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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耀鈞有些尷尬:“是啊,我們就是這么無聊。”
陳效倒是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同意在校園門口的奶茶店見面。
日記本這時也出現了新的筆跡。在秦耀鈞的記錄的后一頁出現了一句話:
【你不知道,你一直看得都是我。】
隨后空白了幾頁,來到了陳效的部分。
【雨天,溫柔的白襯衫學長遞過來一把透明雨傘。撐開雨傘,雨滴在傘面上濺開無數道溫柔的痕跡。這恐怕是所有女生都無法抵抗的心動。】
【不過,不是我的。】
【因為我知道你們別有所圖。讓我想想,你們或許是想讓我滾出這個校園。或者……惡意萌生于看不見的虛無。人類可以從呼朋引伴地作惡中找到最原始的快感。惡才是所有人的靈魂。】
很明顯,朝陽不僅知道秦耀鈞在騙她,也洞悉了陳效的虛偽。
秦耀鈞抹去額頭上的汗珠,對兩人道:“她不會看見那個帖子了吧。我們從來沒有見到她玩手機,但仔細一想,現代人怎么可能不玩手機呢?”
“帖子是誰發的?”葉緣開口問道。
秦耀鈞搖搖頭:“不知道,我們三個都不知道。”
他垂頭喪氣:本來惡作劇的念頭就是莫名其妙出現的——看見陳效了,你們去問他,他會給你們和我一樣的答案。我們與朝陽無冤無仇,非常突然就做出了惡作劇的決定。”
正如朝陽的日記本中記敘的那樣,陳效是一個溫柔款的學長。看見來人,他率先起身,沖三人打了一聲招呼。
他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都似乎成為了溫柔的化身,他鏡片之后的眼睛帶著微笑的弧度,但眼里蒙著一層困惑的悲哀:“聽秦耀鈞說,你們覺得朝陽不可能是自殺?為什么會這樣想?”
朝陽的日記本中也有陳效的日程表。對于陳效,她甚至還做了分析:
【這是一個罕見的冷靜清醒之人,想到他也會加入那個無聊的惡作劇,我其實有幾分意外。】
陳效看見記錄的時候臉色也沒有大變,只是撐著下巴道:“的確,我是受到了某些煽動才會參與這一場——無聊的惡作劇。”他咬重了無聊二字。
“是誰?”楚寧祈問道。
陳效:“我們的原第一,廖喬同學,不過他已經回家了,你們大概沒有找到他。”
頓了頓,“對了,和我們不一樣,廖喬貌似從來都不覺得朝陽的第一是作弊得到的,他傾向于認為朝陽之前乏善可陳的作業僅僅是藏拙……”
陳效的眼底帶著平靜的了然:“或許,他和朝陽不僅僅是同鄉。”
奶茶店的玻璃上倒影出紅藍燈光,警車和救護車依次駛入校園。
陳效注目:“這一次又發生了什么嗎?”
話音剛落,兩人的手機同時一震。不同的人將同一條消息發到了陳效和秦耀鈞的手機上:“廖喬死了。尸體剛從校園人工湖中打撈上來。”
朋友的死亡比朝陽的死亡更有實感,陳效和秦耀鈞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一行人趕到了人工湖周圍,人工湖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隔著人頭,能夠看見地上的打撈起來的尸體。
廖喬是從人工湖旁邊的一個隱秘的小樹林岸邊跳下去的。這片樹林沒有攝像頭,鮮少人經過,一直是情侶們的約會圣地。
先被發現的是藏在灌木叢中的行李箱,隨后廖喬的父母打電話到學校,報告了自己兒子的憑空消失。
隨后在學校調監控的老師找到了廖喬的蹤跡,他的身影最后出現在人工湖旁邊的小樹林邊。找過去的老師找到了廖喬的行李,還看見了人工湖水面上漂浮著的一只人字拖,大感不妙,一通電話撥給了派出所。
廖喬的父母已經接到這通噩耗,訂了最近的航班向c市趕來。
秦耀鈞擅長社交,很快從人群中打聽完消息回來:“據說,廖喬的手機沒找到。也不知道是被人拿走了還是沉在了湖底。”
說完,他一聳肩,看向楚寧祈和葉緣:“都怪你們,害我現在總往他殺的方向思考。”
楚寧祈卻在思考,廖喬死前的行動軌跡,直覺告訴他,如果廖喬真的是惡作劇的策劃者,那他的死亡一定有隱情。
是在他們的視覺盲區的隱情。
【監控視頻】
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楚寧祈從口袋中摸出了手機,發現自己的手機主屏幕上多出了一個app圖標。
找了一個借口告別陳效和秦耀鈞之后,楚寧祈和葉緣點開了app。所有能夠捕捉到廖喬身影的攝像視頻都被保存在文件夾里。
廖喬室友給出的信息有偏差。廖喬并不是在得知朝陽死亡的時候才決定離校回家的,而是從早上就開始收東西準備,仿佛他早已知道朝陽的結局一樣。
離開了寢室樓之后,他并不是直接來到人工湖,而是到了美術樓。美術樓里一個人都沒有,他撬開了消防通道的后門,將行李箱放在樓下,輕手輕腳來到了七樓。
他徑直走向了副本中存放《流眼淚的少女》的那間美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