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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漣眸光流轉,看向唐樂山道:你試試元神出竅,自己回去?
出不了,試過了。唐樂山出關第一天就試了,做不到。
邢漣收回視線,沉思了一會兒。
又道:老祖宗的神魂
也沒有。唐樂山無可奈何,我現在就像長在這副身軀里一樣,原來的老祖宗沒給我留一點線索。而且大圣也不回應我,明明它就養在我元神里的。
話音落下,兩人再次沉默。
總之以他們目前的認知,仍舊無法解開謎團。
半晌,邢漣扭頭凝視唐樂山。
徹底告別了稚嫩,邢漣的五官有了更加立體的棱角,尤其那雙眼睛,漆黑的瞳仁閃著點點碎光,被濃密纖長睫毛襯著,澄凈專注,像蘊藏了無限深情,令人無法與之對視。
皮囊而已,你回來就好。
偏偏他的聲音也溫柔至極。
唐樂山心臟病又犯了,只是對視了兩眼,就亂跳了兩下。
他趕緊錯開視線,掩飾性地摸了摸下巴,同意邢漣的說法:只能這么想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邢漣又擁住他。
唐樂山愣住,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邢漣貼著他,深深吸了口氣。
接著,那蠱惑人心的聲音掠過耳畔,直接鉆進他心里:
師兄,我好想你。
砰,砰砰砰!
唐樂山的心臟打起了鼓點,詭異的酥麻感傳遍全身,他的神經忽然敏銳起來,仿佛能透過衣料,感覺到邢漣的體溫。
好熱。
我不走了。
他覺得應該推開邢漣,可卻下不去手。
那種被邢漣需要、依賴的感覺,也回來了。
此刻的他,只有踏實滿足,無欲無求。
嗯。邢漣也的確沒打算放開,三界之大,卻只有一個唐樂山,他無數次地害怕,懷疑唐樂山又去了其他世界。
還好,還好。
邢漣從未如此心滿意足,兩輩子的苦痛,好像都是為了這一刻的圓滿。
值了。
但他還是說:外面的人怎么辦?
唐樂山:
flag剛立就倒,已經快到這種程度了嗎?
真是個扎心的問題,唐樂山沒回答,邢漣也沒追問。
抱了好一會兒,唐樂山才生無可戀道:我先回無雙派,咱們慢慢來,別急。
好。邢漣千般不舍,還是松開了唐樂山。
*
兩人獨處一室,好半天沒動靜,等在外面的人們,其實早就急了。
唐樂山一出來,立馬圍住了他。
老祖宗,殷掌門問,您看
有點頭緒,還不能確定。唐樂山端著肅穆的表情,待我再想想。
有勞老祖宗。
感謝老祖宗。
上官箏他們相繼道謝。
唐樂山裝腔作勢地點頭,跟慕容凱道:我們回吧。
說這話時,他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后飄,邢漣恰好也在看他,眾目睽睽下,他跟邢漣之間仿佛形成了某種隱秘的聯系,短暫的視線相觸,唐樂山就像灌了一肚子蜜糖,需要努力地壓著唇角,使勁把視線收回來。
慕容凱也看向邢漣,很好奇老祖宗跟這個晚輩說了什么。可邢漣依舊安靜地低眉順眼,跟他們來時一樣。
瞧不出異樣,他只能恭敬地跟唐樂山說:是。
老祖宗走好。
殷掌門領著諸位,一路把無雙派眾人送上飛車,彩鳳的吟唱又一次傳遍凌云宗,帶著飛車飛上天際。
等人走遠了,殷掌門才回身問邢漣:
剛才老祖宗問了你什么?做了什么?
邢漣面無表情,冷淡應對道:無他,都是各位問過的問題。
殷掌門盯著邢漣,企圖找到一點異常。
可邢漣就像戴了張面具一般,無論怎么看,都看不出特別。
殷掌門默默嘆了口氣。
上官箏安慰道:老祖宗會想到辦法的。
嗯。邢漣不置可否,送眾人出宮。
*
唐樂山人回了無雙派,心卻留在長青峰。
明明跟邢漣相認過了,為何還是會抓心撓肝地想念邢漣呢?
眾人把唐樂山送回寢宮,就不再打擾老祖宗,悄悄自行散去,留唐樂山一人休息。
可唐樂山并不累,反而磕了藥似的,坐也難受,立也難受。
好想阿漣啊!
他打開窗子,窗外的池塘開滿了端莊的荷花,清香撲鼻,讓唐樂山想起初遇邢漣的場景。
阿漣等了他三百年。
一想到這個,暖意就襲上心頭,讓唐樂山的心尖又軟,又柔,又癢癢。
于是慕容凱剛到自己的住處,就被侍者重新召回吉壽宮。
老祖宗有何吩咐?慕容凱在門外問過其他侍者了,只是大家一概不知,他只能親口問唐樂山。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唐樂山故作深沉道,我與凌云宗那姓邢的晚輩一見如故,吉壽宮空曠,明天開始,讓他每日來陪我說話吧。
他也知道這個要求古怪,這會兒理應從長計議,徐徐圖之。
可他,真的不想跟邢漣分開了,一天都不行!
果然,慕容凱仿佛被雷劈了,驚恐地看向唐樂山。
老祖宗,咱們無雙派也有不少弟子,都可以陪您說話。
我不喜歡別人。唐樂山任性起來,你去跟殷掌門溝通吧。
慕容凱:
瘋了瘋了,自家老祖宗看上凌云宗那小子了!
不情不愿地領命出了門,慕容凱一臉空白。
早就聽聞自家老祖宗曾是個風流人物,他還沒當回事,以為是后輩編排。
可今日情境,根本是佐證了傳聞!那姓邢的弟子是跟仙尊齊名的美男子,自家老祖宗才見了人家一面,就惦記上了。
敢情老祖宗還不挑男女呢!
慕容凱頭很痛,看上誰不好,為何看上凌云宗的弟子?
凌云宗是不會放人的,老祖宗的要求又必須滿足。
這可怎么辦?莫非要強取豪奪?
作者有話要說: 喜提lsp頭銜。
第7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