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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找了。”皇帝道:“峰兒被太后接去了永壽宮。”
惠妃心頭一滯,紅著眼眶問道:“皇上這話是什么意思?”
皇帝道:“太后說弦書樓風水不好,怕虧待了峰兒,便將他接到永壽宮先住著,他去了那邊,你還是可以常去看他。”
“那是我的孩子!”
惠妃怒氣涌上心頭,原本的姿態再是保持不住,沖著皇帝高聲喊道:“太后一直容不下臣妾,皇上讓峰兒住到永壽宮去,這不是要害死他么?!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便算是不再念著臣妾的好,也莫要如此糟踐臣妾……”
“書兒,你別這樣。”皇帝眉頭一皺,道:“太后待峰兒也算是好的,她如今年紀大了,想讓自己孫兒陪著,你便成全了她這一份心,又有何不可?”
這番話讓惠妃一顆死了大半的心徹底歸于安寂,她自顧自冷笑了片刻,道:“說到底,皇上不過是信了太后的話,對我這弦書樓避之不及,既然如此,皇上今日又何苦過來沾了晦氣?我是不吉之人,這弦書樓也是晦氣之地,皇上以后最好將我封鎖再次,讓我自生自滅罷!”
她這話說的極冷,擺明了要與他一刀兩斷再無瓜葛,皇帝看著她半是瘋魔的樣子,很難將她與從前的惠妃聯系到一起,他將人肩膀固住,正待要將人擁住,惠妃卻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將他猛地推開。
皇帝在后宮還從未遭此待遇,頓時心生不悅,沉聲道:“惠妃,朕只當你方才是在說氣話,峰兒的事,太后已有定斷,朕同你保證,峰兒會安然無恙。”
這般冷硬了一番,又有些不忍。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女子,面龐多了許多蒼白之態,此刻兩頰掛著淚,像是被雨打亂的梨花,雖是凄慘,卻有種不可言說的美態。
念著兩人曾經相好,如今更是心頭觸動,他忙上前,不等人反應便將人固在懷中,低頭噙住兩瓣被她咬紅的唇。
惠妃回過神來,忙用力掙扎,怎奈自己力氣不如男子,方才那是趁他不留神才可將人推開,如今這人早就做好了不放過她的準備,任是她如何掙脫,也終是掙脫不過。
心中除了屈辱,再無半分愛意,她用力一咬,一股腥味瞬間在兩人口中暈開。
皇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隨后雙眼一紅,將人大橫抱起,只朝著寢殿的軟塌上去。
沒有感情的纏綿終究是難熬,此事過后,惠妃病了好幾日,從前冷清了許久的弦書樓,那日之后卻是常迎來皇帝親臨,惠妃每每看到他便想起那日之事,對他的恨意只有增無減。皇帝受了她不少白眼,卻沒有覺得厭煩,不知是因為對魏凌峰的事情愧疚還是別的,對惠妃的態度也一日比一日好轉。
一兩月后,宮中的太醫被皇帝傳到弦書樓,出來之后,拱手對皇帝賀喜,只說惠妃身懷有孕。皇帝大喜,封賞之后,便坐到惠妃旁邊,拉著她的手溫言軟語一番。
惠妃一雙眼毫無生氣,視線掠過他看向屋中擺放的那株香蘭,頓時淚如雨下。
皇帝心疼不已,一邊替人拭淚,一邊好生哄著,惠妃卻一句都聽不進去。
想著即將要迎來的一個小生命,她自責不已,她沒有辦法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安全的成長環境,已經讓別人搶走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便算是死,也不能讓人奪去!
她眼神變得堅定,趁著皇帝不注意偷偷喝了打胎藥,然而孩子沒打掉,卻被皇帝發現了。皇帝氣憤不已,可面對惠妃那毫不留戀的眼神,又狠不下心,只責問了幾句,便撤去了弦書樓所有的利器,連帶著那伺候惠妃的侍女也換了一批。
惠妃尋思不成,反倒讓自己成了囚籠之鳥,很快便患上了抑郁之癥。
九月之后,孩子出世,皇帝再次設宴慶祝,魏凌霄的模樣生得和惠妃十分相像,皇帝對他甚是喜愛,賜名凌霄,疼愛之意不言而喻。
然而魏凌霄出世沒多久,惠妃便臥病在床,這一病就是好幾年,她精神也有些瘋癲,常常莫名生氣,再沒有從前那賢惠模樣。
皇帝見此只好親選了幾名侍女去照顧魏凌霄,陪他戲耍。魏凌霄兩歲時,侍女因為被患病的惠妃責問了幾句,心生歹意,將魏凌霄關在了柜子里,惠妃聽著孩子在柜子里大哭,掙扎著從床上要起來,奈何身子太重,有心無力。
急火攻心,她吐了血,這才將皇帝招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