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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不能連累邢漣。
讓邢漣難受一會兒,總比難受一輩子強。
至于他自己,無所謂了。
邢漣盯著唐樂山,緩了緩神。
他甚至沒聽清唐樂山在說什么。
唐樂山心里沒他?
他又會錯意了嗎?
不行。
他不信。
我不信。邢漣脫口而出,倏地伸出胳膊,抓住唐樂山的手腕。
唐樂山沒想到邢漣還會糾纏,冷不防被抓住,還沒來得及掙脫,眼前畫面就一晃。
阿漣你!
唐樂山受到驚嚇,他的元神被邢漣拽進識海去了!
然而讓他更震驚的還在后頭,邢漣連句解釋都沒有,干凈利落地吻上他的唇。
唐樂山:!!!
由于事情發展的過于超越想象力,唐樂山的思緒超載死機,腦中一片空白。倒是行動遵循本能,他嗯一聲,掙扎著往后退。
可邢漣不給他機會,扣緊他的后腦勺,強行撬開他的唇舌。
唔!唐樂山只覺舌尖一痛,血腥味頓時充斥口腔,跟邢漣的氣息混在一起,讓他陣陣眩暈。
接著他退無可退、茫然無措時,撞到邢漣的靈臺。
嗯!邢漣悶哼一聲,整個人比剛才更加滾燙。
唐樂山猛地抽回手:
完犢子,那玩意不能碰!
【早這樣多好。】
唐樂山看不見,另一個邢漣,正站在邢漣身后,對著他詭異地笑。
【不用管他愿不愿意,只要你想要,你就可以得到。現在開始還不晚,讓他們跟歐陽魏去斗,你坐收漁翁之利,天道都在助你!】
由于被鎖的緣故,心魔許久未曾出現。邢漣抱著唐樂山,定了定神,默默揮手驅散心魔。
我們雙修吧。邢漣用了極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自己進一步觸碰唐樂山。
只是他一開口,沙啞的嗓音,還是出賣了他。
唐樂山驚累了,腦子開始運轉,理智也占領了高地。
阿漣,你別這樣。唐樂山強迫自己說點狠話,我只把你當兄弟。
呵。邢漣卻一聲輕笑。
唐樂山:?
邢漣不松開唐樂山,反而用鼻尖磨蹭著唐樂山的臉頰,半晌才道:我不信。
你
唐樂山還想再撂點狠的,邢漣卻轉過來,親了下他的唇角,貼著他囁嚅:這里是我的識海,你的元神有任何反應,我都一清二楚。
唐樂山:!!!
沒臉見人了!
自認臉皮堪比銅墻鐵壁的他,此時也臊得面紅耳赤,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他左右沒有退路,被困在邢漣的懷抱里,只能使勁抓著邢漣的衣襟,色厲內荏道:不許笑!
好。
邢漣果然沒再笑了,而是擁緊他,親吻他。
唐樂山要瘋,元神的觸碰比身體更讓人戰栗,他的反應又騙不過邢漣,這樣不消片刻,他非交代了不可。
不行啊!
阿漣,阿漣唐樂山連聲音都禁不住發抖,但他還是堅定地推開邢漣,咬牙著說道,外面還有人等著我們,我們不能這樣。
說完,他福至心靈,一道清心咒打上邢漣元神,繼續道:來你跟我念,富強、民主、和諧這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我老家的大人小孩兒都要學。大難將至,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因私廢公。
邢漣:
唐樂山說得大義凜然,邢漣都一動不動了,他覺得效果顯著,急忙控制元神,出去了。
回到老祖宗的軀殼,唐樂山居然很有安全感,只是面對邢漣,還是會難為情。
邢漣表現得就比他淡定。
因為邢漣張口就道:我們什么時候能雙修?
唐樂山險些心梗。
這種時候,難道不是說些我喜歡你你喜歡我之類肉麻兮兮的情話、著眼當下放眼未來嗎?
阿漣直接跨過一系列步驟,打算一步到位啊!
等我回我自己身體吧。唐樂山隨口說道,用別人的,到底不方便。
他的想法并沒有改變,局勢不明下,他不能給邢漣留下太多念想。
邢漣不吭聲,垂眸深深地盯著他,唐樂山被盯毛了,抬手揉額角,借此遮擋邢漣的視線。
結果邢漣握住他的手,遞到唇邊,在他的手背印上一吻。
說好了,不許食言。邢漣說著,用力捏了下他的手指,頗有警告意味地補充道,師兄。
*
另一邊,白千沫思考了一路,在到了凌云宗后,跟沈逸風說:你放我走吧,我要回家。
沈逸風雖把她帶在身邊,但話少的可憐,幾乎不與她交談。聞言,他神色不變,卻沒有立即回答。
好一會兒,才沉沉開口:可以。
白千沫沒想到沈逸風會同意,怔了怔,還是客氣地對沈逸風行了個禮,讓沈逸風給她解開身上的禁制。
隨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然而她急匆匆地回到城主府,卻發現沈逸風比她早到,正在給葉修晟號脈。
沈煜!白千沫熱血上頭,當即就想開罵。
可是葉修晟的臉色卻肉眼可見地從蒼白逐漸變得紅潤。
白千沫:???
片刻之后,沈逸風放開葉修晟,閉眸運氣。
白千沫此時才沖到葉修晟身邊,一番探查完,扭頭問沈逸風:他怎么看起來好些了?
葉修晟魔氣入體,老祖宗上次為他清除過一次,可纏上元神的,卻無法輕易抹去,所以葉修晟還是危險。
沈逸風懷著私心,并不在意葉修晟的死活,只想救白千沫一個。
可眼下,他不確定自己還能繼續保護白千沫了。
抽元神上的魔氣,需要有以命換命的信念,把魔氣引渡到自己元神之上。
但沈逸風卻并不多說,起身道:修真界風雨欲來,你們多加小心。
說著,他從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個塔型法器,遞給白千沫:如果遇到歐陽魏,不要正面沖突,保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