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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果然查看了她手機上的通話記錄,還記下了她的號碼。
蕭菡忍不住又和向勤對視了一眼。
錢暉早就趕了過來,等警察問完案才走近蕭菡,“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菡重復了一遍剛才對公安說的話。
“他為什么不自己叫急救車?”
“我不知道。”蕭菡又看了向勤一眼。
向勤冷哼一聲,“他可能是想利用蕭菡心軟,故意留著她陪他住院。”依靠桃色事件轉移注意力,可能有效,但是很憋屈,向勤的語氣很不好,正好符合他的人設。
“這也不是沒可能。”錢暉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將心比心。
“你可別做這種事。蕭菡嚇得腿都軟了,再來幾次,她以后只怕不敢出門。”
錢暉臉色微紅,輕聲說道:“我不會的。”
叁個人一時無話可說。
還是錢暉先打破沉默,他對蕭菡說:“你這身衣服穿久了怪難受的,要不要先去附近酒店換一下?”
蕭菡搖搖頭,“先等等吧。你知道徐前有什么親戚朋友嗎?”
錢暉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們不太熟。要不我問問我爸。”
說完,他拿手機給錢江打了個電話。
可是,錢江也不知道。
蕭菡驚訝地問道:“他沒有助理保姆什么的嗎?或者公司里的同事?”
“徐前向來就有獨狼的名頭,確實沒怎么見他和誰關系特別親密。”
蕭菡嘟起了嘴,“我還真被他訛上了不成?”
向勤把她攬進懷里,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個電話,聯系上了云旗實業的人。
公司已經轉手了!
叁個人面面相覷。
錢暉弱弱地說道:“我沒聽說過啊。”身為同行,竟然對這么大的事毫不知情,他覺得自己很失職。
小的可能不知道,老的沒道理不知道。今天的事肯定不是巧合,蕭菡和向勤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在心里勾勒了好幾個陰謀故事。
沒過多久,蕭菡的電話又響了。
是周原到了。
提來了一個大得足以裝進冬被的無紡布袋子,像機器貓一樣從里面掏著東西。
先掏出來的是兩件羊毛呢大衣,把其中一件披在蕭菡肩頭,另一件扔給向勤,“我的衣服,你湊合穿一下。”
然后拿出了一個鞋盒,里面是一雙平跟女鞋,給蕭菡換好鞋,他拿起袋子說道:“高干病房還有空房間,我們去那里卸妝。”
蕭菡點點頭,乖巧地跟著他走了。
高干病房就在這棟樓的頂樓。蕭菡接過袋子打開一看,里面什么都有,卸妝乳,護膚套裝,洗發水,沐浴乳……
剛剛這幾個小時,蕭菡不是在緊張,就是在擔驚受怕,被周原這么照顧著,她心里覺得慰貼極了,笑得眉眼彎彎的,摟著他的脖子說道:“原,你真好。”
周原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也不懂,隨便裝了一堆。快去吧,不難受嗎?”
等蕭菡洗漱完,周原把她用過的東西全部收進袋子里,又看著她把飯吃了,才牽著她的手回到手術室外面。
這次蕭菡坐下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吁了口氣。
晚禮服、高跟鞋、全妝和頭發定型水,這些東西就像一套厚重的鎧甲,卸下之后,頓時感覺輕松百倍。
向勤笑了一聲,抓住她的手把玩著,先簡單地對周原說清了前因后果,然后評論道:“很古怪,現在全城都應該知道徐前受傷的消息了,可是他的手機居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徐前的手機就在向勤的手里,只可惜有指紋鎖,不能看通訊錄。
“是刀傷嗎?”周原問。
“是的,刀刃很短,大夫說的。”
“捅了一刀,但不致命,圖個什么呢?”
“不應該是仇殺。而且,為什么沒把他的手機搶走呢?讓人費解。我真有點懷疑他是奔著菡菡弄得苦肉計。”
周原滿臉嫌棄,“懶得猜這破謎語。等他醒了,聯系上他的人我們就走。”
蕭菡嘆了口氣,“是啊,真希望能早把他移交給別的什么人。”她總算知道了捧著燙手山芋是什么感覺了。
“要是真沒有呢?”向勤好笑地問道。
“那就送到敬老院。”蕭菡板起了臉。
錢暉忍不住看著她。
半濕的頭發海藻般披在駝色大衣上,臉上沒有半點脂粉,唇色變淺了,眉眼也沒那么立體了,但是皮膚白皙,透著粉潤。這張臉太良家了,就算是嚴肅地板著也兇不起來。倒是看得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