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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好好的啊,上官箏喝的有點多,醉醺醺地交代,暫時出不去,沒事,我會去跟仙尊說的。
*
聚會以和睦溫馨收尾。
送走了所有人,上官箏也回后山休息了,長青宮安靜下來,雪鷹撲騰著翅膀飛回自己的窩,困了。
邢漣獨自收拾滿地狼藉,唐樂山大馬金刀地坐在寢殿門口的臺階上,誰都沒有說話。
半晌,唐樂山先開口:阿漣,別收拾了。
他手一揮,杯盤冷炙就自己爭先恐后地飛進旁邊的木桶里。
邢漣動作一窒,直起腰,用桌上的白布插手。
沒有外人了,我們聊聊吧。邢漣轉身面對唐樂山。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寢殿的光照到外面,襯得唐樂山面容模糊。他似乎笑了一下,道:好啊。
邢漣并不躲避對方的審視,明艷的眉眼逐漸冷卻結冰,凝出一個鋒利的表情,緩緩開口道:你是誰。
哈哈!唐樂山單手支著腦袋,笑了兩聲,坦誠道,怎么發現的?
他從不給人下跪。邢漣隨便扯了個理由。
對方不置可否,晃晃悠悠站起來。
玉色的袍子明明穿在原來的人身上,他也頂著唐樂山原裝的臉。
可走下臺階,他的面孔在月華中逐漸清晰,卻分明是另一個人。
你靈力被鎖,貿然揭穿我,不怕我殺了你?他抬起左手,火球若隱若現。
邢漣紋絲不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現在比唐樂山身量高,垂眸看著對方時,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睥睨氣息。
你能解開我的鎖,對吧。邢漣漠然地無視了對方的問題,我猜你不是來交朋友的。給我自由,我幫你達成所愿。
哈哈哈哈哈!對方收起火球,仰天大笑道,現在的小輩真有趣,敢跟老夫講條件了!
好啊,我答應你!他笑完,爽快地回應。
不過他繞著邢漣轉了一圈,問:你不是等了他很久?上了我的船,你可就站在他對面了。
前輩多慮。邢漣抬起胳膊,舉到對方面前,我不等他,這條命豈能留著。
對方掃了一眼邢漣手腕上的符咒,但卻沒有動作,只含笑看著邢漣。
接著,雪鷹撲騰著翅膀,飛到對方肩上,黑漆漆的眼珠里,燃起一簇火苗。
抱歉,他看著邢漣的眼睛道,老夫不信。
邢漣一怔,眼底也燃起火苗。
*
唐樂山在山外等了很久,人都散了,天也黑了,長青峰靜悄悄,依舊無事發生。
他不能再多逗留,否則慕容凱找來,還得費心解釋。
他獨自回了無雙派,本無意驚動侍從,可他剛落地,慕容凱就從他的寢宮里急匆匆跑出來。
老祖宗,您可算回來了。慕容凱道,你派我去查礦田我查了,而且不得了,要出大事!
吉壽宮頓時燈火通明,唐樂山發現不僅慕容凱在,其他幾個長老也在。
冥冥之中,仿佛有根線在牽引著他,他跟著慕容凱去了議事廳,聽慕容凱匯報情況。
別看慕容凱平時驕奢淫逸,修煉稀松,但他效率奇高,短時間內就匯總了唐樂山想知道的信息,并且舉一反三,多給了不少。
無雙派管轄之下,共有大小礦田七百六十五塊慕容凱凌空扯了張地圖,地圖上繪制了栩栩如生的山川河流城池等等,他一邊說一邊從地圖上給唐樂山指,這個礦區共有礦田十二塊
唐樂山見那地圖能放大能縮寫,不禁感慨高科技。
慕容凱還在繼續:近期每月都有事故,本月入魔25人,礦田關閉3座,新開礦田3座
由于有意無意的疏忽,入魔的修士被就地處理,并未上報,空了的礦田也像從前一樣填土掩埋,用新開的礦田充了數,表面上給,靈石產量似乎沒變,但位置,人員,全有變動。
慕容凱說完無雙派的情況,立馬又說道其他門派:跟我派比鄰的屬地有日月宗、凌云宗,因為咱們都有分號在各地,平時也收集一些信息
陰差陽錯的,竟然讓他們更早得到了各地的異動。
只是具體人數和情況無法探究,咱們只能粗略統計。慕容凱最后說道,修真界極少出現這么多修士入魔的現象,老祖宗,您看?
所有線索在唐樂山匯聚而來,唐樂山本來是坐在主座聽慕容凱匯報的,此時他沒有接茬,反倒直接起身來到地圖跟前。
等一下!唐樂山迅速在地圖上連接之前的疑點,出事故的礦田,空了的礦田,線條越來越多,卻也越來越有規律。
最終,一個錯綜復雜的陣法在地圖上顯現。
這是伏羲陣?慕容凱錯愕道。
伏羲陣?
此陣法不是早已失傳了嗎?
看起來不像
唐樂山卻搖了搖頭:不全是。
說著,他把幾位老祖宗閉關的位置也畫了出來。
這才是伏羲陣。唐樂山也不知道心底這濃郁的哀傷是哪里來的,脫口而出道,他要出來。
誰?慕容凱哪怕貴為無雙派之首,依舊有他無法知曉之事。比如赫赫有名的伏羲陣,他們只在古籍上見過大概形狀,至今只有凌云宗掌門得了一塊指甲大的碎片,完整的陣法究竟如何,不得而知。
剛才他也是順嘴一說,竟讓他說中。
是誰。
唐樂山說完也一頭霧水。
這身體真是該有用的時候沒有用,半點提示都不給。
但他從這幾個字里推測出來,這陣法也許是很早很早以前留下的,封印著什么人。
阿漣
唐樂山立馬想到那位冒牌貨,對方跟這事肯定有關系!不會就是那人跑出來了吧?
慕容,我們現在去凌云宗!唐樂山叫上慕容凱,匆忙往外走。
既然幾位老祖宗合力封印了什么,而老祖宗此時飛升了一位,他占了一位,就剩兩位還在閉關,也不知鎮不鎮得住。
沈逸風再無情,也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人界的山都不知道空了多少座,搞出這么大動作的門派,絕不是小門小戶,他們之中有內鬼。
他得去找沈逸風商量,順便把邢漣帶出來。
然而他風風火火地趕到凌云宗,卻得知沈逸風沒在。
*
白千沫什么都沒干,一直守在葉修晟床前。
跟沈逸風的冷漠和克制不同,葉修晟總是溫和愛笑的,第一次跟白千沫搭訕時,還緊張到臉紅。
波瀾壯闊的人生,白千沫過夠了,跟葉修晟在一起,平淡且踏實,她無比珍惜,也愿意永遠過下去。
修晟,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她無數次地嘗試,修晟。
每次她說話,葉修晟都一動不動,毫無反應。可這一次,葉修晟的手指卻彎了彎。
白千沫注意到了,驚喜交加道:修晟,你聽見了?!
然而未等她開懷,葉修晟突然睜開眼睛,眼中一片猩紅,彈起來襲向白千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