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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戟：“……”

沈秋戟雖然覺得顧絨可能有被害妄想癥，但為了防止顧絨繼續(xù)哭，他就道：“行了行了，這有什么好哭的？我陪你去啊，別哭了。”

“真的嗎？”

顧絨聞言馬上望向沈秋戟，他眼底的瞳光輕閃，濕漉漉的淚將一雙眸子洗得格外清亮，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發(fā)泄一場而輕松下來的緣故，還是因為沈秋戟的話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騙你的話就讓我體育考掛科行吧？”

“你體育專業(yè)的，體育成績那么好你掛個屁的科？”

沈秋戟站在他床前，勾唇朝他笑著：“所以我不會騙你啊。”

顧絨微微怔了下。

“你等我洗個澡。”沈秋戟卻說到做到，脫了背心就往浴室鉆。

半個小時后，他們倆已經(jīng)站在校門口了。

自己前幾次死亡都是從離開校門后開始的，因此望著這扇門，顧絨十分猶豫，蹙著眉不敢踏出去。沈秋戟見他躊躇上手抓著他的手腕就是一拉，直接把顧絨扯出了校門。

顧絨踉蹌兩步站穩(wěn)道慌張道：“我不——”

“不坐公交車，不打的，不走路對吧？”沈秋戟挑眉，“那我背你去？”

顧絨信了，期待地問：“可以嗎？”

他覺得沈秋戟背上挺安全的。

沈秋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和顧絨一向是不對付的，但是今天瞧見顧絨哭，他就跟鬼迷心竅似的，忽然心軟病發(fā)作，就說要送他去醫(yī)院。

簡直就是豬油蒙了心。

但是送已經(jīng)是極限了，顧絨還想他背著他去？想的挺美。

所以沈秋戟冷笑：“你在想屁吃。”

明明是背過的，顧絨比著唇形默默嘀咕。

最終他們選擇了騎共享單車綠色出行去醫(yī)院，沈秋戟怕顧絨被害妄想癥又犯，還特地騎在他后面，時刻關注著路況提醒他注意安全。

這次出行其實顧絨本來是沒抱什么希望的，但待在宿舍里到最后反正也是死，不如多做幾種嘗試，上回在公路上他就出車禍死了，這次騎共享單車顧絨想著應該也會出車禍死掉，結(jié)果等他們在醫(yī)院的停車點鎖好單車后，顧絨還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安全到達了。

顧絨站在大門外像個傻子一樣喃喃：“我到醫(yī)院了？”

沈秋戟聞言則是側(cè)眸看了他一眼。

按照他們以往水火不容的慣例，顧絨覺得這沈秋戟應該會說諸如“不然呢”“你沒到，這里還是學校”之類笑話他的話，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這次沈秋戟什么都沒說。

他雙眉幾不可見地皺了下，又很快舒展開。

“走吧。”他說，“我陪你去掛號。”

顧絨照舊掛了普外科，這回他們來醫(yī)院來的早，自然不會碰上午間在這待著的那個準備醫(yī)鬧襲醫(yī)的神經(jīng)病。他捏著掛號單在座位上發(fā)呆，覺得這一次真是順利的不可思議，而順利的原因，是因為他身邊有沈秋戟陪著。

想到這里，顧絨不禁轉(zhuǎn)頭覷向雙手手往后搭在椅背上，姿勢豪邁不羈坐在他身邊的沈秋戟。

誰料沈秋戟也在看他，這一扭頭自己偷看人的視線恰好被沈秋戟逮個正著，顧絨還沒來得及尷尬，就聽沈秋戟問他：“顧絨啊，你最近有沒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顧絨很想說他每時每刻都在經(jīng)歷，比如他的無限死亡和重生，又比如沈秋戟又開始亂叫他一些奇奇怪怪的稱呼。

但還沒等顧絨開口，預約廣播就提醒他讓去316診室，已經(jīng)輪到他看診了。

于是顧絨就以看病為重先去了診室，沈秋戟也跟著一塊進去了。

給他看病的那醫(yī)生是個男的，一聽顧絨的癥狀，又讓他脫了褲子大概看了下情況，就給顧絨轉(zhuǎn)了科，讓他去肛腸科找林醫(yī)生。

而肛腸科在四樓呢，兩人只好捏著單子又乘電梯往四樓去。

這個科室男男女女都有，不過再怎么體壯如牛、膀大腰粗的男人進去后都是虎目含淚扶著腰出來的，顧絨和沈秋戟站在診室門口，望著這一幕不禁表情復雜，然而那虎目含淚的男人看著他兩人臉上的神色更加一言難盡。

就連林醫(yī)生看到他們兩人時都挑了下眉，但等看完顧絨的癥狀情況后他卻納悶道：“怎么只是左邊的屁股痛？”

顧絨很緊張：“難道接下來我右邊的屁股也會痛嗎？”

林醫(yī)生道：“那得看你是因為什么屁股痛了。”

顧絨總覺得這林醫(yī)生的話聽起來怪怪的，不過他不敢諱疾忌醫(yī)，老老實實把自己在公交車上被流氓捏了屁股就開始屁股痛的始末事無巨細講給了醫(yī)生聽。

林醫(yī)生聽完驚訝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我看看。”

顧絨雖然還是有點害羞，可他被自己的屁股搞怕了，就忍著羞赧給林醫(yī)生看了下自己的傷處。

結(jié)果林醫(yī)生自己看了還不夠，還叫來了另外一男一女兩個醫(yī)生跟他一起皺眉仔細觀察，把站在一旁等顧絨的沈秋戟都給看樂了——

這個小混蛋屁股還挺白。

作者有話要說：

沈：屁股痛？讓我康康。

絨（大方）：來來來，這里有屁股，大家都圍過來康康啊。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