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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零從書架上拿下來了一本書。只看見原本鑲嵌在墻體內的書架忽然轉動,露出了一條密道。楚零看著黑黢黢的密道,背對著葉因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舍。深吸了一口氣,他對葉因道:“別問我那么多,我懶得回答你,我不清楚自己的來歷,但是清楚你們是什么人。進來這么多外鄉人,但是我覺得你最合我眼緣,你下去吧。還要十五分鐘,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葉因:“你不和我下去嗎?”
楚零搖搖頭:“不了。”
葉因點點頭,拿過楚零遞過來的手電筒,順著樓梯向下走了幾步,又回過頭,望著密道口的楚零。就在剛剛,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對楚零的熟悉感到底從何而來了。她看著那張冷冰冰的小臉,問:“你母親姓什么?”
楚零有些疑惑:“寧。你問這個做什么?”
葉因笑了一下:“你有點像我一個朋友。”
楚零:“哪個朋友,是和你一塊進來的那幾個嗎?”
他回憶著幾個人的面容,問:“是哪個?哪個用弓箭的青年,那個傻不愣登的老頭,還是……”還是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
他嘴唇動了動,聽見葉因說:“他叫楚寧祈,我都要懷疑你就是他了。”
身體中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在亂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他的指尖已經變得透明了,腦海中那個男人的面容變得愈發清晰。眼前的女子已經越走越遠了。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葉因沒有猜錯。
楚零悶悶地想:“這一次,大概是真的結束了。”
.
葉因不知道上面發生的事情,她預估著自己下了一層樓的高度,來到了另外的空間。一個純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床,白色的儀器,還有一件白色觀察室。
一來到這里,葉因就心中大駭。
那間觀察室,竟是葉緣在想象深淵中呆過的那個房間。大片的玻璃是高清的單面鏡,能清楚看見觀察室里的所有物品。
葉因試著扭動了一下觀察室的門把手,門鎖死了,打不開。
她只好放棄,觀察起自己現在所處的這個房間。
這是一間實驗室,房間正中間就是一個巨大的精密儀器。葉因看不太懂,只好翻起了桌子上放著的記錄本。
濃度:28
無反應。
濃度:30
無反應。
……
濃度:120
昏迷。
十分鐘后,零號體溫達到45度。
一小時后,零號體溫下降到22度。
兩小時后,零號體溫上升到60度……
如此反復,葉因看著心臟都一緊。
更讓人震驚的是,儀器的監控中顯示的那張被燒得通紅的臉——是楚零!
葉因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想到楚零應該就是楚寧祈,心口莫名有些難過。
過了一會,一個穿著防護服的男人出現在了畫面中,高挑的身形,刀刻般漂亮深邃的五官,這個男人和楚寧祈長得有五六分相似。
“楚……”葉因默念著瘋博士的姓氏,一個念頭從腦海中飛速掠過,隨后心就不可置信地涼了半截。怎么會有父親如此冷酷?
在他的眼里,自己的親生兒子不過是一個最好的實驗品罷了。
葉因想到楚寧祈冰冷不近人情的背影,又想到他對別人悄無聲息的體貼,內心的情緒變得異常復雜。一個善良的好人固然值得敬佩,但更多時候,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才會贏得更多的憐惜。她敬佩他堅定的善良,憐他難以想象的悲慘,還有一種奇怪地難以分辨的情緒參雜其中。
她將之歸結于是自己母性作了遂。
葉因將心頭的澀意壓下,繼續快速翻看起手邊所有能夠得著的記錄和資料,很快就把整個沙尾爛尾樓事件的首末拼湊了個大概。
這件驚天動地的“殺人案”不過是一個瘋子的實驗罷了。
楚博士是最早發現z粒子的那批科學家之一,但是和所有人的研究方向不同。在其他人還對z粒子唯恐避之不及的時候,他就開始試圖用粒子激發人類的異能了。他也不愧是一個瘋子,竟直接開始了人體實驗。
但多數情況,他的實驗以失敗告終,幾乎沒有人能承受z粒子的侵入,最早的一批實驗品的身體很快就開始變異,有些人的肋骨刺穿了肺部,有些人的腦袋生得巨大,捱不過一周就死掉了。上面有人知道了這喪心病狂的實驗,明令禁止,沒成想,這瘋子竟然在家里建了實驗室。
實驗對象?找不到外面的人不打緊,家里不是有一個現成的嗎?
他相信,自己的兒子,會是這個世界上資質最好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