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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素崖,年46,貨車司機,單身。
失蹤日期:20xx.07.09
一年前。
葉因托著下巴,看著電腦屏幕中的黃素崖的那張生活照。
她占有的這具身體是個資深刑警,工作便是她的愛好。要是遇見了什么奇案,他就能不眠不休好幾個晚上,所以小警察才會將自己知道的所有沙尾案的細(xì)節(jié)告訴他,所以他才會對這個黃素崖有印象。
有些人失蹤后親友立刻就報案了,有些人失蹤許久都沒人知道。而這個黃素崖不太一樣,他在這座城市沒啥認(rèn)識的人,但是失蹤的第二天早上,就轟動了全社會。
報案的,是一個貨車司機。他倒也不是因為發(fā)現(xiàn)有人失蹤才來報案的,而是因為黃素崖的火車停在公路中央,駕駛座的大門敞開,里面空空如也。
報案的人打到交警大隊,怒氣沖沖地打了這份小報告,希望能嚴(yán)懲這個妨礙交通的司機。
卻沒想到,調(diào)出的監(jiān)控記錄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有幾分模糊的畫面中,有一個穿著灰色t恤的中年男人停下火車,鬼鬼祟祟地從側(cè)面車窗探頭出來前后觀望,隨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下了車,朝荒郊野嶺走去了,沒過多久就消失在了畫面之中。
坐在電腦前的一群人面面相覷,過了許久,才有一個膽子大些的開口道:“……他這是作什么?”
沒有人能回答。
老葉問:“去林子里找過了嗎?”
有人在他身后回答:“去了,啥都沒有,最近的監(jiān)控也都調(diào)了,什么都沒有拍到。”
他低下身子,聲音就在老葉的耳畔:“是憑空消失。”
老葉咽了一口唾沫。
葉因揉揉耳朵,仿佛剛才那句“憑空消失”就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似的,后頸都浮起了一片雞皮。不過這并不是這段時間唯一的失蹤案,老葉警官很快就將其和前面三個案件聯(lián)系在了一起,隨后是一個一個排查。
黃素崖的社會關(guān)系過于簡單,甚至可以算是在這個城市里孤身一人,但是其他幾人不一樣了,他們有的是學(xué)生,有的是餐館服務(wù)員,有的是公司白領(lǐng)。單把這四個人放在一起,實在看不出這四個人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但偏偏,他們都是憑空消失。
老葉一個一個查下去,但線索都斷了。
和老葉不同,拿著資料的葉因的動作顯而易見地慢了下來,遲疑地停在了其中一份資料上。
這是一個叫做莫涵的學(xué)生,個子不高,長得白白凈凈。他是在去探望生病的同學(xué)的路上消失的。
讓葉因覺得奇怪的不是莫涵,而是他的同學(xué)。
這位同學(xué)——姓楚。
有無數(shù)細(xì)細(xì)的線將兩個事件聯(lián)系在了一起。
葉因皺眉。
就在這時,昨天和她說話的那個小警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他一眼捕捉到了葉因,大聲道:“老葉,奇了!聽說昨天那位博士死了?”
葉因猛地站起來:“死了?!”怎么如此突然,她還想著從這人身上入手。
“真的死了,大半夜悄無聲息地死掉了。” 小警察點點頭,又快步走來,說,“據(jù)說還有一個兒子——”
說到一半,他看見桌子上攤開的資料,驚訝道:“欸?這不就是他的兒子嗎?楚零。”
葉因:“……你知道他兒子住在哪嗎?”
小警察雖然有些奇怪葉因為什么要問這個,但還是點點頭:“有記錄的,我給你找找。”
.
海濱城市的夏天,是烈日和偶爾的臺風(fēng)。
好巧不巧,今天就是一個臺風(fēng)天。天色陰沉沉的,隔著車窗都能聽見外面的風(fēng)在嗚啦啦的吹。
馬路上沒有多少車,地上全是樹枝,路邊還有被下水道水灌起來的排水井蓋。這種雨天,雨刮都沒多大作用了,前擋風(fēng)玻璃依舊霧蒙蒙一片。
葉因雙手放在方向盤上,仔細(xì)分辨著路牌,在綠燈亮起的時候,將方向盤左轉(zhuǎn)。
到了,楚零居住的小區(qū)。他的父親母親很早就離婚了,母親另有婚姻,他跟了父親。
門鈴響了三下,里面的那扇防盜門被人打開了,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站在屋內(nèi),抬眼沉默地看著他。
在他身后,屋內(nèi)布置顯露一角。全白得幾乎一塵不染的墻壁,蒙著白布的沙發(fā),無端讓人感覺壓抑。而楚零,渾身上下也穿著全白。
葉因低頭看著那雙難掩警惕的鳳眼,心頭掠過一絲奇怪的熟悉感,隨后蹲下身子,她盡力變得和藹可親,但也這樣的表情在這張屬于老葉的臉上會不會過于滑稽:“是楚零嗎?”
楚零鴉黑的柔軟短發(fā)搭在額上,皮膚白皙到有些透明了,看起來像不經(jīng)常曬太陽的樣子。他沒有說話,沉靜的樣子讓人想起了隱藏在暗處靜待最佳狩獵時機的猛獸。
葉因的目光在他的手腕上一頓,他帶著一個手環(huán),環(huán)上寫著字。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字的一角,似乎是一個——零?
誰會把自己的名字綁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