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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現(xiàn)在讓她有些心生不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岑瀟瀟抓著何曼黎手臂的手一緊,沉默了片刻:“人總是向前看的,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這些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也很好想到我的變化嗎?有什么好驚訝的?”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并沒有看著那人的眼睛,而是選擇了一種回避的態(tài)度。
那人:“……我明白了。”
那頭一陣沉默,那人沒有走,卻也不準備說話。岑瀟瀟心里忽然有些慌,從某種角度講,她現(xiàn)在需要一個幫手。
她抬起頭,看過去,目光落在這個看起來溫柔的男人身上:“你能看見未來,那你告訴我,我這次能不能活下去。”
徐晚洲定定看著半隱在黑暗中的美艷女生,試圖從對方五官上尋找過去的痕跡,但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眼前的人變化太大了。猶豫了片刻,他說了實話:“我提醒過你,不要殺人。”
岑瀟瀟:“什么意思?”
徐晚洲抿抿唇:“我現(xiàn)在能看見的東西不多,我只知道,殺了很多人的玩家——會死。我不知道原因,姑且認為殺人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岑瀟瀟咬牙切齒:“可我已經(jīng)殺了人了,煩請你重新看一次,未來的我在哪里。”
岑瀟瀟的態(tài)度算得上囂張跋扈,落在徐晚洲的耳中,并不讓他感到舒適。或者說,呆在葉因的身邊讓他更加舒服一點,但是過去的記憶太過深刻,那個人對他來說是一盞燈,是太陽,讓他有了向陽的勇氣。所以,他也只是皺了一下眉,就耐心地回答了岑瀟瀟的問題:“未來的你,不存在。”
無數(shù)次的提醒都被眼前的這個人當成耳旁風,就在半小時之前,徐晚洲就預(yù)感到了什么,眼前出現(xiàn)了玻璃雨和火焰箭,以及在不久以后岑瀟瀟慘死的影像。這就是他去而復(fù)返的原因,這個未來必須被改寫。
他對岑瀟瀟說:“你得去一趟神廟。”
岑瀟瀟剛剛聽聞自己的“死訊”,臉色難免有些發(fā)白:“神廟有線索?”
她見徐晚洲又要走,喊住他:“你也要去?我和你一起。”
徐晚洲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如今的岑瀟瀟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大相徑庭,失去了原本的平靜和溫和,變得頤指氣使,反而越來越趨同于另外的一伙人。這讓他又是失望又是煩躁。其實他已經(jīng)在逐漸失去幫助對方的耐心……
岑瀟瀟敏銳覺察到了對方態(tài)度的改變,她軟化了態(tài)度:“你……準備自己去嗎?我以為你這次回國是專門來找我的。”
徐晚洲沒有說話。
他回國當然不是為了找岑瀟瀟,只是他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在這件事和正事不沖突的情況下,他會選擇一起完成。雖然這樣想,他卻說:“如果不是來找你,我怎么會和葉因在一起?我以為你們作為養(yǎng)姐妹,生活那么多年,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差,通過她遇到你會更簡單你一點。”
徐晚洲在內(nèi)心嘆氣,所有的不爽都化成了復(fù)雜的一句“可偏偏是她”。偏偏是她在那天午后出手相助,偏偏是她在后面的一年半里暗中照料,臨走之前,他來到了岑家的別墅圍欄外,雖然對方?jīng)]有出來,但他知道她聽見了他幼稚的諾言:“等我畢業(yè),我會回來找你,希望你不要忘記我。”
岑瀟瀟苦笑了一下:“如果她母親沒有做那樣的事情,我也不會抵觸她。”
徐晚洲知道岑瀟瀟說的是什么。在岑瀟瀟的口中,葉因的母親是一個狐貍精,勾引了自己的父親,死后還害的他們家分崩離析。
他知道葉因和葉緣是岑景銳自作主張收養(yǎng)的,也聽說岑景銳收養(yǎng)他們是因為葉因的母親在那次實驗事故中救下了他的性命,而這個老好人實在不忍心看著兩個小孩被丟進孤兒院。其實原本按照規(guī)定,兩個小孩進入孤兒院也會受到很好的照顧,只不過后來星球環(huán)境惡化,環(huán)境保守派和激進派之間的斗爭進入白熱化,在保守派執(zhí)|政期間,廢除了對項目研究員子女的所有補助——那些小孩有段時間生活得很不好。
當然,這種斗爭也是迫使岑景銳不敢回家的一個原因,“方舟”曾一度懸在被停止的邊緣,幸而岑景銳手下小組實驗得到新進展,才迫使保守派點頭繼續(xù)進行研究。但是在內(nèi)外部各方巨大壓力之下,岑景銳根本不敢放松下來。
岑瀟瀟家庭的不美滿不僅僅因為家里多了一個葉因。
但是……徐晚洲看了一眼岑瀟瀟,不說也罷。
最后,他還是做出了讓步:“等你母親情況穩(wěn)定一點之后,我們一起前往神廟。”
岑瀟瀟眼睛一亮:“你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