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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緊緊揪住戰策的衣角,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似乎要將這些年來所遭受的委屈、艱辛與恐懼一股腦地宣泄出來。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為了生活苦苦支撐、假裝堅強的女孩,而只是一個受盡磨難后終于盼到依靠的妹妹。
戰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低聲說道:“盈盈,別怕!哥哥回來了,以后有我在,你不用這么累了!”
戰盈盈抽泣著,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問道:“可是哥,那何總怎么辦?合同要是沒了,媽媽的醫藥費......”
戰策眼神堅定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黑暗與困境:“不用管他,從現在起,哥哥回來了,所有的事都交給我!就算天塌下來,有哥哥擋著!”
戰盈盈望著哥哥的眼睛,那里面的自信與力量如同璀璨的光芒,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緩緩松開了一直緊揪著衣角的手,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后毫不猶豫地跟在戰策身后離開了包廂。
此刻,在她心中,哥哥就是那堅不可摧的堡壘,只要有哥哥在,任何狂風
暴雨都不足為懼了!
剩下何總躺在地上,感覺自己怎么成了背景板了?自己可是大老板啊!
兩兄妹匆匆回到診所。
推開門的瞬間,柳三娘那滿是疲憊與滄桑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與激動的光芒。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戰策一個箭步上前扶住母親,輕聲說道:“媽,我和盈盈回來了,什么都不用擔心!”
一家三口緊緊相擁,淚水與歡笑交織在一起,那壓抑多年的思念與牽掛,在此刻盡情釋放......
第40章
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復后,戰策立刻冷靜下來,他深知母親身體狀況堪憂,必須盡快檢查。
憑借著精湛的醫術,他發現母親并沒有重大惡疾,主要是長期遭受精神損耗,壓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身體才如此虛弱,進而引發了各種病癥。
戰策微微松了口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勸慰道:“媽,你別擔心,身體沒有大礙,以后你就放寬心,該吃吃,該喝喝,只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自然就能恢復健康了!”
戰盈盈站在一旁,聽到這話,也差點喜極而泣:“哥,沒想到你的醫術變得這么厲害?之前在醫院,醫生總只會說媽媽這有問題,那有問題的,這要錢,那也要錢,可把我愁壞了!”
然而,柳三娘松一口氣后卻長嘆一聲,往昔的痛苦回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她緩緩說道:“阿策,自從你消失后,蘇清顏那女人就整天針對我們,她暗中使壞,讓我們找不到工作,生活陷入絕境,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哪能放寬心啊?”
戰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暗暗握拳,心中對蘇清顏的仇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
當初在花城那十七天的煎熬,他至今仍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離開后,那女人竟如此惡毒,連他的母親和妹妹都不放過。
他發誓,這筆賬,一定要好好算清楚!
“那女人到底是怎么把你們一步步逼成這樣的?”
戰策眉頭緊皺,實在想知道其中的詳細經過。
還不等柳三娘開口,戰盈盈已是滿臉悲憤,眼眶通紅,迫不及待一股腦地傾訴出來:
“哥,自從你失蹤,大家認定你已死亡,按照規定,你們的婚姻自動解除,可她卻貪心不足,要將你的所有財產據為己有!”
“媽媽因為傷心過度,也選擇放棄了她那部分繼承權,只想要回咱們戰家的傳家玉鐲,那是戰家祖宗留給我們的戰家媳婦的呀!”
“但那女人心狠手辣,仗著自己的人脈關系和金錢勢力,利用各種法律手段,硬是把所有東西都搶走了,手鐲也不歸還。”
“媽媽心疼傳家之物,覺得對不起戰家的列祖列宗,多次上門向她索要,每一次都遭到她無情的羞辱。”
“媽媽本就因為你的離去而心力交瘁,在這一次次的打擊下,終于支撐不住病倒了,這一病就一直到現在!”
戰策聽完,只覺一股熱血直往腦門上涌,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
他咬牙切齒說道:“媽,你不用擔心,那是屬于我們戰家的東西,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要回來的!”
他的雙手緊緊握拳,身體微微顫抖,那模樣仿佛一只即將出籠的猛虎,準備向敵人發起致命的復仇。
柳三娘見狀,趕忙一把拉住戰策勸說:“阿策,你一定要冷靜啊!蘇家雖說老太爺不在了,可如今依舊是花城赫赫有名的四大豪門之一!”
“這四大家族之間相互政治聯姻,商業合作錯綜復雜,他們牢牢把控著整座城市的諸多命脈,咱們現在勢單力薄,切不可沖動行事,與他們硬拼啊!”
戰策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神色平靜:“媽,你放心吧,我自有辦法!”
唐家那般囂張都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一個蘇家又何足懼哉?
更何況,戰家的傳家玉鐲按規矩是要代代相傳,傳給戰家媳婦的。
如今蘇清顏已與自己恩斷義絕,那手鐲決然不能留在她手中,定要取回,戴在秦明月的腕間才是正理!
第41章
時隔六年,戰策再次站在蘇氏集團的大廈前,仰頭凝視著這座宏偉的建筑,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只見大廈外觀比往昔更加氣派非凡,彰顯著其雄厚的財力,與不可一世的地位。
看來這六年,蘇家并未因那段婚姻遭受致命打擊,反而在蘇清顏的苦心經營下,愈發枝繁葉茂,規模更大,實力更強!
戰策不得不承認,蘇清顏確實手段了得,手腕非凡!
當年,她與司城聯手,將他玩弄于股掌之間,使自己陷入那般無力的困境,甚至想過戰死沙場!
然而,時過境遷,今時早已不同往日。
蘇清顏在這六年里不斷成長,脫胎換骨;而他又何嘗不是歷經磨難,涅槃重生?
如今為了家人,他已無所畏懼,更不會對那女人再有絲毫忌憚!
戰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大廈。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發生了。
一位外賣小哥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誤將戰策當作前來取外賣的人,不由分說地把外賣塞到他手中,便匆匆離去。
戰策想要解釋都來不及。
而此時,一個女人恰好下樓來拿外賣。
她看到戰策后,習慣性地伸手去接外賣,嘴里還說道:“怎么這么慢......”
可話還未說完,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戰策的臉上,瞬間認出了他!
女子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臉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戰......戰總,怎么是你?你......你是人......還是鬼?”
女人是蘇清顏的心腹特助,名叫林悅,自始至終都在蘇清顏身邊效力。
戰策瞥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的失態。
但林悅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以為戰策如今落魄到送外賣的境地,不禁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呵呵,戰策,你當初故意玩失蹤,想讓蘇總身敗名裂,可你沒想到吧?蘇總非但沒有被你擊垮,反而比以前更強大了。”
“你以為你消失了就能讓蘇總一蹶不振?能讓蘇總身敗名裂?簡直是癡心妄想!”
“如今這蘇氏集團全部由蘇總掌控,可不是你能隨意撒野的地方,你還是認清現實,趕緊滾吧!”
戰策眼皮輕輕抬起,目光里透著十足的不屑與冷峻:
“林悅,你不過蘇清顏身邊一個只會跟著瞎起哄的狗,當年的事,你能了解多少真實情況?就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你以為蘇清顏現在的風光無限都是靠她自己的本事?當初沒有我打下的商業根基,會有她現在?你心里難道不比任何人清楚?”
林悅一聽,當即啞火。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當年戰策對蘇氏集團的貢獻,蘇總當時很多項目,都是他在經手和完成的!
“我今天來,不是要跟你這種小角色浪費時間的,快帶我去見你的主人!”
戰策那冰冷的回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林悅,氣得她銀牙緊咬,心中恨意翻涌。
可戰策氣場太強大,她充滿忌憚,滿腔的憤怒也只能強壓下去,乖乖帶著他去見蘇清顏!
林悅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后推開門,戰策闊步而入。
蘇清顏剛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抬眸看到林悅帶著一個男人進來,瞬間愣住了!
雖然多年不見,雖然變化很大,但她怎么會不認得這男人?
是他,讓她曾經墮入地獄,讓她親手撕了白月光!
甚至差點把她逼成神經病!
做夢沒想到,還能有再見面的一天!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兩人的目光交匯,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第42章
蘇清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一絲慌亂!
六年前,那一場差點將她逼瘋,甚至事后住院寧神三個月才回復過來的結婚紀念日,瞬間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如今才知道,這男人居然沒死?
那他的手段還真狠、真辣、真陰毒呀!
饒是心中波濤駭浪,但全被她掩飾住,表面依舊鎮定自若。
她早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單純’的女人了!
她現在的城府,能裝進去一個小世界!
而戰策則靜靜地站在那里,凝視著蘇清顏,心中也五味雜陳,曾經的愛恨情仇也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
只是他也不是六年前的他,眼神深邃而冰冷,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難以捉摸。
如今的蘇清顏,在商場上翻云覆雨,權勢滔天,整個人也被這順遂的境遇養出了一身尖酸刻薄與冷酷無情。
即便與戰策的目光交匯之后,她仍是佯裝不識眼前之人,試圖以此羞辱于他。
只見她柳眉倒豎,朱唇輕啟,話語如冰刀般鋒利:“林悅,你是不想混了么?怎么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往我這總裁辦公室里領?”
林悅趕忙低頭彎腰,誠惶誠恐地道歉:“蘇總,他......他是來送外賣的,可他非要見您,若是您不愿意見他,我這就叫保安把他轟出去。”
“哦?送外賣的?”
蘇清顏頓時看向戰策,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戰策卻絲毫不怯色!
他微微仰頭,泛起一絲冷笑:“蘇清顏,沒想到幾年不見,你還是像以前那么虛偽礙眼,真是令人作嘔呢!”
這男人,居然還敢先開口嘲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