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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樺:“……”這就是小人得志嗎?
時光樺想將小程當(dāng)場暗殺,表面卻悶悶地應(yīng)道:“……好的。”
小程從未見過如此氣弱的時光樺,他在此刻宛如大仇得報,有種酣暢淋漓的暢快。
時光樺欲言又止地望楚月怡一眼,她現(xiàn)在似乎心情極佳,沒有進門時的風(fēng)雨欲來,恢復(fù)平時的笑意盈盈。他很想當(dāng)面吐槽一句,她剛剛算不算對親近的人發(fā)脾氣,但覺得活著好像比答案更重要,又聰明地將話咽回去。
眾人開始商議起數(shù)字專輯,時光樺失去自己的座位,只能搬來角落的椅子,坐在楚月怡的身邊。他用筆記本電腦展示資料,有條不紊地推動進度,鎮(zhèn)定道:“你對專輯有什么想法嗎?”
時光樺給不少歌手及偶像操刀過專輯,他在溝通時一向干脆利落、言簡意賅,自然下意識地使用工作狀態(tài),顯得過于冷靜。
“嗯……沒有呢。”楚月怡歪頭思考片刻,她眸若秋水、笑如彎月,簡單直白地回道,“所以才需要你呀。”
“……”
時光樺面對她的笑容,他頓時進退兩難,難以辨別其含義。這話的意思究竟是“我不懂音樂請多多幫忙”,還是“我要是能懂還要你做甚”,實在令人糾結(jié)。
他不敢深入去想,展現(xiàn)出乙方式和風(fēng)細雨,下意識地放緩語氣,輕聲道:“那我們先聽一下段落。”
楚月怡同樣展露甲方式天真無邪,她望著屏幕上的音軌,語氣悠然道:“不是說共同作曲,直接聽段落好嗎?”
時光樺被她堵得啞然,他沉吟數(shù)秒后喏喏道:“……不好。”
時光樺立馬起身,還不忘出言安撫:“請稍等片刻。”
小程目睹時光樺去搬設(shè)備,他頓時快樂地拍手,忍不住贊美道:“這才是真正的甲方!”
小程總認(rèn)為時光樺在事業(yè)上太順,此類人就該接受社會毒打,積攢一些人情世故的經(jīng)驗,否則簡直要無法無天。他在時光樺身邊工作那么久,終于等來喜聞樂見的這一幕,可謂此生無憾。
時光樺將取來的設(shè)備調(diào)節(jié)完畢,便讓楚月怡在上面進行彈奏。
楚月怡望著陌生機器滿頭霧水,她總感覺此設(shè)備像高端版電子琴,擁有黑白色的琴鍵,但花里胡哨的按鈕增加不少。
她遲疑道:“但我不會彈琴。”
楚月怡的音樂水平停留在九年義務(wù)教育階段,她勉強知道琴鍵對應(yīng)的音,但沒有任何的演奏經(jīng)驗,更不用說現(xiàn)場作曲彈奏。
時光樺淡然道:“沒關(guān)系,隨便彈。”
小程在旁起哄:“你就隨便摁,然后讓他編,不好聽他提頭來見。”
楚月怡:“……”好家伙,這樣也算共同作曲,那確實是有手就行。
楚月怡的手指在琴鍵上方徘徊,她顯然沒有好主意,又緩緩收回手來。
小程見她苦惱,煽風(fēng)點火道:“你就專彈那種難的,一般人沒法編的曲,好好地制裁他一下!”
楚月怡:“不好吧……”
小程:“這有什么不好的,編不出是他的鍋。”
時光樺沒有表示反對,他全程神色自若,似乎胸有成竹,出言鼓勵道:“你想彈什么都行。”
楚月怡思考片刻,她終于伸手輕觸琴鍵,在指尖蹦出兩個音符。
“沒了嗎?”小程詫異地聽完,“只有兩個哆?”
楚月怡的手指懸在半空,她不好意思道:“不是,本來說按生日,但是……”
她的生日是11月9日,然而她不知道如何彈“9”,自然尷尬地停住。
楚月怡沒有繼續(xù)往下說,又一連摁下三個琴鍵,恰巧是時光樺的生日。他的生日在網(wǎng)上無資料,但她在女巫合盤時記住,日期是7月16日。
時光樺、小程等人對音符相當(dāng)敏感,他們聽音就能飛快地辨認(rèn),隨即解讀出音符背后的秘密。
小程當(dāng)然知道同伴的生日,他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望向時光樺,笑容充斥玩味。
時光樺原本氣定神閑,他現(xiàn)在卻神色怔愣,心中微微一蕩,輕輕地抿緊唇。
楚月怡正低頭專注地摁著琴鍵,小心翼翼地不要出錯,直接跳過不會彈的“9”。她感覺有人靠近自己,還沒來得及回頭查看,就被熟悉的清冽氣息籠罩。
楚月怡是坐著彈琴,時光樺站在她身邊極高,他的身影幾乎從上方將她覆蓋,猶如一張似有若無的天網(wǎng),徹底將她攏住。
他伸手觸及琴鍵,修長的手指在其間跳躍,奏出一串流暢的旋律,低聲詢問道:“是這樣嗎?”
楚月怡完全沒有觸碰到時光樺,但她此刻卻感覺周遭空氣被他抽走,猶如直接跌入他掌控的私人空間。他的琴技遠超自己,致使那段旋律聽來熟悉又陌生,跟她磕磕絆絆摁出的音符截然不同。
楚月怡干巴巴道:“應(yīng)該吧。”
時光樺了然地點頭。
下一秒,他將另一只手放上來,在她身邊開始現(xiàn)場作曲,順著那段旋律流暢地往下彈奏。他的指尖絲毫沒有停頓,在琴鍵上編織出優(yōu)美樂章,瞬間讓工作室充滿曼妙的音符。
楚月怡愣愣地望著他的動作,她以前也見識過他彈琴,那時琴音中流露出他的情緒,他借著鋼琴回答她的問題。
然而,她此時更感震撼,自己隨便摁出的音符,在他手里煥發(fā)新的活力,慢慢被重組成動人的旋律。
小程聽著嶄新的曲目,他不禁偷偷嘟囔:“果然帶妹就是不同,作曲水平遠超以往。”
小程總覺得,時光樺就跟大學(xué)時籃球場的男生一樣,場外沒人時表現(xiàn)平平淡淡,一有女生經(jīng)過就瘋狂扣籃,免不了被其他球友調(diào)侃。
時光樺見她不動,主動提議道:“你也可以彈。”
楚月怡面對他精湛的琴技,忙不迭道:“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