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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生硬地止住了自己的目光,強迫自己收回視線。身后的菩薩還在蠱惑他:“你真的相信他嗎?他可是一個囚犯。”
可是經歷過一輪游戲,小程心里十分清楚,在這個游戲中最忌諱的就是玩家之間的互相猜忌。其實游戲很簡單,只要合作,就一定能夠通關。于是,小程澀著嗓子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菩薩懶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騙沒騙你,你出去完全可以自己證實。”
小程:“現在系統里沒有囚犯了。”
菩薩:“我說啊——你可真是個蠢人。你怎么知道人家沒有存活下來的方法呢?”
她停下撥弄指甲的手,往葉因的方向掃了一眼,在心里嘖了一聲:“真是警覺。但是警覺又有什么用處呢?結界之內的世界只由她來控制。”
“其實不止一個人。”她說,見小程抬起頭,有些震驚地看過來,菩薩心里有些得意,“還有那個女生,她——也是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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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之外,葉因沒有錯過菩薩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她忽然悟了。菩薩和小程交流的不是什么撲通的信息,而是能讓小程對合作對象心生抵觸的重磅消息。還有什么消息能比她和楚寧祈是個囚犯更加讓人提防的呢?
過了一會,小程從結界之中走出。他并不像楚寧祈那樣,一出來就將自己翻出的卡片及將其內容告知大家,而是有些為難地看了青年一眼。青年點了點頭,表示實話實說。這是一個聰明人,知道在大局之下公開透明地合作才是最重要的。
小程警惕地看了一眼楚寧祈和葉因,才開口:“第二行第二張是‘成’。”退到一邊的時候,他沒有忽略掉楚寧祈背后從衣服下延伸出來的那道傷疤
下一個輪到老張。
他深吸一口氣,邁入結界之中。結界之內的菩薩看見來的是這個棒槌,笑容頓時慈祥可親,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如果說小程還有一個青年約束的話,老張就是蠢而不自知了。
只待菩薩將剛剛對小程說的那一番話重新說給了老張。這個中年謝頂男人臉色就直接變了,他哆哆嗦嗦小心翼翼地往后看了一眼,立刻轉過了頭,又沉默了許久。最后,他抹了一把臉,下定了決心。
菩薩看得高興,老張下地絕對不是什么聰明地決定。對她而言,好戲終于可以開始了。
老張離開結界之后,低著頭沉默了一會,才盯著楚寧祈說道:“第三行第三張,向。”
他的目光堂而皇之地從楚寧祈的身上掃過,又看向了葉因。忽然,他的脖子一涼,一個不輕不重的小東西再次掛在了他的身上。
老張聽見身后傳來青年看好戲的聲音:“大叔你可別亂動。”
“大叔的確不要亂動。”葉因瞥了一眼菩薩,歪著頭微微笑了一下,“不然,我說不定會想殺了你。”
老張額頭上滾下了一滴汗珠,他干裂的嘴唇顫抖了兩下,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高聲大喊:“別殺我,別殺我!!我做錯什么了我,你不能這樣對待我。”
葉因慢慢走進,蹲下了身子,輕輕嘆了一口氣:“看看你這滿身的冷汗,你撒謊了。”
老張抖如篩糠,但還在嘴硬:“你憑什么這樣懷疑我?我沒有!”
小因雙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尖利的指尖按在在他的大動脈上,只要再用一點力,尖刺就能沒入他的皮膚。老張的胸脯起起伏伏,整個人都軟在了地上。他的目光錯過葉因的肩頭,對上了菩薩那雙看好戲的細長眼睛。
他害怕極了!
老張的確撒謊了,這是因為在結界里面的時候,菩薩告訴他了一個驚天大消息——新來的隊伍之中那個帶著木偶的女生和那個武力值爆表的男青年都是十年難遇、百年難得的連環殺手。
菩薩幸災樂禍的聲音猶在耳畔:“據說,那個男人還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食人族~對這種反社會人格來說,他們并不一定認為大家要一起活著離開,畢竟這樣毫無意思。”
又一顆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下,要講實話嗎?把自己的性命交給這兩個冷血的殺手?
老張雖然從小到大都沒有什么抱負,但是依舊不想去死,他有一種平庸但是執著的對生存的執著。
葉因的神色好像又冷了一分。
老張嘴唇顫了一下,心里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念頭,他想到平臺上的其他玩家,想到了和自己同樣社畜的同伴老趙,想到了四人組,想到了和連環殺人狂魔一個隊伍的老人和男生,難道他們都不知道這兩人的真面目嗎?他們是不是都被這兩個殺人狂魔蒙騙了?所有的念頭匯聚在一起,竟然轉化成了一股難以想象的勇氣,老張自己都無法想象自己能在此刻如此無懼生死。他扯著嗓子大喊道:“她是殺人犯!那個男人也是殺人犯!我們不能相信他們!!”
青年早就從小程的口中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他實在想不到這個老張能這么蠢,他的臉色變得有點復雜。
他身后的少年、小程,和另外一個穿紅t恤的男生都一言難盡地看著老張。
葉緣十分平靜地想:“哪怕我姐姐是殺人犯,也是全世界最善良,最美好的殺人犯——不對!我姐不是殺人犯。”葉緣的平靜轉為惱火,“哪里來的蠢貨,眼瞎了才看不出姐姐善良的靈魂。不過,到底是誰把姐姐的身份陣營改掉的?”
岑景銳驚訝了一下,立刻皺眉:“有你這樣污蔑人的嗎?”
只有老張的同伴老趙大驚失色:“我就說,他們怎么——這么堅定果斷,頭腦清晰!”
被楚寧祈冷淡的目光一瞥,老趙的話鋒生硬地一轉,臉上的激憤收起,變得佛系且平靜,那雙死魚眼分明寫著:啊,管他呢,反正靠我自己也活不過這場游戲,怎么死不是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