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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中,那人望著巫渺渺眼睛的視角很近,所以那人應該和巫渺渺有過接觸。
連續(xù)兩天遇見的人?
“有,有一個大概二十五六歲的男的,來給他女朋友買蛋糕,我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都遇見過。”巫渺渺回憶道。
“他長什么樣子?”季朗問。
“他戴著一個黑色的帽子,帽子帽檐很大,還有墨鏡,我看不清他的樣子。”巫渺渺搖了搖頭。
現在是夏天,行人在戶外戴帽子和墨鏡并不突兀,所以巫渺渺當時也沒覺得哪里不對。
“這個人怎么了嗎?”巫渺渺知道季朗會這么問,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他可能是挖肝魔。”季朗道。
巫渺渺聽了一驚:“他是挖肝魔,我居然沒看出來。”
“你能看出什么來?你是不是還和人聊的很開心啊。”季朗翻白眼。
“不應該啊,我們巫師的感知非常敏銳的,別人要是對我有敵意,我一定能感覺的出來。我遇見這個人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敵意。反而覺得,他很友善。”兩次遇見挖肝魔,巫渺渺不但沒有感覺到敵意,甚至感覺到的是喜悅和友善。
從小到大,她的感知都沒有出錯過,怎么這回失靈了?
季朗回憶著影像中挖肝魔的情緒,情緒中確實沒什么敵意,挖肝魔看著巫渺渺的時候,心中是興奮和喜悅的。
又是個變態(tài)。
“這個世界心理扭曲的變態(tài)多了去了。”季朗在夢境中見過很多這樣的人。
這種毫無同理心的殺人魔,在殺人的時候身心都是愉悅的,他們身上不會出現敵意。因為對于他們來說,殺人是他們喜歡的一種游戲,而不是針對誰。
巫渺渺才十八歲,又從小在簡單的環(huán)境中長大,加上過于信任那所謂的巫師感知,遇上這種變態(tài),看不出來也很正常。
“他竟然就是挖肝魔,我要報警。”巫渺渺就要拿出手機打110。
季朗按住巫渺渺的手:“你報警,打算怎么說?”
“當然說我遇見挖肝魔了啊。”
“你怎么知道?難道你要和警察說,是我用夢魘的能力,在夢中看見的?”季朗問。
被季朗這么一提醒,巫渺渺也反應了過來,頓時挫敗的坐下:“明明都知道是誰了,卻還不能報警,好氣。”
季朗斜了她一眼:“最近這段時間不要一個人出去。”
“不行,我明天還去蛋糕店。”巫渺渺忽的一拍沙發(fā),氣勢洶洶的吼道,顯然是沒聽見季朗剛才那句話。
“去干嘛,抓了繼續(xù)報警?還是用你的娃娃詛咒他?”季朗問。
巫渺渺被問的一下啞巴了,季朗說的沒錯,沒有證據,就算抓了也不能定罪。用娃娃詛咒對方更是不可能,巫師一族的詛咒之力明文規(guī)定不能用在普通人身上,除非是自保,否則必會反噬。
為了個變態(tài)挖肝魔反噬自己,也不值當啊。
“那我就拿他沒辦法了?太惡心了,太氣人了。”巫渺渺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若是普通的壞人,抓不了,她找到了揍一頓也就得了,但是這種變態(tài)必須死啊。
“這個世界惡心的人多了,你氣的過來嗎?”季朗冷笑道,“你要是能直接用詛咒娃娃弄死他,還不被反噬,我可以不攔你。”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巫渺渺只覺得憋屈的不行,氣的她拿過茶幾上季朗剩下的水杯,一口喝了個干凈。
季朗不適應的皺了皺眉:居然用我的杯子。
“那挖肝魔找我,是想要挖我的肝了?”巫渺渺問。
“廢話。”
“行,那我就等著他上門。”到時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上門?還想以身犯險釣魚執(zhí)法?
“你要是想自己找死,回你的寨子去。”季朗忽然發(fā)作,吼完,也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摔門回了房間。
巫渺渺被吼的一愣。
怎么忽然就生氣了?
在客廳思考了一會兒,巫渺渺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相公剛才那話,似乎,好像,大約,可能,八成是在關心自己,怕自己以身犯險吧。
想通后,巫渺渺眼睛一亮,開心的湊到主臥門口:“相公,你別生氣了,我聽你話。”
相公還不夠了解巫師的能力,擔心自己也是正常的。
主臥內,季朗聽到巫渺渺的聲音,神情微緩:“白癡,懶得管你死活。”
在日復一日的噩夢中,季朗其實對這些事情已經麻木了。很早之前,他就告誡過自己,只做一個旁觀者就好,而作為一個夢境的旁觀者他已經被惡心的夠了,又怎么可能主動卷進去。
懲治罪惡是警察的事,自己只是一個注定會成為夢魘的惡魔,可不是什么見義勇為的好人。
但巫渺渺不一樣。
“相公我會保護你的。”
“師傅說,相公娶回家就是要疼惜的。”
“你竟然敢欺負我相公。”
“我以巫師之名詛咒你,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