷然:“宋監之前還道與花府沒有關系,我瞧,這貓妖倒是不想讓你們相安無事?!?
說罷,從袖間抽出一張信紙,遞到了宋鶴亭眼前:“宋監,您看看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宋鶴亭看著那信紙,瞳孔震震,猛然看向花覺聞,只見他神色平靜,是無論遭多大風雨,都喜怒不見于色的沉定。
宋鶴亭接過,掃了眼上面的字,道:“玄寺丞,眼下,本官最重要的事是找回我的女兒沁嵐?!?
花玉龍心里好笑:“宋老爺,昨夜玄寺丞把貓妖鎮住,還找到了宋娘子,可誰知她居然拿著把箭架到自己脖子上,要我們放了貓妖!”
“玉龍?!?
這時,原本一直隱于旁處的清垣觀主喊了她一聲,希夷也走了過來,拽了拽她的袖子:“師姐,我們先回觀里吧,這里都是些大人們的事。”
花玉龍目光投向清垣,師父最不喜她摻和外界雜事。
“不可能!”這時,宋鶴亭方從花玉龍那句話里驚醒,“沁嵐,沁嵐不可能這樣做的!”
玄策上前一步,恰站在花玉龍身前,朝宋鶴亭提醒道:“宋監,宋娘子是從你書房里被貓妖擄走的,到底是怎么擄走的,我想,你應該再仔細回憶回憶,到底是,漏了什么。”
說罷,朝花覺聞道:“花老爺,您現在,身子可好些了?”
花玉龍聽到這話,登時站到阿耶身旁,一雙眼里滿是不安。
花覺聞擺了擺手:“老毛病了,方才只是一時驚嚇,有些昏沉。”
玄策:“眼下這廳堂被貓妖所毀,可否再尋一處偏廳,而且大理寺的溫寺丞也在,那我們便再理一理這案子。”
宋鶴亭一聽,立馬喝斷:“不行,眼下沁嵐還未找到,要審案子,也需先把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