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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他回頭看過來。
我猶豫再三還是說:“你……回去以后去廟里拜拜吧。”
“啊?”他呆了呆。
“……就當是求學業。”
“好的老師!”
*
把學生送走之后,我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十六點,距離明承下班還有一小時二十五分。
我不能不斷在懷疑中度過了,我必須做點什么去驗證我的猜想,或者打消我的顧慮。
首先是我的猜想:明承不對勁,雖然冒然猜測自己愛人很不好,但是我和他一起長大,對他的外貌性情一舉一動都最為熟悉,可是現在我覺得他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這個人和他很像,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但是他的身上卻有說不出的違和感。
溫家家境優渥,明承作為家中長子,一直接受繼承人教育,從小飽讀詩書擅長各種樂器,喜歡中國戲曲、西方油畫、各種鮮花和一切美好的事物,成年后將家里的產業打理的井井有條,他看人的眼神是溫柔堅定的。
而現在的明承仍然是溫柔的,但是他偶爾出現的目光詭麗森寒,眼睛深不見底,仿佛看不到盡頭的黑夜,又像讓人不敢直視的深淵。
曾經的明承和我相處時喜歡淺嘗輒止的親密,他喜歡淡淡地親吻嘴唇和臉頰,喜歡含情脈脈地和我對視,對于身體的親密很克制。
而現在的他喜歡和我的一切親密接觸,他喜歡接吻喜歡擁抱喜歡和我肌膚相貼……過去的三天里我們只要相處就有一半的時間消磨在床上。
他果然不對勁。
但是我該從哪里開始驗證?
玄而又玄的東西讓我畏懼的同時想要逃避,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忽然想到一個人。
“明儀……”
電話那頭的女人不知在做什么,大概不是在體育館,因為我聽到了類似紙張翻閱的聲音,她接過我的電話聽到我叫她,似乎沉默了一瞬,問我:“怎么了?”
我想了又想不知道該怎么說。
告訴她我懷疑你哥哥被人替換了,雖然這個人和你哥哥長得完全一樣,甚至指紋都是一樣的,哦,對了,他有可能還不是人。
大概我立刻就會被她打電話送去精神鑒定。
“阿臻?”我一直沒說話,她有些疑惑地問我。
我猶豫再三,選擇了一個嚴格來說最現實的問題:“你說明承有沒有可能是雙胞胎?我的意思是說,你還有一個哥哥,長得……和明承一樣。”
“呵呵。”
她發出了嘲諷的聲音,“是嗎?我媽怎么不知道?”
我沉默了。
我們彼此沉默良久。
“你……”她似乎忍不了我了,情緒有些激動,“我說,你真是愛我哥愛瘋了,我也是跟你一起長大的啊,我小時候你最喜歡我,你說我漂亮可愛,說我哥死板只知道學習,可是長大了以后你怎么就這么偏心呢?說什么擔心我,結果給我打電話說的還是我哥!”
她突如其來的情緒失控讓我手足無措,小時候那些話我大概真的說過,但是那不是哄孩子的話嗎?而且我覺得我沒有偏心,明明是明儀不要我關愛她了不是嗎?
另外,我最近好像沒說過擔心她?最近唯一的接觸是出去玩。
不管怎么樣,我連忙向她道歉:“對不起明儀,只是最近有些事……”
“閉嘴!”她暴躁地罵了我一句,“我不想聽到你說話。”
她掛斷了電話。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發脾氣,她的指責讓本就處在驚慌中的我越發感到痛苦,但是留給我的時間不夠讓我沉浸在失落情緒中。
我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至少我現在得到一條信息,明承沒有雙胞胎兄弟。
那么還剩下兩個可能性。
一:我的精神病變得更加嚴重了。
二:他不是人。
因為他不是人,所以他的偽裝無懈可擊,指紋可以通過驗證卻過不了活體檢測,又因為他不是人所以他來到我家需要得到我的同意。
我不敢想如果第二種猜測是真的將代表什么,所以我實際上更希望第一種是真的,但是心中驚慌和不適感讓我沒辦法無視這一切。
那么我需要好好想想,他如果不是人,他會是什么呢?
是怪物?是惡魔?是鬼?
他又是怎么出現在我家的呢?真正的明承去了哪里?
明承……我感到好痛苦。
我向窗外望去,家里的后院里他種植的花已經開了,開得很美很繁盛,我們的臥室掛著結婚照,照片上他的笑容溫雅,我的左手無名指還有他給我帶上去的鉆戒,當時他向我許諾一生。
我前半生每一個角落都有他的痕跡。
我們才剛結婚半年……
前面二十多年將近三十年里,他是我心中最美麗的少年,最英俊的青年,最體貼的愛人,他寬容溫柔,事事由著著我來,要做什么必然和我商量,唯一做過的不尋常的事無非就是執意要去東南亞一個奇怪的小國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