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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側立著的男人袖子上精致的銀色袖口,低著腦袋迷茫的喝牛奶。
“過來,送別吻。”
他角色進入會不會太快了?
也是,她才是被強搶的,他本來就是個強搶民女的強盜。
惡由心生。
她端起牛奶的杯子一口喝盡,然后站起來走到他的跟前,踮起腳尖,一口親在他的臉上。
沾著的乳白色牛奶,有一半印了上去。
看著他臉上的成果,笑瞇瞇,“再見。”
顧南城摸了摸自己的臉,順勢就扣住她的后腦勺低頭一記深吻了下去。
末了,他舔了舔唇,嗓音微啞,染著若有似無的笑,“味道不錯。”
女孩的俏臉被他輕—佻的動作惹得一片紅。
杏眸惱怒,她腦子轉的很快,“顧公子,大家說你身邊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哦?”
他挑眉,“吃醋?”薄唇含笑,手揉揉她的頭發,“放心,不會有別人。”
“我是想說,”她刻意的朝他眨眼,“那么些女人你是白經歷了嗎?還是一直沒人敢告訴你顧總的吻技差評很有需要提升的空間?”
顧南城眸色沉了一下,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什么別的表情,只是
淡淡的道,“今天沒空,下次會表現到你滿意為止。”
呼吸一窒,男人已經轉身離開了。
她留在他的別墅,直到車子的引擎聲響起,她繃著的神經才緩緩的松懈開來。
然后整個人一下就變得茫然起來。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章秘書再次送了一套衣服過來,態度愈發微妙的恭敬起來,“慕小姐,有什么需要您可以打電話吩咐我。”
“嗯,好的,”她抱著衣服和鞋子,牽著唇角露出笑容,“謝謝。”
換好衣服,她在安靜得空蕩的別墅里坐了一會兒,打了個電話給白叔,說爺爺吃了早餐情況還不錯,也替她解釋她最近因為慕家的事情很忙。
“麻煩您了白叔,我今天晚點回醫院,讓爺爺不用擔心我。”
“沒事沒事,小姐您盡管忙。”白叔有些遲疑的問道,“小姐……您跟顧公子……”
“可能要結婚了。”她低低的道,說不出什么不尋常,但是語氣也不算尋常。
白叔不敢問多的,只囑咐她多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要太過勞累了。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出神。
不想去醫院,擔心自己的壞情緒被爺爺看出來。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好像顧南城要跟她結婚,她也不用急急忙忙的想著怎么貸款怎么跟那些企業家周xuan借款的事情了。
拿著手機想了想,撥了個號碼出去,“小唯,你和江樹是不是準備走了?”
“是的……在收拾東西了,不過等過了這一陣我們會回來的。”
“有沒有時間出來?我們聚聚吧。”
…………
夜莊。
舞臺是炫目的的燈光和熱鬧喧嘩的音樂。
江樹和易唯到的時候就看到醉得沒形象趴在桌面數酒杯的。
她的面前已經擺了好幾個空酒瓶。
江樹一把把她手里還有半杯酒的酒杯奪了過來,重重的擱在桌子上,憤怒的低吼,“你瘋了嗎喝這么多酒。”
杯子被搶走,慕不高興的看著他,“你干什么這么兇?我是成年人了喝幾杯酒有問題嗎?”
江樹把另外還沒有開封的酒瓶全都拿走放得遠遠的,眼神復雜的看著她,“出什么事了?”頓了下,沉聲問道,“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你跟顧南城吵架了?”
警局只通知可以走了,怎么解決的他并不知道。
吵架?她點點頭,“吵了?”
江樹臉色大變,“他要跟你分手?”
手撐著自己的太陽穴,因為酒精的作用白皙的臉蛋布著淡淡的紅潮,眼神帶著不自知的迷離,“沒啊,”
她的笑容很飄忽,秀眉蹙著,“他要跟我結婚了。”
要結婚了。
為什么表現像是失戀了?
易唯在她的身邊坐下,慢吞吞的問道,“,你不想嫁給顧南城嗎?”
“不是啊,”她頓了半響才兀自的笑了出來,“我只是有點兒難過,我結婚綰綰好像沒有辦法當我的伴娘,甚至不能參加我的婚禮了。”
她的身子往后靠,輕聲呢喃,“當初說好的事情,全都無法兌現了。”
什么都無法兌現了。
江樹看著她的臉,忽然走過去就要拉她起身,“走,我送你回去。”
慕立即掙扎,“不回去不回去,說好的要聚的。”
“你醉了。”
“我沒有,”她接著他的話就回答,仰起嫣然的緋色臉龐,“綰綰也走了,你們也要走了,多待一會兒吧。”
易唯攬著她的肩膀,正要出聲安慰,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腦袋還沒轉過來就已經脫口而出,“那不是左曄嗎?”
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就朝人群中看了過去。
足夠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甚至無需尋找。
越過喧嘩的人群,她靜靜的看著他有些模糊的側臉,酒精仿佛褪去,所有的情緒突然清明得可以滴出水。
左曄坐在人群中,眼神專注的注視著臺上跳舞的女人,臉色很難看,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戾氣。
☆、坑深068米:告訴南城,夜莊有美人值得他看
似乎,好像很久很久不見了。
易唯突然用力的拍了下桌子,“臺上跳舞的那個女人不會是宋泉那個小婊砸吧?”
正說著,臺上一個漂亮的落地,結束了整場舞。
臺下頓時歡呼雀躍。
夜莊的慣例,每個月舉行一輪斗舞。
規則簡單粗暴,每一個參加的選手跳完后都會以一杯陪酒競價溽。
下面拍賣價最高的,就是勝出者。
在這個只有誰比誰更有錢的地方,這無疑是一場盛宴。
宋泉剛剛跳的是鋼管舞,氣氛已經成功引爆了全場。
她穿著清涼,臉上戴著遮住半邊臉的蝴蝶面具,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身材在燈光的襯托下尤其顯得火—辣。
能夠看到的面容很寡淡,在妝容和燈光下顯得冷艷逼人。
瞇起眼睛淡淡的笑。
跳得一手相當業余的鋼管舞。
“宋小姐今晚的表現看來大家都很喜歡,”主持人握著話筒,極具煽動性的開口,“現在開始拍賣,誰想跟宋小姐喝一杯酒?”
江樹看著臺上一臉妝化得跟鬼一樣的女人,“是不是那只婊砸?”
“那還用說,看左曄那張死人臉就知道了,又是跳艷舞又是陪酒,臥槽這種女人他也能看上,簡直就是日了狗!”
一瓶酒重重的放在桌面,易唯先是嚇了一跳,當即抬頭看去。
一個穿著夜莊服務生統一的服裝的年輕女孩,正冷冷的看著安靜的,“慕小姐,你不是出了名的脾氣好教養好,就是這么讓你朋友詆毀情敵的?”
遠遠就看見慕,所以她特意過來的。
這個女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有種特別的感覺,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沒出聲,易唯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她脾氣向來就沖得很,“哪里出來的鬼東西?你說什么?”
“我說什么?你聾了嗎聽不到?在背后唧唧歪歪的說人家的壞話,哪家的男人看得上你?”
因為見江樹和易唯,出來之前回小公寓換了一身比較簡單休閑的衣服,一眼看上去很平民。
“名媛來買醉?是不是又被男人甩了?”刻薄得有些幸災樂禍的笑聲,“慕小姐不是攀上了顧公子,怎么大白天的跑來喝這么多酒?”
女人買醉,無非是為了男人。
蹙眉,冷淡的開口,“說夠了沒?”
她抬眸淡淡然的掃過去,波瀾不驚的開口,“我就算被甩出來買醉,也強過你整天泡在這種地方排隊等一個被甩的機會。”
女人惱羞成怒,嗓子都變尖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宋泉在這種地方是因為家里欠了一堆賭債,你們家至少小康以上,一般正正經經家里不缺錢的女大學生來這種地方,無疑是希望有機會認識個把有錢的男人。”
女人還想說話,江樹已經冷冷的看了過去,“再不走,信不信老子揍你?”
她被江樹嚇得肩膀都瑟縮了,隨即強自出聲,“我是來替小泉告訴你,你跟左曄的感情已經是過去了,更別說你還是個被別的男人又甩了一次的女人。”
她有些得意的道,“夜莊所有人都知道左少對小泉的感情,她現在是夜莊最火的舞者,左少每天都要吃一次醋鬧一次脾氣。”
江樹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手拽住女服務生的手腕,兇橫的表情像是要把她的手擰斷,“你他媽找死?”
“好了江樹,”淡淡的道,“蒼蠅喜歡嗡趕走就是了。”
江樹松了手,臉上帶著的傷讓他清俊的臉顯出幾分兇相,一個字宛如從喉間溢出,“滾。”
女服務生表情憤憤又心有不甘,但是在江樹的氣勢下還是轉身跑了。
江樹重新坐下,發現正看著左曄的方向出神。
臉蛋的潮紅未褪,但是眼神不那么飄忽迷離了。
她看上去像是醉了,其實很清醒。
閃燈光下站著的女孩,下面對陪酒的報價已經越走越高,一杯酒已經越過一萬了。
倒不是她多值錢,純粹是因為之前她在這里跳舞但是性子太傲,跳完就走,誰都不理。
對有錢的男人來說,一萬塊根本就不是錢。
她的視線有些朦朧,看著額頭上青筋暴露的左曄。
她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么緊張她的樣子。
四年呢,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愛上了別的女孩。
不過她反正分手就要結婚了。
誰都不比誰高尚,或者深情。
“我出五萬,宋小姐能陪我一杯嗎?”一個撐著啤酒肚禿頂的中年男人油膩的聲音響起,“如果宋小姐肯陪夜,數字隨你填。”
看到左曄當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巨大的聲響引起全場的寂靜,“十萬,你馬上給
tang我滾下來。”
全場愕然。
十萬一個晚上還說得過去,十萬陪一杯酒就……
離譜了。
有錢可以燒,但是也不能這么浪費。
宋泉站在臺上,透過妖嬈的蝴蝶面具能看見她眼睛里憤怒乃至屈辱的眼神。
看著他們之間眼神的交流,唇勾出無聲的弧度。
宋小姐真是幸福。
她當初為五十萬可以在陌生的男人面前把自己脫干凈。
有人燒十萬為她發瘋。
耳邊回響起魔咒一般的嘲笑,【因為你無趣,,你真的太無趣了。】
臺上和臺下僵持著的氣氛引人玩味,低低的議論聲混雜在一起。
夜莊的工作人員基本都很清楚左曄和宋泉的關系,緩了幾秒鐘也立即回過神,堆著一臉的笑容道,“宋小姐是我們夜莊熱度最高的舞者,我可以說在安城,她是業余舞者里最專業的那一個——十萬一杯酒當之無愧。”
慕剛剛收回視線想重新倒一杯酒,就聽到臺上這么一句話傳來。
安城業余舞者里最專業的那一個?
她不高興的嘟著嘴巴,低下腦袋伸手就去摸桌子下面安裝的話筒——因為偶爾會舉行拍賣,所以每張桌子下都安裝了話筒。
“嗯哼。”
話筒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觀眾席的燈光很暗,所以沒人能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
“誰說宋小姐是安城業余舞者里最專業的那一個?”
只能聽到那道年輕的女聲,帶著三分酒醉的熏熏然,沙啞的嗓音透著一股別樣的嬌媚。
“夜莊的觀眾,就這么沒有欣賞能力?”淡淡沙沙的聲線,漫不經心的慵懶和軟媚,偏偏生出無法躲避和忽視的挑釁。
江樹和易唯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她就已經一句句的話往外蹦了。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宋泉已經一把奪過了主持人手里的話筒,唇上勾起一抹冷笑,“不如這位小姐上來讓夜莊見識一下什么是欣賞能力?”
如果不是家里情況不允許,她的級別可能已經達到專業了。
這個聲音,別人認不出,左曄過耳就能辨別出來。
江樹以為她被這對狗男女氣瘋了又喝了這么多酒,上去就想搶的話筒,但是笑盈盈嬌軟軟的字眼已經從緋紅的唇中吐出,“好啊。”
江樹和易唯拖著她就想離開,不悅的嘟嘴,“不回去,”她有些胡亂的道,“出來玩不就是圖個開心嗎?”
江樹臉都綠了。
他還以為她沒有醉,沒醉個屁。
她是被左曄那個混蛋刺激得不成樣子了嗎?
宋泉跳的是鋼管舞。
盛大小姐如果在場,分分鐘碾壓她。
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咬牙切齒的低語,“你不會跳這么惡俗的舞,馬上走。”
她想教訓宋泉,跟他說一聲他馬上去辦,在這種地方跳舞,簡直就是玷辱她!
慕不依,很不配合他的動作,又是鬧又是嘀咕又是眼巴巴的瞧著他,嫣然的臉上醉意深深,握拳道,“她搶了我男朋友……我很伐開心。”
江樹簡直想打她。
“我怕你上去被她踩!回去。”
江樹看著她的德行好想一錘子把她敲醒,“讓顧南城知道你在這種地方為了你的前男友爭風吃醋,他會削了你!起來!跟我回去!”
“干什么提他……你真是討厭……憋提他。”不知道酒精影響了她哪根神經,她說話雖然不至于顛三倒四,但是已經不在正常的調上了。
“讓我去……過了今晚,以后再也不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