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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箏和葉修晟那些中了歐陽魏暗算的修士,也紛紛悠然轉(zhuǎn)醒。
*
豐翼和黛瓊雖然拿到了上界的入場券,但人間損毀嚴重,宇文霄就同意他們逗留幾日,參與人間的重建。
首先就是結界。
兩位仍舊認為,修真界和人界還是應該分而治之,于是重新設立界碑,布下大結界。
只是這一次,二位是以仙神之力為之,今后只要不是上界前來破壞,修真界再出多少個歐陽魏,也不會威脅到結界。
之后就是秩序重建。
憑借著上一次戰(zhàn)亂的寶貴經(jīng)驗,這一回幾乎不費太大力氣,當然,無雙派再次慷慨解囊,支援各家門派。
慕容,你可真厲害。豐翼翻看無雙派的賬本,大驚小怪地感慨,竟然攢了這么多家底!
慕容凱雖元神歸位,但身體仍舊虛弱,需休養(yǎng)些許時日,才能恢復如常。
不過被老祖宗當面夸獎,還是值得高興的。
多謝老祖宗謬贊。
慕容凱站在一邊,垂眸觀察老祖宗,豐翼說話時,表情眉飛色舞,還透著一股天真,跟之前判若兩人。
是真正的老祖宗。
另一邊的無極宮,黛瓊也在做臨走之前的工作。
無極宮宮人永生不得結道侶?黛瓊笑呵呵地問宮主,誰定的宮規(guī)?
是我。宮主雖然看上去年齡比黛瓊大,但態(tài)度還是恭恭敬敬的。
有點道理。黛瓊先肯定了宮主的決策,之后才補充道,不過治標不治本啊。
人的感情怎能控制得住?
如果能控制得住,凌云宗的仙尊能被人八卦嗎。
取消這條宮規(guī)吧。黛瓊說道,修行之人,各有各的機緣,生死有命,不是你我能夠掌控的。
沈逸風和殷掌門活著回到凌云宗,凌云宗上下喜氣洋洋,把重建工作的辛苦都沖淡了。
日月宗何宗主也有幸撿了條命,回去以后,整合了還活著的弟子,把門派千年攢下的家底,全捐了出去。之后他們就像當年的丹陽谷一般,消失在修真界的大眾視野中。
這筆錢由凌云宗暫時接管,沈逸風決定分配。
白千沫跟葉修晟回了虞水城,她沒有提自己為沈逸風哭過,沈逸風也沒有留她,兩人默契地當了陌生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邢漣除魔有功,功過相抵,過往種種既往不咎。
但他修為已達渡劫,整個修真界,除了退隱的何宗主,只有沈逸風略高一籌,按照凌云宗的規(guī)矩,他是具備成為長老的資格的。
于是凌云宗為他開山辟地,讓他有了自己的領地無瑕峰。
唐樂山也在戰(zhàn)中有功,他曾附在豐翼身上的事,豐翼沒讓他說,知道的人就知道吧,不知道的人,也繼續(xù)不知道,順其自然即可。
但他的大圣劍是宇文霄曾經(jīng)用過的,倒是傳得眾人皆知。
唐樂山猜測,當初歐陽魏能穿到他身上,也許跟歐陽魏認識大圣劍有關。
可推測無法被證實了,世上再無歐陽魏。
*
塵埃落地,黛瓊和豐翼在某個無人知曉的深夜,悄無聲息地離開。
上官箏沒有真的入魔,而是中了歐陽魏的攝魂術,被歐陽魏當成武器操控。
盡管她是受害者,但她在戰(zhàn)中也傷了許多同門,所以戰(zhàn)后她得戴罪立功,下基層,搞基建。
唐樂山作為親傳,必然得跟著。
邢漣升級后,跟上官箏成了同級別,也有一攤子雜事需要他處理,所以兩人從戰(zhàn)后就分開了,根本沒機會見面。
直到人界和修真界的秩序恢復,重新運轉(zhuǎn)起來。
唐樂山收到邢漣的邀請,邀他去無瑕峰做客。
自從表白心跡,他們被歐陽魏攪和得還沒好好相處過,突然要單獨見面,唐樂山拿著請?zhí)?,渾身每個細胞都別扭。
想念邢漣嗎?
當然想!
每個休息的空檔,唐樂山都格外思念邢漣,想邢漣的一顰一笑,想邢漣的聲音和擁抱。
可日思夜想的人馬上就要見到,他卻近鄉(xiāng)情怯,不敢邁步了。
單身狗連點參考都沒有,談戀愛要怎么談?面對面互述衷腸嗎?
太難為情了吧!
懷著這般復雜的心情,唐樂山去了無瑕峰。
無瑕峰上有座富麗堂皇的云殿,是邢漣修煉歇息的地方。唐樂山到時,邢漣就在云殿上方,站在云團上等他。
唐樂山既尷尬又緊張,可他看清邢漣時,那些多余的雜思就散得無影無蹤。
邢漣一身白衣,安安靜靜地對他微笑,恍若翩翩謫仙,光風霽月,舉世無雙。
唐樂山心跳都快了幾拍。
阿漣!
他加速飛到邢漣面前。
慢點。
邢漣張開雙臂,唐樂山剎車不穩(wěn),撞到他懷里。
他后退了好幾步,兩人在穩(wěn)住身形。
嘿!唐樂山趕緊松開邢漣,不好意思地解釋道,許久不見,有點激動。
邢漣眼底的笑意燦爛奪目,唐樂山就像個第一次約人的傻小子,手足無阻地說完,就急忙給自己找臺階:走走走,帶我參觀參觀你新家!
邢漣還是話少的,唐樂山為了不冷場,一個人就能唱一出戲,從進了云殿,嘴就沒停過。
這仙鶴是野生的還是你養(yǎng)的?
你這里就你自己嗎?會不會冷清?
咦,這里也有銀杏!
唐樂山感嘆了一路,看到銀杏,才發(fā)現(xiàn)無瑕峰的風景,跟長青峰是不同的。
長青峰四季如春,無瑕峰卻形似金秋。
漫山遍野的樹木有著層次不同的顏色,從主殿的臺階上向遠處眺望,景色壯麗,美不勝收。
唐樂山情不自禁地駐足賞景,邢漣這時才提起話題:去我寢殿看看?
嗯?
唐樂山只注意到寢這個字,睡覺的地方,多少有點異樣。
不過他不能太敏感,畢竟邢漣表現(xiàn)得坦坦蕩蕩,他也不能草木皆兵。
看看就看看,有什么大不了。
好啊。唐樂山道。
*
然而他到了寢殿就后悔了。
誰會預料寢殿隔壁就是沐浴池?唐樂山剛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水汽,邢漣就問他:你很久沒有沐浴了吧?要一起嗎?今天就住下吧。
唐樂山:!
這是他沒想到的!
不了吧,哈哈!唐樂山尬笑,師尊就給我放假一天,雪鷹也還得喂。
嗯邢漣沒有異議,很和善地說,那我跟你回長青峰。
別!唐樂山也不懂自己在抗拒什么,明明見不到時想得難受,這會兒邢漣主動親近,他還本能地往外推。
過夜過夜,他們現(xiàn)在的關系,這夜怎么過
師兄。
邢漣沉默了片刻,突然喚了一聲。
唐樂山就站在臥房里,房門打開,門外天光大亮,讓他沒有察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