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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和金童玉女對他突如其來的關懷就差點把他嚇死。
不過這也讓顧絨得以肯定了一件事:“我一個人待著又見鬼了,還是青天大白日里見的,看來前幾次撞邪都是因為我自己的緣故,和你,和市醫院,包括我們學校的明心樓都沒太大的關系,真正的導火索是我。”
醫院和教學樓那種地方向來就有與鬼怪有關的傳說,真見鬼了也沒什么稀奇的,但是在喜喪和學長學姐親口證實說從未有過怪事發生的煥山寫生基地,還是大白天里見鬼情況就不一樣了,顧絨覺得這大概真是因為自己擔不住這一身帝王命骨,而招來的邪門禍事吧。
顧絨將自己剛剛經歷的那些事都和沈秋戟講了,沈秋戟聽完后也臉色陰沉和他說:“路笑雩陳晉謝梓晗他們三個人膽子大,今天早上在廣場那看了半天的戲,我想著讓他們給你試試到底有沒有鬼就沒阻止,不過他們的確沒看到臟東西,看戲看得入迷,都沒畫畫。你十一點半那會和路笑雩發完微信后,我順便去問了下謝梓晗他們屬什么,陳晉和路笑雩沒問題,但謝梓晗居然和你同歲,和你一樣是屬兔的。”
可昨天謝梓晗根本沒轉身回避出殯,他也沒沖煞,沖煞的就唯獨顧絨一個人,這下子要硬講顧絨和過往那些撞邪事完全無關,都是沒有半點說服力的。
沈秋戟震驚愕然之后便是后怕,趕緊讓路笑雩再聯系顧絨,他怕顧絨一個人在基地出事。
結果后面路笑雩不管怎么給顧絨發微信,顧絨都沒回話,打電話過去也是不在服務區,沈秋戟擔心就立馬往基地趕,而村莊和基地有好差不多十幾公里的路,沈秋戟等不了大巴,是跑回來的。
不過顧絨今天撞鬼有驚無險,還被阿婆一碗面和金童狼狽逃走的模樣鍛煉了膽子,再加上他對撞邪事和自己有脫不開的干系一事早有心理準備,現在都管不上害怕了,只擔心地問:“什么?他們都沒畫畫?那你也不督促一下,晚上交不出作業我們的小組成績怎么辦啊?”
沈秋戟見顧絨現在還有空想他的小組成績,看來是真沒打算要退學,陰沉的神色褪去了不少,抱著顧絨安慰他說:“沒關系,還有一下午的時間的,我聽事主說他們下午不擺戲臺了,所以陳晉他們下午應該能夠專心畫畫。”
顧絨沒被安慰好,狐疑地目光看向沈秋戟:“那你呢?你畫畫了嗎?”
沈秋戟以拳抵唇咳了兩聲:“事主請的兩位相聲大爺,在戲臺上講的相聲著實有些搞笑……”
顧絨:“?”
這就是你不好好學習的理由嗎?
第50章
沈秋戟臉色不陰沉了, 換成顧絨的臉色開始陰沉——誰叫沈秋戟居然忙著聽相聲去了也沒畫作業,一點都不讓他省心!
不過顧絨的心里話要是被沈秋戟聽見,沈秋戟可能會反問顧絨, 到底是誰不讓誰省心的?他跑了半個多小時就為了回來看看顧絨有沒有出事, 他容易嗎?
都覺得對方不是省心貨的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兩分鐘后, 一輛銀色的皮卡車就載著臉色比他們兩人都難看的路笑雩過來了。
路笑雩下車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石墩上吐:“嘔……暈死我了……”
“路笑雩?”顧絨訝然地望著他,“你怎么也回來了?”
沈秋戟回來是因為擔心他, 那路笑雩怎么也跟著過來了?
路笑雩吐夠當即就掬了一把辛酸淚, 開始向顧絨控訴:今天上午的一切其實都挺順利的,大家在廣場戲臺那聽相聲和看戲劇,摸了一上午的魚,別提有多舒服。后來顧絨給他發了微信消息說讓他們好好玩, 后來沈秋戟就開始打探幾人的生肖, 問到謝梓晗是屬兔的之后沈秋戟就像是愣在了原地, 只丟下一句:我中午要回基地陪顧絨吃飯后就跑了, 他們在背后追都追不上。
于是本來計劃好要去吃火鍋的四人, 只剩下三人了。
這都不算什么,結果陳晉居然說三個人吃火鍋不好, 不愿意讓路笑雩成為凄慘的電燈泡, 他和謝梓晗為了路笑雩著想決定犧牲自我, 中午飯他們二人世界一起吃, 路笑雩就一個人去吃火鍋吧。
“那兩個畜生啊!”路笑雩抱著石墩又是一句哀嚎,“他們吃個屁的中飯, 直接去月亮灣開房去了!那是在犧牲自己嗎?他們是在犧牲我!”
一個人吃的火鍋還有什么意思,還不如回來吃食堂, 再加上沈秋戟走之前那焦急的模樣和聯系不上顧絨的原因, 路笑雩思考幾秒就租了輛拉貨的皮卡車要回基地, 也沒等學校的定時大巴。
誰料這皮卡車司機開的太猛了,短短十幾公里的路程路笑雩吐了三次,一下車還看到顧絨和沈秋戟樓抱在一起!簡直殺人誅心。
而路笑雩的話也提醒了顧絨,他還和沈秋戟抱在一塊,于是顧絨立馬挪動足尖,往后退了兩步離開沈秋戟的懷抱。
沈秋戟見狀眸光略微一暗,不過倒也沒說別的什么。
路笑雩眼尖,發現顧絨腳邊掉著幾粒糖,糖的包裝樣式還很眼熟,“咦”了一聲后問:“這不是喜喪那戶人家在戲臺旁給觀眾發的糖嗎?顧絨你怎么也有這個糖?”
我是金童玉女發的。
當然實話顧絨是不可能說的,隨口敷衍道:“……有人送我的。”
“噢~”路笑雩瞅瞅顧絨,又看看站在他身邊的沈秋戟,便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憂愁道,“我懂了。”
顧絨:“?”
你又懂什么了?
路笑雩以為這糖是沈秋戟給顧絨帶回來的,畢竟去過廣場戲臺那的只有沈秋戟回來了啊,嘖嘖嘖,還說什么擔心顧絨,肯定就是為了見顧絨沈秋戟才急急忙忙地跑回來的,他一下車就看到這兩人擁在一起,他媽的,這些狗情侶真是不給人活路。
“哼!”于是路笑雩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顧絨和沈秋戟,負手朝食堂揚長而去,“到飯點了嗎?我餓死了。”
顧絨則更迷惑了。
不過三人最后還是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飯,顧絨因為多吃了一碗面所以只隨意扒了幾口飯。
而沈秋戟還是勸著顧絨讓他別多想,說他們老是容易撞邪不一定全和顧絨有關,不過顧絨卻無法欺騙自己,但是知道真相之后,顧絨覺得自己反倒是比以前坦然輕松多了。畢竟自己以前要時刻注意避開那些可能有危險或是邪門的地方,現在他明白不管自己怎么避開都是沒用的,他不去撞邪,邪門事也會主動來找他。
大概看破生死后就是這樣的平靜吧,反正死也不能死,那就和以前一樣正常生活吧。
顧絨甚至都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太多俗世的欲望了,還有閑情雅致回宿舍休息會兒后準備睡個午覺。
但是顧絨才躺上床沒兩秒,他又翻身坐起來了。
因為顧絨記起沈秋戟、路笑雩、陳晉謝梓晗這四個人,今天的寫生作業都還沒完成!要是晚上8點集合的時候他們四個交不出畫,那他的小組成績就完了。
想到這里,顧絨再也坐不住了,立馬起身去浴室門口敲門:“沈秋戟,你洗好澡了嗎?”
沈秋戟是跑回基地的,十幾公里的路也就只有他能夠奔回來只是微微氣喘,顧絨以前只當他體力好,卻沒想到沈秋戟的體質不像是平常人,估計他平時體育考試時都是藏了實力,低調拿第一的。不過沈秋戟雖然不覺得疲累,但是他容易出汗,怕等會顧絨又因為潔癖和他吵架,所以沈秋戟也回了宿舍要洗澡。
他聽見顧絨在外面喊他,就問道:“快了,怎么?你要用浴室嗎?”
顧絨隔著扇門憂愁地求他:“我不用,我在是想叫你洗快點,然后我們趕緊回村莊里畫畫,成績是我們整個小組的,求求您上點心——”
話音還未落下,浴室的門就“咔”地一聲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