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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玖趴在馬上被帶著走了一小段,等終于停下來時,忍不住破口大罵:“魏凌霄,你是不是有病?還不快放我下去?!”
偏偏她對馬有恐懼心里,這般被他扔在馬上,無異于上了砧板的魚,不得不任人宰割。
她偏過頭看了魏凌霄一眼,只見他正笑著看她,好似一個看潑婦罵街的圍觀群眾,就差手拿一把瓜子。
“還罵不罵了?”
魏凌霄耐心的等她說完,整了整狐裘大氅,“若沒罵完,我便再載著你走一段。”
寧玖自認倒霉,忙叫道:“不罵了不罵了,靈霄師兄,你快放我下去。”
“那可不成。”魏凌霄道:“我奉薛陸離的命令來帶你這無故逃學的弟子回去,得快些回去交差才行。”
奉薛陸離的命令?唬誰呢?
便算是薛陸離真派人過來帶她回去,那也該是這個逃課狂魔吧?奈何如今受制于他,再不服軟這瘋子怕是真要這般一路帶她回去,她好歹也是寧府千金,便算是個假的,那也是要面子的好嗎?
明明這家伙昨日還因為婚約一事生氣,今日卻又做出這等令人不解的舉動,怕是奉命一事是假,尋了借口過來找她才是真吧?
這般思慮罷,便干脆做了個咸魚狀,既不掙扎,也不嚷嚷,只做了副委屈模樣,道:“靈霄師兄想來找我只說便是,做甚么要把薛先生扯上?”
她說罷,又側過頭去看了一眼,只見那被狐裘圍領上的白玉面龐驀地一怔,驚訝中帶著幾分窘迫,很明顯,這事被她猜中了。
唉……
別說,這小子吃癟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有趣,早知道還能這樣,她也犯不著被他一再捉弄那么多次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子是何時對她有了那般心思?
半晌,也沒等她想明白過來,便聽魏凌霄說道:“是來尋你又如何?”
寧玖:“……”
這么快就承認了?這不符合常理啊!
“我倒是要過來問問你,上次為何至我于不顧?”
魏凌霄冷笑一聲,道:“為了回去與鳳亦清定那狗屁婚約,將我一人扔在莫歸樓,拿到了珠串項鏈就翻臉不認人?”
寧玖白了他一眼,“我為什么要離開莫歸樓,靈霄師兄會不知道?”
要不是他撒酒瘋,她至于將人扔下就回去了?何況后頭他自己就暈乎過去了,又恰好碰到鬢云過來,她才讓鬢云帶著他去休息了,再不走難道還要守著他醒來?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將我撇下就走了。”
魏凌霄手抱胸前,據理力爭,看她模樣,像是對那日的事情記得也不清楚了。
寧玖愣了愣,問道:“靈霄師兄,你真不記得了?”
說罷迎來一記冷眼,魏凌霄道:“那你倒是同我說說發生了何事?”
“……”
說?說個屁啊!說他酒醉將凳子認作人滿屋子撒酒瘋,還是說他無緣無故偷親她嘴角?
“罷了。”寧玖轉過頭去,“當我沒說。”
魏凌霄見她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不由說道:“我方才在街頭見著你們寧府的人四處尋人,又聽說你跟著來了這鬼地方,發生何事了?”
方才被他那么一鬧都忘了這茬,如今提起,寧玖這才想起還有重要之事,再跟這混世魔王在這犟豈不是是耽誤事?
既然如今這人都跑出來了,倒不如借了他這快馬去尋人,皇室的寶馬,可不比那礙事的馬車強多了?
她忙咳嗽了幾聲,扭頭苦著一張臉說道:“靈霄師兄,快……快讓我上馬,我……我肚子不舒服。”
魏凌霄忙將手臂放下,蹙著眉頭道:“真不舒服?”
廢話,這般趴在馬上能舒服?
“嗯,你再這般讓我趴在馬上,一會兒便要帶著我的尸體回去了。”雖是故意賣慘,奈何這般也真是難受的緊。
魏凌霄神情一動,這才將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放在她腰上,稍一使勁,便將人翻了過來,沒一會便背對著他坐到馬背上。
寧玖覺得自己像一條瀕死的魚,被人放回水里,這才有了些生機。她稍稍調整了片刻,道:“靈霄師兄,既然你都尋出來了,不如再幫我一次,沿著這條路往前去,方才你也看到了,我家那馬車……誒……”
話還未說完,便覺身下馬兒一陣嘶鳴,踢踢踏踏的飛快向前奔走,弄得她一驚,一顆心像是突然被懸起來了一般。
得,每次都出其不意,習慣就好了。
寧玖坐在馬上,一邊兀自琢磨,一邊又四處查看,唯恐錯過了一絲半點。忽而頭上兆下一物,猛地將她視線擋住,她伸手撥弄開擋在眼前的東西,觸手卻是一片柔軟,是魏凌霄那件狐裘大氅。
“靈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