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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屋內(nèi)走出一個長相與王婆婆有幾分相似的男人。他的手上的血跡還未擦干,身上卻不見傷口。看見站在門口的葉因和葉緣兩人,他怔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二位想找誰?”
也無怪他會這樣問,葉因和葉緣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家大門,并不像偶然路過的。
葉因想了想,問道:“王婆婆在家嗎?”
男人“啊”了一聲,露出和善的笑容:“來找我媽的啊,她剛剛?cè)ソo老林家接生了,你們要不進屋等等,估計過會她就能回來。”
說著,他試圖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招呼葉因葉緣。一抬手,看見自己手上的污漬,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尷尬,他隨意將雙手往衣服上一抹,笑著側(cè)了身:“進來吧,外面雨一時半會停不了。”
見葉因就要跟上,葉緣一把拉住她的衣角,狐疑道:“他不會是想把我們騙進去殺人滅口吧。”
葉因掃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搖頭:“應(yīng)該不是。”
說著,她先一步進入屋內(nèi)。葉緣見自己的姐姐都進屋了,一咬牙,跟了上去。不過他留了一個心眼,并沒有將房門關(guān)上。
一入屋內(nèi),葉因才知道那隱約的淡淡血腥氣從哪里而來了。在王婆婆家的客廳沙發(fā)上,躺著一個他們兩人極其熟悉的人——郝照。
郝照身上全是傷口,已經(jīng)被簡單處理過了,包扎得像一個木乃伊。因為失血過多,他嘴唇發(fā)紫,臉色蒼白,靠著沙發(fā)靠背有些艱難地呼吸著。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有些驚訝:“……你們?”
聽見動靜,男人轉(zhuǎn)過頭來,驚喜道:“你們認識啊!那可好!剛剛這位小伙還鬧著離開呢,我還勸他雨太大了,等雨停了再走。他非說自己的朋友在山上等自己……現(xiàn)在的年輕人也太瘋了,大雨天往荒山野嶺里跑什么。”站在他的角度,這句話也沒有錯,這個時候,山里的確沒有開發(fā)。
郝照咳嗽了一聲,噴出了一點血沫。
男人立刻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連忙給郝照遞紙巾,遞水杯。囑咐了幾句之后,他借口去洗手,將客廳留給了三個陌生人。
郝照有些吃力地對葉因和葉緣說道:“他是個好人。”
葉因點頭:“我看見外面地上的血跡,就在想你是不是在附近,是不是還活著。”
“我還挺幸運。”他苦笑了一下,扯到了傷口,呲牙咧嘴了一會,才又說道,“怪物就是徐遙。你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了。”
“我和徐遙和你們分開沒多久,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我看見她身后拖著水跡,也不知道是我運氣好還是運氣壞。說運氣不好吧,我只是不經(jīng)意回頭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她身后的地板更濕了,所以之后有所防備,沒有讓她一擊得逞。但是要說我運氣好——她恐怕就不會選擇第二個對我下手了。”
葉因:“你用什么東西傷了她?”
郝照:“她的傷重么?”
葉因看了一眼郝照包扎下滲出的血跡,回憶了一下,回答道:“和你半斤八兩,沒死。”
“看來那東西是有作用的。”郝照忍不住笑了一下,平凡的眉眼都變得生動了不少,“我用的是臨街商鋪的櫥窗玻璃。她突然發(fā)難,我躲了一下,雖然沒有被她咬住脖子,但是被她撞在了臨界的櫥窗之上。沖擊力很大,我背后的玻璃全部都碎了。我當時沒有想太多,撿起地上的玻璃就不要命地往她的身上扎。”
他喘了一口氣,臉色變白了幾分:“但是我發(fā)現(xiàn),這種外傷對她沒有什么作用。她的傷口愈合速度實在太快了,我遲早會被她殺了的。”
葉因沉默了片刻,問道:“你用了陽光?”
“是的,那封信里不是說了——那東西怕陽光。”郝照笑了一下,“當時還沒有下雨,正好還有陽光,但是光線并不強烈,我用透鏡聚光……”
“忘了說,我在掙扎躲閃的時候發(fā)現(xiàn),店鋪的柜臺上有一塊通透的晶體,是一種特制的透鏡,聚光效果非同凡響。”郝照補充了一句,才繼續(xù)講述道,“我身后是一家服裝店,里面有幾面巨大的穿衣鏡,陽光透過我手中的透鏡投射到鏡面上,最后反射到了徐遙的肩膀上。”
“她的皮肉發(fā)出了嗞啦作響的聲音,瞬息之間就焦黑了一片,我甚至看見了她的白色的骨頭。她似乎很疼,大聲尖叫,很快就放開了我,瞪了我一眼就往山里跑了……”
“我本來想回酒店提醒你們的,可惜剛走出旅游小鎮(zhèn),就體力不支倒地,雨下了起來,后來我就被好心人脫回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