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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嘆了口氣,只能舉著個公文包遮陽,站在原地耐心的等著。
“老板娘。”
這時,一道高亢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律師見那原本低著腦袋仿佛在數步子的女孩猛的就抬起了頭,大大的眼珠靈動的轉著,似乎又開始在尋找什么,然后仿佛終于找到了一般,身體猛的繃直,像是只歡快的兔子般興奮的蹦跶了起來。
律師眼睜睜的看著巫渺渺猶如一陣風似的從自己面前刮過,然后撲倒了一個男人。
沒錯,是撲倒。
那是一個長相有幾分陰柔,身形消瘦的成年男性,他似乎剛從車上下來,一只手還撐在后車門上,巫渺渺撲過去的時候,竟然直接把人撲進了車里,兩個人只剩四只腳還在車外頭耷拉著。
每次更新完季朗的身體都會較為虛弱,巫渺渺這一個餓虎撲食,他實在是抵擋不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人就倒下了。他正暈眩著呢,嘴唇忽然一軟,伴隨著某種熟悉的暖意蔓延開來。季朗猛的瞪大了眼睛,但是此時,他整個身體正在被那股溫暖的力量梳理著,這種溫暖讓他生不出任何一點抵抗的念頭。
“老板,你沒事……對不起??!”從前座探頭過來查看情況的東永元,一看后座這狀況,當即嚇的聲音都劈了。那一聲對不起穿透云霄,震的要靠近的律師都忍不住停在了原地。
“東……先生?”負責聯系律師的是東永元,所以律師認得他。
“啊,何律師,手續都辦好了是,辛苦了,辛苦了?!睎|永元抓著何律師的手不斷的說著辛苦。
“不辛苦,應該的?!焙温蓭熆蜌獾恼f著,目光不自覺的又朝轎車的方向看了看,這都老半天了,這兩人怎么還沒有爬起來?
“啊,那什么,我們去那邊說。”東永元拖著莫名其妙的何律師硬生生的拐了個彎,到了汽車的另一頭。
“東先生,是還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嗎?”何律師以為東永元把他帶這么遠,是有事情要囑咐。
“哦,沒事,今天辛苦何律師了,你可以回去了?!睎|永元道。
“……”何律師。
何律師還能說啥,客氣了兩句,回去了唄。
季朗在東永元那聲穿透云霄的對不起后,理智便回籠,他起身推開巫渺渺,臉上一陣青紅交錯,不知道是羞還是惱。
“相公,好點沒?”巫渺渺舔了舔嘴唇,關心的問道,她剛才跑近了,一看到季朗的臉色就知道他頭痛又犯了。
如果你不舔那一下嘴唇,我會更愿意相信你剛才那一下只是為了緩解我的頭痛,是在單純的為我祝福。
“下次不許親這里?!奔纠食林樀?。
“哦。”巫渺渺一臉的失望,但還是多解釋了一句,“我在拘留所住了一晚,詛咒娃娃又被警察收走了,所以巫力弱了一些,巫族的祝福,親嘴是最有效的,所以我剛才才親那里的。”
季朗望著巫渺渺那一臉我錯了,但是我是為了你好才這樣做的表情,頓覺一陣胸悶。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似乎哪里不對,但他偏偏找不到證據,這世上居然還有他找不到證據的事情?
“相公,我剛剛還以為你不來接我了。”前面的巫渺渺有多委屈,此時的巫渺渺就有多開心。她就說嘛,相公說了會救自己出來,肯定會自己親自來的。
“坐好?!奔纠室娢酌烀煊忠约荷砩蠑D,一把把人按住,然后扭頭朝外面吼了一嗓子,“東永元。”
“誒。”東永元小跑著趕了過來,“老板,你們完事了?”
季朗臉一下就黑了。
“?。 弊灾约赫f錯話的東永元,果斷扭頭,假裝剛才什么也沒發生過,裝模作樣的給自己系好安全帶,“那什么,老板,回家還是回工作室?”
“回家?!奔纠室а馈?
東永元忍不住一哆嗦,啟動車子的時候險些沒打著火。一路上東永元再沒敢多嘴一句,老老實實當一個專車司機,把老板和老板娘送回了家。
回家后,巫渺渺第一時間去浴室洗澡。
客廳里季朗則把巫渺渺包里的娃娃都倒了出來,找了一圈,也不知道鬼童子藏在哪一只里面,只能出聲喚道:“出來?!?
在茶幾上排成排的各色娃娃安靜不動。
居然還不出來,季朗臉色一沉,威脅道:“再不出來,我就把你扔煤氣灶里燒了?!?
這一聲威脅果然有用,一排娃娃中最大的那只忽然從茶幾上跳了起來,發出一串哈哈哈的大笑聲。季朗先是嚇了一跳,然后看清楚跳起來的娃娃是哪只之后,只覺得一陣無力:“我找的是小鬼,不是你?!?
詛咒娃娃笑聲一頓,兩只眼珠往右下角瞥去,似乎很是尷尬。
你一只娃娃要不要這么多戲?!季朗都無力吐槽了:“你知道小鬼在哪里嗎?”
詛咒娃娃點了點頭,接著背過身去,再轉過頭來的時候,就換了一副表情。季朗微微一怔,福至心靈道:“項寧?”
“是……是我?”詛咒娃娃的臉上一陣忐忑,似乎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一般。
還真是,所以你剛才那一扭頭,是在模仿川劇變臉嗎?!
“你很能耐啊,自己找死,還能連累別人?”確定鬼童子的身份,季朗直接開罵。
“對……對不起?!表棇幷\懇的道歉,他是真的沒想連累巫渺渺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巫渺渺和你之間有契約,在契約完成之前她必須護著你,但是你要是仗著契約再胡來……”
“不……不會了?!辈坏燃纠收f完,項寧就已經顫抖著保證起來,“而且,我現在在這個娃娃里,根本就出不來。”
“是嗎?”季朗微怔。
“是的,這個娃娃里有一股很強的力量,如果得不到這股力量的允許,我連話都不能說?!表棇幷f道。
想到剛才詛咒娃娃表演變臉的場景,季朗立刻猜了出來,這股強大的力量大約就是詛咒娃娃本身了。
“行,那你就老實待著。”說完季朗換了一個語氣,又道,“詛咒娃娃,好好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