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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果果手機信號就是不大好,溫老師你抓緊換。”
節目組看熱鬧不嫌事大,放了全體嘉賓的合照九宮格。
有#凌野姐姐#詞條的熱度在前,其他幾組嘉賓那里基本上都只剩下自家粉在團建,看戲的路人全都聚在她這條,場面堪稱群魔亂舞。
【……這拉郎配就離譜,路過的螞蟻都要問一句策劃是不是瘋了】
【什么姐什么姐什么姐!這對我很重要!】
【節目組花了多少錢,說出來讓我開開眼,有生之年居然看見凌野撒嬌了救命】
【笑死,猜了半天瘟姐這次倒貼一哥還是小魏,結果瘟姐私底下美美傍上巨佬干爹了,直接一步登月捆綁凌野】
【不了解別亂說謝謝,你想買通凌野炒cp營業還不如去買通蜘蛛俠】
【雖然但是,萬一是真姐呢,你們黑子查人家族譜了?】
凌野這幾年的行程極為純粹,除了練車就是比賽。
偶爾贊助商活動出來營營業,下班點一到,比誰走得都積極,從未主動和演藝圈的異性互動過。
這次毫無預兆地參加了真人秀,又如此直接地向女明星示好,凌野的粉絲一時間都沒怎么反應過來,整體上還是偏謹慎——
和節目組簽了合約不發,但按照梅奔車隊向來高高在上的豪門習性,又不是小學生拜年,沒人把刀架在凌野脖子上逼著叫姐。
私底下怎么想的沒人知道,但凌野十幾個大應援站和車迷會都第一時間下場控評,秩序維持得很好。
做好了被血洗的準備,結果因為頂流形象過于干凈,被人家粉絲間接護了個嚴嚴實實。
溫晚凝唏噓不已,心中很微妙地,涌現起一股好大兒報恩的欣慰。
在演藝圈里,發善心可能會被背刺。
但親手撿回來的兒子還是靠譜,從天而降,收留心碎老母親。
再往下草草劃了劃,整齊的控評里,瞥見幾條挺突兀的路人發言:
【好tm不搭邊的兩個人,好般配的兩張臉】
【嗚嗚嗚咱小媽是什么年下cp圣體,我現在看哪個弟弟都不錯,區區三根而已,姐姐要不都收了吧】
【酷哥叫姐誰懂,五個字我腦補出10w+辣文,路過美美吃上一口姐狗飯,心曠神怡了】
【給樓上遞筆,太太請】
……
前些年被罵得太狠,溫晚凝習慣了非必要不上網,過得很老年。
盯著屏幕思考了好一會,才扭頭問,“區區三根是什么意思?”
她眼神過于清澈,看得阮佳沒來由的心虛,半天才憋出一句回答。
“總之就是……不是罵你的。”
-
次日一大早,周芙的電話和閃送幾乎同時到達。
阮佳從門口接過沉甸甸一個大紙箱,拆了給溫晚凝看,“溫老師,你臨時買的防曬?”
節目組的包機下午出發,她要送溫晚凝去機場,昨晚特地留下沒走。
行李她檢查了好幾遍,按理說是什么都不缺才對。
桌上的手機開著外放,周芙的聲音傳來,語調昂揚,“昨晚新贊助商來談了好幾個,臨時加的代言。”
溫晚凝心道一聲難怪。
昨晚那個燒高香的熱度,要是放在平時,周芙絕對會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指揮,而不是讓她和阮佳在這邊任由事態放飛。
紙箱里的東西一大堆,從噴霧到防曬霜都有,是國內主打高端線的某個有機品牌,理念是地球友好,入水不傷害海洋生物,一直以來討論度都不低。
“已經對接好了,宣傳物料來不及拍沒事,跨年的時候回來補上。”
周芙聽起來心情很好,“這次品牌調性很合你,把握住。”
“他們選我?”
溫晚凝還是有點懵。
雖然#凌野溫晚凝#空降熱搜榜一,瀏覽量驚人,讓人乍一看還以為他倆公開了。
但沒有售后的cp就像是一盤散沙,走兩步就散了,她的代言費再便宜,打這個水漂也不劃算。
周芙:“那邊公關希望,你和凌野到時候在節目里互動能用得上。”
“越早越好,最好是第一集就有品牌露出。”
頓了頓,她又讓步,“考慮到凌野的性格,如果他實在不愿意配合,小魏也行。”
“……”
對面敢提,周芙就敢答應。
溫晚凝為自家經紀人的想象力和勇氣感到震驚。
“防曬霜要怎么互動,”她嘆一口氣,“我跟人家摸來摸去,問弟弟你能給我搓搓背嗎?”
“怎么不行,”周芙語氣輕松,“鐘老師那邊都跟我說了,你和他關系這么親,能用就用別手軟。”
“擺正心態,咱們上節目就是做生意,誰放著大把的流量不要誰是傻子。”
她又安慰了兩句,“你別擔心那群職黑,鐘老師給我推了非常靠譜的律師,嘉悅那幫人再給你買黑帖,我見一個打一個,誰也不能耽誤你抱大腿。”
阮佳默默蹲在一邊開箱子,聞聲湊過來拱火,“哪個弟弟的大腿?”
“當然是兩個一起,”周芙毫不猶豫,“能抱住哪個是哪個,就憑你溫老師現在的咖位,她有的挑?”
溫晚凝仰躺在沙發上裝死。
“你們瘋遠點,別帶我。”
【第11章
“姐姐,我有嗎?”】
下午兩點鐘,節目組工作人員和嘉賓在機場匯合。
第一期節目在抵達海島之后才開機。
現在沒什么營業壓力,溫晚凝摘下口罩去跟導演組挨個打了招呼,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推開VIP候機室的門,里面的人零星坐著,比預想中少得多。
靠落地窗的沙發上,姜蕓和魏應淮正聊著天,女人背對著她,從她視角看過去,只瞥見魏應淮一張白凈的俊臉。
看見溫晚凝進來,男生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熱情招手,“晚凝姐!”
溫晚凝揚起笑容,也揮了揮手。
快步走過去后,先跟姜蕓打了招呼,“姜老師,好久不見了。”
姜蕓是這季節目的大姐,演藝圈的大前輩,年輕時把該拿的獎都拿過了,這幾年修身養性,有了點半退圈的意思。
前兩年和她合作過多次,老戲骨自帶一些距離感,但人很隨和。
“正巧,”姜蕓裹著大圍巾防寒,語氣挺親昵,“剛剛還和小魏聊到你。”
溫晚凝在她身邊坐下,抬頭笑一下,“都聊什么了?”
魏應淮今天是素顏,順毛很清爽,“說我其實是晚凝姐的師弟,都是同一所學校畢業的,當年還在學校劇場看過你畢業大戲。”
“這我知道。”
溫晚凝眉眼舒展,“看來我們還挺有緣的,只可惜那時候還不認識。”
這句話真心和客套一半一半。
同一所學校畢業她是最近才聽周芙說,至于當時那場轟動了好幾個校區的畢業大戲,來看的人太多,光是有心挖她的導演就見不過來,她當然不可能對一個剛入學的新生有印象。
“不可惜不可惜,”魏應淮沒想到她這樣回答,耳根明顯地紅了一小片,“能認識就好,我剛大一那年就進電影院看過晚凝姐的出道作,后面的每一部片子都看了。”
“上次民國片進組,還不知道搭戲的人是你,第一次開機緊張得我差點吐了。”
他說得夸張,但科班出身的優等生,再怎么失態也不會差到哪去。
溫晚凝回憶了一下當時一身軍閥制服,說入戲就入戲的繼子,怎么都跟眼前這個眼睛閃亮的迷弟對不上號。
注意到對方身上的衣服,她謝了兩句,移開話題,“你冷不冷?”
二十歲出頭的小生,進機場還有粉絲圍著拍,大多都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申城今天五度左右,魏應淮針織衫外面只穿了件大衣,上鏡倒是挺上鏡的,可就是毫無防寒功效,鼻尖都凍紅了。
“還好,”魏應淮坐得很直,“這樣落地之后好換衣服,那邊和國內是兩個季節,三十多度的大太陽,到時候還要被蚊子咬。”
溫晚凝嗯了聲,倒是被最后這句話提醒了,從包里拿了兩瓶小噴霧給他和姜蕓。
“之前我去山里拍戲半個月一瓶,蚊子馬蜂都能驅,沒什么刺激性,還挺好用的。”
她招架不太住對面男生的眼神,扭頭問,“姜老師要檸檬草味還是無香?”
姜蕓在一邊閉目養神了半天,冷不丁被問到,眼皮都不想睜開,“沒味那個給我,最近正好鼻炎犯了。”
剩下那瓶藍色的歸魏應淮。
他接過,剛想要湊近一些時,正好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推門進來,走在前面的女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小聲開口,“三位老師打擾一下,我是喬梨的助理。”
“梨梨在包間休息室準備了下午茶,給大家在晚餐前墊墊肚子,老師們現在過去嗎?”
溫晚凝認出站在后面的許嘉樹助理,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喬梨是溫晚凝前公司嘉悅傳媒的千金,祖父母出身港城老牌豪門,幾次紅毯后臺見面,派頭都鋪張得唬人。
沒想到這次出國錄個節目,小公主的架勢依然不減,毫無低調的意思。
而許嘉樹多半是勢利眼的老毛病又犯了,哪里有好處就往哪兒貼。
離航班起飛還有一個多小時,姜蕓倒是無所謂,看他們倆一眼。
“去唄,”魏應淮正好也餓了,“溫老師去不去?”
溫晚凝笑一笑,“最近在控制體重,我就先算了。”
她示意兩位助理,“怕一會登機之后太匆忙,把這兩瓶帶上,下飛機可以用。”
既然是給所有人都準備了的小禮物,那就誰都不能缺,免得落人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