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亡齒寒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仆人們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七手八腳地把空洞周圍已然松動磚頭扒開。墻后露出深不見底的空洞。葉芝端起那根細細的蠟燭,只見燭火搖曳,說明有風從空洞灌進來。
走吧。葉芝一馬當先鉆進空洞中。
阿爾像個渴求冒險的小孩子一樣,歡呼雀躍地跟著他跳了進去。三個仆人也小心翼翼地跟上了。
段非拙看著z,后者一臉淡然,戴上了手套,好像剛才一拳就把墻砸出一個洞的不是他似的。
那個,謝謝。段非拙說,你不會受傷吧?我是說,你的義肢不會損壞吧?
z唇角微揚即使損壞了,也有蘇格蘭場報銷修理費。
段非拙不由地跟著他笑起來。
z對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先進洞。
段非拙將石中劍插進腰帶里,提著風燈鉆進洞中。洞后的空間極為寬敞,四四方方的墻壁打磨得光滑平整,看來果然是舊宅邸的地窖。
背后傳來z那獨特的泛著金屬摩擦音的腳步聲。在深不見底的地道中穿行,他心里不安地打起鼓來,但一想到有z為他殿后,他就莫名地安心。
前方傳來仆人們的喊聲。
這里有條裂縫!
段非拙急忙加快腳步趕了過去。越往前走,人工開鑿的痕跡就越少,最后地窖完全變成了一條地道。看來裴里拉莊園地下原本就存在天然的地洞,從前的建筑師利用它建造了地窖。
地道盡頭被巖石堵住了,但巖縫中明顯有風流過,不但葉芝手中的燭火被吹得東倒西歪,還能聽見吹口哨般的呼呼聲。
z再次撥開眾人,來到最前方。這一回不用他開口,眾人就識相地朝后退去了。
他再度脫掉手套,活動了一下右肩,攥緊拳頭,蓄力一擊。這一回的力量遠勝上回,證據就是,不但被他擊中的那塊巖石,就連他們頭頂和腳下的巖石也跟著發出了碎裂聲。
呀!瑪莎尖叫起來,提著裙子躲到一旁,像是在跳一種獨特的踢踏舞。
她方才所站的地方裂開了一條地縫,一股蒸汽裊裊升起。
地下裂縫外加蒸汽,人們第一時間往往會聯想到溫泉。但段非拙走近幾步,朝地縫內望去,只見地下長滿透明的結晶,每一塊都閃爍著斑斕的彩光,就連以火彩聞名的鉆石在它們面前都得底下高傲的頭顱。
這是以太結晶!段非拙瞪大眼睛,裴里拉莊園地下居然埋著以太結晶?
仆人們紛紛捂住嘴。普通人一輩子或許都見不到一塊真正的以太結晶,可就在莊園地下,竟然埋藏著如此豐富的礦藏!
一道靈光驀然竄過他的大腦,仿佛閃電劈中了他,給他遲鈍的思維充上了電。
巴尼說他當時撞見管家郝特在挖掘挖掘什么呢?莫非就是以太結晶?
裴里拉勛爵打算變賣莊園。假如地下發掘出以太結晶,地價想必也會跟著水漲船高。這本是一件好事啊,郝特為何要殺巴尼滅口呢?
除非他不希望這件事公之于眾。他想把這個秘密賣個好價錢。
過來!
z的呼喚聲打斷了段非拙的思緒。他如夢初醒,才發現大家都已經沿著坡道出去了,地道里只剩他一個。z踏上坡道,回身向他伸出手。
段非拙不假思索地握住他的手。z一使勁兒將他拽了出來。
兩個人沿著狹窄的坡道向上走,經過幾段需要手腳并用的爬行后,他們終于鉆出了地面。新鮮空氣撲面而來,段非拙感動得差點兒涕泗橫流。
他們位于一處懸崖之下,遠處能望見村莊的燈火。夜空仍一片漆黑。段非拙覺得這個夜晚無比漫長,仿佛過了幾個世紀,可這個夜晚實際上還遠遠沒有結束。
我們去村里求助。z說。
段非拙點點頭。
這時懸崖上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碾過道路的聲音,可以辨認出是兩匹馬拉的四人馬車。女仆瑪莎抬起頭,從她的角度壓根看不見懸崖上的情況,可她篤定地說哎呀,是勛爵大人的馬車。
你怎么知道?段非拙問。
我閉著眼睛都能聽出來呢。真奇怪,勛爵大人不是跟老夫人、梅麗莎小姐去湖畔別墅了嗎?
段非拙和z面面相覷。他們該不會要回橡樹莊園?可那棟鬧鬼的莊園他們或許一進去就會被亡靈們一口吞噬!
你們快去村莊,我回一趟莊園!z嚴厲地說。
我也去!段非拙急忙說。
主人,我和您一起!阿爾積極地說。
葉芝一把抓住躍躍欲試的段非拙,嚴肅地搖搖頭,用眼神制止了他。
段非拙卻甩開他的手你帶著阿爾去村里,我必須回莊園。
我們最好不要參與他們的事。葉芝警告。
不,段非拙冷冷地說,我早就參與進來了,現在退出也太遲了。
終于到了!
色諾芬跳下馬車,將帽檐往后掀了掀,好讓自己看清裴里拉勛爵宅邸的全貌。
宅邸龐大黝黑的輪廓隱沒在黑暗之中。沒有一扇窗戶透出光亮。周圍寂靜無聲,就連鳥鳴犬吠都消隱無蹤。只有風聲在低語,宛如歌劇那悲愴的前奏。
裴里拉勛爵吃力地爬下馬車,回身接過他戀人的纖纖玉手,將梅麗莎小姐攙下車。
當他要如法炮制攙扶母親的時候,老夫人伊迪絲一把推開他的手,自己跳了下來。
做兒子的有些尷尬,便將怒氣傾瀉在色諾芬身上。
警探先生,您說我家中出了事,可我沒看出什么異狀嘛!
閉嘴!老夫人橫了兒子一眼,郝特沒留燈,這就足以說明情況了。我總是囑咐郝特夜里一定要留一盞燈,萬一領地中的居民半夜有急事來訪就能找到方向了。可是你瞧,屋里根本沒有燈光。
也許只是郝特忘了勛爵囁喏。
三十年都沒出過錯,偏偏在今夜忘了?
伊迪絲夫人一揮旅行披風,提起裙擺朝大門走去。梅麗莎小姐瑟縮在勛爵身旁,用復雜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準婆婆。
伊迪絲夫人一走到門前,大門便自動打開了,仿佛整座宅邸都在歡迎她。
她昂首闊步地走進去,色諾芬興致盎然地跟在她身后,假裝自己是夫人的男仆。勛爵和梅麗莎小姐則握著彼此的手,小心翼翼地跟上他們。
夜風穿過門廳,發出尖利的嗚咽,猶如肖像畫中的人們在悲泣。
他們一進入大廳,迎面便撲來一個披頭散發的男人。
郝特?伊迪絲夫人揚起眉毛,盯著自家的老管家。
夫人!郝特發出啜泣。他雙目通紅,臉上的每條皺紋都因為恐懼而擠在了一起,救救我,救救您忠誠的仆人,這棟宅子里有有
他忽然停住了,像是感受到了某種異樣的氣息一般,驚恐萬狀地緩緩轉過身。
一個男孩站在大廳中央,手里拎著滾鐵圈用的鐵絲。
啊啊啊!就是他!郝特一屁股坐在老勛爵夫人腳下,指著男孩慘叫道。
勛爵張大了嘴啊,他是一年半前失蹤的那個小孩,叫叫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