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螃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瞬間,鬼王的威壓普天而下,壓的巫渺渺悶哼一聲,險些跪下身去。但她倔強的站著,扶著身旁的桌子,重新站直身,依舊無所畏懼的看向鬼王。
“用一個法器,換天下安寧,你居然不愿意?”鬼王沉聲道。
“你為何要讓你女兒去投胎?”巫渺渺不答反問。
鬼王一怔,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里,他沉默了片刻,手掌輕撫過女兒的臉頰說道:“千年前,我曾是v國的一名將軍,為保國家安定,我一生幾乎都在戰場。也因此,我常年不在家,娜娜一直長到五歲我才第一次見她,那也是我唯一一次見她。”
“兩年后,v國政變,大皇子為了爭奪皇位,給我按了一個通敵賣國的罪名,讓我和十萬將士,冤死沙場。我死不瞑目,在戰場吸收了萬千將士的怨氣,進化成了鬼將。我成為了鬼將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家看望家人。”鬼王的聲音里充滿了悲愴,“通敵賣國,是誅九族的大罪,他們又怎么會放過我的家人,但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那么殘忍,判的不是斬立決,而是凌遲。”
“那時候娜娜只有六歲半,一個六歲半的孩子,別凌遲了,血肉模糊的被割的只剩一副小小的骨架子。這樣的疼,她怎么能不化為厲鬼。”
聽到這里,眾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忍,甚至對于鬼王懷中的女童,都有些同情起來。
“后來,我用了十年,讓v國亡國,也因此進階鬼王。”鬼王道,“v國滅了,我心中的仇恨漸漸平息,不想再因為自己的存在,導致涂炭生靈,便選擇了避世而居。但娜娜心中的仇恨始終無法平息,她太疼了,哪怕成了鬼魂,也時長呼喊著疼痛,仿佛當初凌遲他的刀刃,依舊在凌遲的靈魂。想要讓她忘記這份疼痛,只能讓她轉世為人。”
“數百年前,我也找過幾個巫師,想要送娜娜去投胎,但娜娜心結太重,寧愿附身在人身上,也不愿意去投胎。巫族秘術,必須要雙方同意,才能剝離戾氣,所以幾次,我都失敗了。后來一個巫師告訴我,巫族擅長養靈,養靈一旦成功,便可以創造一個全新的魂魄。這個新魂,可以治愈一切對于靈魂的創傷,包括凈化戾氣,以及修復魂魄。”
鬼王自從知道這個秘密之后,就一直讓手下人在尋找巫師,但巫師這一族人數太稀少了,偶爾找到幾個,能夠養出新魂的也寥寥無幾,而他又常年處于沉眠之中,所以一直到現在才遇到一個巫渺渺。
“如何,用你養出的新魂送我女兒去投胎,我便既往不咎。”鬼王再次道。
“她是你女兒,所以無論她做了什么,是個什么樣的性格,你都千方百計的想要救她。”巫渺渺指著女童道。
“不錯。”鬼王道。
“可娃娃,也是我女兒。”巫渺渺迎著鬼王冰冷的眸子,大聲道,“憑什么用我女兒的靈魂,來救你的女兒?”
第139章
“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提條件。”鬼王居高臨下的望著巫渺渺,說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無窮的威嚴。
齊修然和許大師同時心中一凜,齊齊看向巫渺渺,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我也不是在和你商量。”巫渺渺凜然不懼的迎上鬼王的視線,“除非我死,否則誰也別想動我的娃娃。”
“轟!”的一聲,巫渺渺身側的木桌驟然炸開,木屑翻飛。
巫渺渺下意識的抬手擋了一下,手臂還是被一根斷裂的桌腿砸中,悶哼的了一聲。
“我想殺你,易如反掌。那巫蠱娃娃,不過是你們巫族的法器,一個法器而已,沒有了可以再練,你當真要找死?”四周的鬼氣,伴隨著鬼王的話語翻滾起來,仿佛在昭示著鬼王所剩不多的耐心。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巫師。”齊修然忍不住打斷了巫渺渺,拼命的朝她使眼色,“只是一個法器而已,不至于把命都搭上,想想天下蒼生,想想你身邊的人。這件事情之后,你想要多少東西重新煉制法器,我們協會都可以給你提供。”
他剛才聽的明白,巫渺渺抱在手里的那個娃娃是巫族的法器,而那個法器擁有可以讓鬼王女兒投胎的能力。只要能讓鬼王的女兒投胎,鬼王便愿意重新回去沉睡,這件事情也就算是兵不血刃的解決了。可看巫渺渺的意思,似乎是不愿意,他這才忍不住出來勸說。
他怕啊,怕巫渺渺激怒了鬼王,鬼王真的下殺手,他也怕鬼王真的下殺手,把夢魘給直接刺激醒了。這兩種結果,都是世界滅亡啊。
“你倒是挺會慷他人之慨啊。”巫渺渺罵道,“你要這么有本事,你去想辦法讓他女兒投胎啊。”
“我……”齊修然倒是想啊,可他又不是巫師,他要是巫師,立刻就把法器獻給鬼王,好換天下安寧。
巫渺渺見齊修然不說話,便沒再理會他而是看向鬼王:“你女兒從出生到死亡,你只見過她一次,就對他她千依百順的。哪怕她化身鬼將,怨氣滔天,害人無數,你也還要想辦法送她去投胎。”
“娃娃雖然是法器,但她是有靈魂的,我們巫族養靈,創造的就是生命。娃娃從我三歲的時候就在我身邊,無論是吃飯,睡覺,還是上課,我每天都帶著他。十幾年了,我一點點的把她養大,比十月懷胎,難了不知道多少倍,如今她都會喊我母親了,你讓我拿她來救你的女兒?我們易地而處,你可愿意?!”巫渺渺質問道。
聽了巫渺渺這番話,鬼王的臉色反而好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說道:“你說的不錯,易地而處,我也的確不愿意。”
齊修然和許大師一聽,頓覺這鬼王不錯,竟然還聽通情達理的,看來還有商談的可能。
“但我是父親,我只為我女兒。這是我欠她的,我要還給她一個正常的人生,讓她好好活一次。至于別人,我管不了。”
“……”齊修然和許大師。
我們剛才是腦抽了嗎,居然會覺得鬼王通情達理。
“你說的對,別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巫渺渺原話奉送。
大廳驟然安靜,談話陷入了僵局。
“你應該知道,你唯一的價值,就是救活我的女兒。”鬼王從椅子上站起,往巫渺渺的方向走了兩步。他每走一步,巫渺渺就覺得周身的威壓要重上一分。
“你說的對,所以我更不能救你的女兒,一旦救了她,我豈不是就沒價值了。”巫渺渺道。
“你這是有恃無恐了,你不怕死,難道你周圍的人也不怕死?”鬼王用目光掃了一下周圍。
大廳之內,所有被鬼王目光掃過的人,只覺得渾身一陣冰涼,全都眼含希冀的看向巫渺渺。
“這些人我又不認識,死活跟我有什么關系。”巫渺渺十分無情的說道。
協會中還清醒著的人,一聽這話,頓時心就涼了半截,只覺得必死無疑了。
“你就不怕我滅世。”鬼王問道。
“你滅一個試試。”從鬼王開口要娃娃救女童的時候,這件事情就沒得談了,所以無論鬼王說什么,巫渺渺都不為所動。
無論是殺人還是滅世,這些事情和娃娃又有什么關系,難道就因為娃娃可以滿足鬼王提出的條件,它就要作為祭品犧牲掉嗎?如果娃娃是一個擁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娃娃,巫渺渺或許會讓她自己選擇,可現在的娃娃還只是一個靈魂不全的孩子,只要她沒死,就沒人能動它。
鬼王似乎徹底被巫渺渺這句話給激怒了,右臂前伸,直直的朝巫渺渺的脖子抓去。巫渺渺一驚,下意識的想要后退,但是她的身體忽然一沉,仿佛被個大漢同時按住了一般,動彈不得。眼瞅著鬼王的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一團黑影猛的從門外飛來,碰的一下撞在了鬼王的手上。
兩者相撞的瞬間,黑影被擊散,化成了漫天的黑霧,但是這團黑霧很快的又重新凝聚,擋在了巫渺渺的身前。
“誰?”鬼王有些心驚。他剛才那一掌雖然沒有使用全力,但他是鬼王,至今為止還沒有什么東西是被他擊碎后還能毫發無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