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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讓開!”葉緣一邊喊著,一邊拿著一把木頭椅子沖了上去。椅子狠狠撞擊在了金屬大鎖上,椅子碎成兩半,鎖面上連一線劃痕都沒有。
葉緣喘著氣,不免有些沮喪。
一回頭,他發現站在他身后的葉因緊閉著雙眼。
葉因感覺自己仿佛成為了那把鎖,她冰冷的肚子里藏著一個暗扣,將她的鎖環緊緊和身體相連。她瘋狂地想要將鎖扣的位置找出來,但是這顯然不簡單。她的肚中翻江倒海,身上一陣一陣冒著冷汗。
終于,她好像感覺到了鎖扣的存在。
“喀噠。”
巨大的疼痛襲來,那感覺就像她親手掰斷了自己的肋骨。葉因睜開眼,緩慢吐出一口氣,道:“開了。”話音剛落,她就雙腿一軟栽了下去。
她并未像想象中的那樣跌坐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而是跌入了一個寬廣溫暖的懷抱。她暈乎乎地看著葉緣的臉,看對方的面上露出驚慌的神情,又抬頭,對上楚寧祈難掩擔憂的雙目。
她頓時一愣,心下有些奇怪。
為什么,楚寧祈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但楚寧祈很快就將自己的擔憂收了起來,又恢復了那副冷冷的模樣,讓葉因以為自己剛剛眼花了。
正在混亂間,她感覺自己的身子一輕,竟然直接被楚寧祈騰空抱起。葉因嚇了一跳,下意識抱住了楚寧祈的脖子。她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陌生的感覺讓她無所適從。雙腳虛虛踩在空氣之中,讓她不安,讓她下意識要去依靠自己身邊的這具軀體。
葉因臉上一熱,連忙推拒:“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楚寧祈沒有看她,也沒有松手。葉因聽見自己頭頂飄來冷靜的聲音:“沒時間了,我抱著你能跑快一點。”
的確,葉因感覺自己疼得有點虛脫,雙腿無力垂著,跑大約是跑不快的。
但是兩人得姿勢未免有些過于親密。
葉因抓著楚寧祈的衣領,過了一會,又是一松。她不該想那么多雜七雜八的,沒聽見楚寧祈的語調是多么冷靜自持嗎,他也是為了順利完成任務罷了。她實在不該在一瞬間冒出那么多不合時宜的念頭。
比如,這人的胸怎么這么硬。
打住!
葉因不知道的是,楚寧祈的心臟也撲通撲通狂跳,他的表情并非冷靜,而是僵硬。
天臺上,果真另有玄機。
在天臺正中間,有一閃光門,從這里大約就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不過葉因的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因為自從來到爛尾樓,一切進展得未免太順利了一點。
此時,“海潮”已經將爛尾樓吞沒了。黑黢黢的樓道里回蕩著各種野獸的吼叫聲。
葉緣聽得膽戰心驚,回身準備將天臺的消防門關上。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被什么人踹了一腳,骨碌碌滾了下去,和一個打頭陣的怪物撞在了一團。
葉緣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狐貍面,嚇得驚聲尖叫。最讓他崩潰地還不在這里,下一刻,他聽見身后的鐵門吱呀一聲關上了,還聽見了插銷上鎖的聲音。
葉緣不滾渾身散架一般的疼痛,手腳并用地爬上樓梯,用力錘著鐵門:“開門!!開門!!!!!”
驚恐讓他喪失了反擊的能力和思考的智商,他只能看著那張狐貍面笑嘻嘻地順著樓梯爬上來,那只尖尖的吻部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甚至聞到了狐貍的口臭味。
葉緣緊閉雙眼,哆嗦著手一邊胡亂拉弓射|箭拉弓射|箭,嘴里一邊又罵又哭。
好一會,樓道里安靜下來,他才鼓起勇氣將右眼睜開了一小條縫隙。
之間一只狐貍靜悄悄躺在樓梯上,火紅的皮毛被燒焦了不算完,還被弓箭插成了一個刺猬。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焦味。
葉緣的肩膀顫了顫,眼淚汪汪的扭過了頭。
心想:“還是好可怕啊qaq”
鐵門另一邊。
葉因和楚寧祈死死盯著岑景銳。
兩人看得清楚,剛剛就是岑景銳干脆利落地把葉緣踹下樓梯,并立刻鎖上了消防門
“你不是岑景銳。”葉因警惕地盯著他。
所有的不對勁一下子有了解釋。為什么“岑景銳”光憑雙腿能夠那么快抵達建筑區,為什么怪物大潮在“岑景銳”之后迅速到來,為什么這一路上“岑景銳”在破開一樓大門的時候狀似無意地將大門敞開……
葉因和楚寧祈警惕的目光很好地取悅了“岑景銳”,他笑了起來:“我當然不是那個古板而不知變通的老東西。”
“我也實在想象不到——”“岑景銳”的笑容驟然一收,冷冰冰道,“我實在想不到現在科學院都是這樣一群酒囊飯袋,甚至比不上一個編外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