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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僵持到7月12日清晨4時,米哈伊爾渾渾噩噩地小憩了十幾分鐘,他有不知道自己是累得睡著了,還是被震暈了,不過他重整了小隊。他們準備就緒,在通向普羅霍羅夫卡的鐵路線兩側提前發動了進攻。
但不幸的是夜里下了雨,地面濕的賣不動步子,而且雨天使得彈藥潮濕,好幾發啞彈讓兵團陷入被動,后撤的時候不停有人倒下,更像是奪命狂奔。沿途,米哈伊爾一直聽到坦克引擎逼近,他和所人一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想著扔個燃燒瓶。他抬起頭,燃燒瓶還沒出手,灰蒙蒙的天空頓時被巨大的陰影遮擋——飛行員們離地面不到三十米。
“伙計們,飛機來了。”伊戈爾的后座小聲念叨,伊戈爾伺機開火了。6時,空中力量如期而至,伊戈爾帶著他的空中坦編隊克精確地用機炮粉碎了那輛坦克,坦克在米哈伊爾面前傾覆了。他的隊員立刻沖上去繳獲它。
伊-2又以不可思議的迎角強行爬升,一記炮火在地面步兵身邊交織著掃過,好像貼身追著飛機的刀劍。此時米哈伊爾剛剛架設好他們陣地第一門火炮,而伊-2的機身因為彈藥經過機身的空氣擾動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米哈伊爾瞇著眼追著伊戈爾的戰機,心臟提到嗓子眼,他還用密位計算好了距離了彈著點,他們要打下一輛坦克。
伊戈爾一咬牙,猛地一拉操作桿,爬升更高些試圖躲避炮火,成倍的重力差點把他壓成薄餅,但他寧肯被壓死,也不想被炸死。
“后座?”伊戈爾問。
他的后座發出一聲不滿的悶哼,還活著。
米哈伊爾的小隊開炮了,德軍坦克反擊數次后,變成一個火球——這是伊戈爾返回空軍基地前看到的最后畫面。
伊戈爾編隊里的一架僚機被擊落了,在平原上燒灼著墜落,機翼不完整,所以它可怕地旋轉觸地。火光震天,伊戈爾不認為里面那個可憐的年輕人能活過來,編隊里其他存活下來戰機加速駛離交戰區領空。
“第25次行動,不算太圓滿。”伊戈爾對后座說,他耳機里只傳來對方緊張的呼吸聲,“通知編隊其他機組,以長機為中心,不要分散。”
伊戈爾聲音鎮定,志在必得,“放松點,我們這輪投彈后就返航。”
平原上,坦克里身上著火的德國士兵不顧一切爬出頂蓋,跳進最近的戰壕里——不分敵我,他們打滾,滅火,如果是他們跳進蘇聯人的戰壕,會被仁慈的擊斃。米哈伊爾這邊經常談論,說裝甲兵們經常說,被活活燒焦在鋼鐵墳墓里,和戰車血肉相容才是堂堂正正的葬禮。
無非都是駕駛員死在艙室里,伊戈爾這么想,他坐在狹小的空間里,調整好攻擊機姿勢,準備俯沖投彈。有一回,大概是米哈伊爾在前往伏爾加河河畔之前,他對伊戈爾說,說能戰勝敵人的人是英雄,而能戰勝了敵人并且活著回來的人,是兩倍的英雄。
那有沒有三倍的英雄這種可恥的說法?三倍的英雄需要怎么樣內心啊。
等到8時30分的時候,第一輪坦克沖撞開始了。米哈伊爾的小隊所在先遣部隊冒著槍林彈雨擴大登陸場,他們沖在前面,安德魯和一些工兵們排在后面等待調遣,也可能會在別的地區布雷。安德魯今天早些時候才收了一個小跟班,是十九歲的阿廖沙。
“你看,你們新手布雷的時候呢,會留下這樣的痕跡,這就被看出來啦。”安德魯指著一處彈坑,數落著阿廖沙,“要做到和周圍的土地盡可能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