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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他是坐在沈秋戟的旁邊的,因為來的路上和梁少換了位置。
梁少屁·股剛落座就立馬又站起來了,他下意識地要把沈秋戟和顧絨隔開,可他想到剛剛來的路上顧絨笑意盈盈輕聲細語和沈秋戟說話的模樣又覺得自己多慮了——顧絨和沈秋戟之間的關系,好像去了趟醫院后就不太一樣了,但具體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好,都坐好,課前我們先點下名啊。”
胡老師見學生都在教室里找到座位了,就拿出點名簿開始點名。
顧絨聽到前座兩個男生暗罵一聲“完了”,那是他們隔壁418宿舍的俞金海和邰一誠,胡老師剛開始點名,他們就掏出手機,估計在給他們逃課的室友許嘉和尹琛通風報信,讓他們趕緊過來上課。
這種情況在大學里太常見了,顧絨沒管,繼續補他的筆記。
而胡老師點完名后就開始上課,隨著下課的鈴聲響起,第一節 課安然無恙地過去了。
胡老師從不拖課,特別受學生歡迎,下課鈴一響他就拿著自己水杯走出了教室,去隔壁老師辦公室暫時休息,教室里隨后也陸續有其他學生出去,有去上廁所的,也有的是逃課的——畢竟老師已經點完名了,剩下的一節課也沒必要上,除非胡老師在第二節 課結束時再殺個回馬槍,重新點一次名。
李銘學和梁少也開溜了,說是什么有社團活動,恰好顧絨回來了李銘學就叮囑他馬思課好好聽講,晚上回去后借他勾下重點,另外如果胡老師再點名,記得發微信喊他們回來。
顧絨還沒答應呢,沈秋戟就在這邊替他搶著答應了。
“你上課又不記筆記,怎么答應的這么快?”顧絨側著臉,看了沈秋戟一眼。
“誰說我不記的?”沈秋戟反問他,“你課本借我抄下筆記。”
說完沈秋戟就撥走了他的課本,還借走了他的筆,真就在那開始抄筆記了。
顧絨:“……”
哦喲,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顧絨“嘖嘖”感嘆兩聲就拿了桌上的水,準備喝兩口解渴。
結果嘴皮才剛碰到瓶沿,忽然有個東西砸到他腦袋后又掉到了桌底下,顧絨余光中瞧見那似乎是個筆帽,揚起頭想看看怎么回事,抬眸的瞬間卻看到一支尖銳的筆朝自己直直射來,最終在距離自己左眼還有三四厘米的位置停下——筆身被沈秋戟攥住了。
這是一支紅筆,沒有筆帽扣著的筆尖帶著殷紅的墨水痕跡,鮮艷的叫人心驚。
事實上,如果沈秋戟沒有握住飛射而來的筆身,此刻顧絨的左眼球恐怕已經被筆尖給戳爆了,而筆尖的那抹紅也不會是墨水,而是鮮血。
第25章
回過神來后的顧絨驚出了一身冷汗, 臉上的血色霎時消退的干干凈凈,抿著唇雙頰慘白地坐在原位,膚色本來就白的他, 這會兒更像是一簇冰涼的新雪——撫上去, 滲骨的寒冷便會森森傳來。
沈秋戟也皺起眉, 握緊筆朝前方筆尖飛來的地方望去, 沉聲說道:“這是誰扔的筆?差點都戳到人了。”
這支筆無人認領, 或者說是筆的主人無暇認領。
因為顧絨看到在他們這邊前三排的座位上, 有兩個女生在打架, 打的很兇, 又是互撕頭發又是亂扔課本的, 嘴里還嚷著什么“你這臭婊子表面和我當室友,當好閨蜜,實際上是來泡我男朋友”之類的臟話。
而那只砸到顧絨頭上的筆帽和差點戳瞎他眼睛的紅筆, 大概就是兩個女生打架時亂甩書本文具的杰作產物之一。
“算了算了。”顧絨好脾氣地去拉沈秋戟的袖子,“也沒真的戳到我。”
“你光是和我窩里橫,和別人就菩薩心腸了啊?你沒被戳到是因為我抓住了這支筆。”沈秋戟像是不高興顧絨大事化了,小事化無的決定,撥開他的手嚴肅道,“如果我沒抓住呢?”
顧絨看了眼前面那兩個女生, 她們還在掐架,周圍都沒什么人, 可能是不堪忍受她們的騷擾走了。
聽她們說的話, 好像她們原來是好朋友好室友,結果卻被一個渣男耍了,現在估計看到男人揪心煩,現在上前找她們理論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 顧絨嘆了口氣,說:“她們現在估計也沒空理我們。”
沈秋戟皺眉,語氣里有些疑惑的情緒:“她們?”
顧絨沒注意聽沈秋戟在說什么,因為他忙著彎腰去撿那只筆帽了。
可就在他快要摸到筆帽的前一秒,他前面的座位下忽然伸過來另外一條蒼白,甚至是泛著些青色,宛如死人尸體的手臂,比他更快一步摸走了筆帽。
顧絨瞳孔驟然鎖緊,倏地起身坐好,因為動作幅度太大還差點撞到沈秋戟身上去了。
“怎么了?”
沈秋戟見顧絨臉色比剛剛難看了幾分,仿佛見了鬼似的不禁問他。
而這時顧絨也看到前面坐著的俞金海和他幾乎是同時直起身的,似乎他彎腰到桌子底下去了——難道自己剛剛是眼花看錯了,撿筆帽的人其實是俞金海?
恰好上課鈴在這一刻響起,于是顧絨垂下眼睛,輕聲說:“……沒什么,我應該是看錯了。”
沈秋戟聞言倒也沒再說什么了。
胡老師準時從門外進來開始講課,顧絨忙著跟著他的講課勾畫重點和記筆記,倒也沒心思去想剛剛看岔眼的那一幕。
“戟哥,顧絨,你們覺不覺這棟樓挺新誒?”
沈秋戟到底還是不愛上文化課,筆記只有一搭沒一搭地寫著,在前面的俞金海轉頭過來說話時,他立馬就和俞金海接著聊起來了:“是挺新的。”
顧絨忙著寫筆記只敷衍地點點頭,算是肯定的回答。
被俞金海和邰一誠從宿舍叫過來的許嘉和尹琛聽見沈秋戟的聲音,也轉頭接了他的話茬:“剛剛老俞給我們通風報信,說胡老師點名還換了教學樓上課,讓我們趕緊過來。我問老俞教學樓在哪,老俞告訴我說是農業班菜園子后面的那棟老樓,我一開始聽見還以為多老呢,進來一看這棟樓不挺新嗎?”
“是啊。”許嘉身邊的尹琛也奇怪,“我感覺比行政樓還新,把這里改成行政樓不好嗎?干嘛荒廢在這。”
“這么簡單你們都猜不出來?電視小說白看了?”沈秋戟開口要么簡短,要么說長了聽上去就駭人,“這種寧愿擱置也不用的大樓,往往都是因為死過人。”
顧絨就坐在沈秋戟旁邊,聞言寫字的筆尖就頓了下來。
而沈秋戟還在繼續說:“而且肯定死了不止一個,說不定樓里還會發生其他怪事,這才建了圍墻要把樓封起來不給學生跑進去。”
“真、真的嗎?”俞金海也是個膽兒小的,聽了沈秋戟這么通恐嚇就結巴起來了,“那我們怎么沒聽說過啊?學長學姐們好像也沒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