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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朗正要走,巫渺渺卻不干了,她跑到警察面前,氣呼呼的道:“你長的才像通緝犯呢!”
季朗怔了怔。
“我也不是故意的,但這事真的挺奇怪的,我剛才路過,一看就覺得他不像是好人……”刑警同志試圖解釋。
“你才不像是好人呢?!蔽酌烀祛D時更氣了,上去狠狠踩了警察一腳。
“唉!”刑警同志猝不及防,疼的跳腳,這小丫頭,個子小小,力氣倒挺大,“你這算襲警知不知道?”
“襲警?”本來不打算搭理警察的季朗冷哼一聲,“你剛才查我身份證的時候亮證件了嗎?還有,我是不是也得找你們領導談一談,你們刑警大隊,每見我一次就說我是通緝犯,一個月連著查我三十回身份證,是和我有仇嗎?”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毙叹疽活D心虛,他剛才只是嚇唬巫渺渺的,他哪里會真和一個小姑娘計較。而且,他們警察雖然有要求市民配合檢查的權利,但一個月三十回,也太過分了些。
“走吧?!奔纠蔬@才滿意,拉過巫渺渺,轉身離開。
刑警同志捂著腳,望著季朗的背影,喃喃自語:“這會兒看著又像壞人了?!?
第5章
季朗一路把巫渺渺送到商場門口才回過神來。
自己不是要去公司嗎,怎么跑這來了?
“不進去嗎?”巫渺渺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季朗站在門口發愣不進去,奇怪的問了一聲。
“你自己進去吧。”他可沒心情陪小丫頭買東西。
巫渺渺哦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進去,而是低頭盯著一處看。季朗覺得奇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牽著她的手。
想起來了,他剛才為了防止這丫頭和那個刑警吵架,把人拉出來了。
“你不松手嗎?”巫渺渺問。
正要松手的季朗神情一變,忽的就改了主意:“怎么?我不是你相公嗎,手不能牽?”
“能啊?!蔽酌烀旌鋈粐@了一口,“你喜歡的話,那就再牽一會兒吧。”
相公真是太難捉摸了,一會兒讓自己一個人進去,一會兒又牽著手不放,跟寨子里小娃娃似的,還要人哄。
“!”什么叫你喜歡的話那就再牽一會兒,誰喜歡牽你的手了?
季朗嫌棄的一把把手甩開,轉身欲走。
“你生氣了?”巫渺渺敏銳的拉住季朗的衣角。
季朗沒什么耐心,更不會與人相處,要不是為了弄清楚為什么自己在巫渺渺身邊能夠睡著,他早就把巫渺渺掃地出門了。如今能耐著性子陪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相公,你生氣的點好奇怪啊。剛才那個警察那么兇,你不但不生氣還把身份證拿出來給他看。我哄著你,你怎么反而還生氣了?”巫渺渺實在是不能理解相公的邏輯。
“誰要你……”對上巫渺渺認真的臉,季朗眼前忽的閃過幾分鐘前,她擋在自己身前怒斥刑警的模樣,心頭的煩躁不自覺下去了一些,“誰要你多管閑事了?”
“那怎么能是多管閑事呢,你是我相公,我是你媳婦,我怎么能讓別人欺負你,而且還當著我的面?!蔽酌烀斓?。
季朗眸色微顫:“你是不是說反了?”
“沒有呀,師傅說,相公娶回家,就是要好好護著的。”巫渺渺認真道,“雖然我們還沒有結婚,但我也會保護你的?!?
“你們巫族的教育理念還真是別具一格。”季朗道。
“那當然了,師傅說了,如今是新社會,我們也要與時俱進的。對了,你不是要去上班嗎?快去吧,別遲到了?!蔽酌烀焯嵝训?。
季朗嗯了一聲,正要走,目光掠過巫渺渺身后的櫥窗,看到了玻璃上自己的臉。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臉在旁人眼中是不一樣的。曾經,他為了搞清楚自己在別人眼中的樣子,找畫師畫過肖相。他一共找了三個畫師,每個畫師畫出來的模樣都不一樣。明明是一樣的五官,卻表現出三種不同的陰沉,就連他自己一眼看過去,都會覺得不舒服,和他平日里在鏡子里看見的自己截然不同。
季朗有些好奇,自己在巫渺渺的眼中是什么模樣的呢?
“巫渺渺,我在你眼中,長什么樣子?”季朗脫口問了出來。
“嗯~~像黑珍珠一樣存粹,好看。”巫渺渺盯著季朗周身,那在艷陽下依然存粹的黑色能量,不假思索的回答著。
季朗沉默了一瞬,而后轉身往斑馬線走去,等走到斑馬線的時候,正好是紅燈。季朗在原地,望著路口的紅綠燈忽然輕笑了一聲:“形容詞雖然貧乏了點,不過審美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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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朗所在的公司,是一間工作室,是他大學時期自己開的個人工作室,主要業務,是經營自己的著作ip。
季朗的職業是一名頗有名氣的恐怖小說家,這個職業和入夢的能力有著直接的關系。
因為入夢的能力,季朗自小就在各種各樣的噩夢中沉淪,他見過太多人性的陰暗和丑陋,這些東西日積月累一度讓他崩潰過。于是他漸漸變的沒有了同情心,沒有了對美好事物的認知,任何東西放在他面前,他都只能看見陰暗面。
比如,上初中的時候,老師讓一位成績不好的女同學下課了去辦公室找他補課。季朗就會下意識的覺得,這個老師一定是想趁著四下無人侵犯這個女學生。
比如,路上看見陌生人抱著熟睡的嬰兒,他便會覺得,這孩子一定是被拐賣了,那抱著的絕對不是孩子親人。
比如,他看見橫穿馬路的行人,會想,為什么司機不一腳油門撞死他。
……
如此的例子數不數勝,漸漸的季朗開始意識到這樣不行。他始終是生活在這個社會中的,而因為他的能力,他又無法封閉自我。無法封閉就只能融入,因為特殊是會被人注意的,于是他開始給自己找心理醫生。
好在季家父母雖然和季朗并不親近,卻并沒有完全放棄季朗,他們為季朗請遍了海市所有厲害的心理醫生,最終有一位心理專家給出了建議。
“你就像是被鎖在不斷輪回的恐怖世界里,怎么也逃不出來。我一直試圖幫你找到出路,但很遺憾,我也沒能找到。我現在能做的便是給你提供一個緩解的辦法。你玩過游樂園里的恐怖屋嗎?恐怖屋一個人玩的時候是最恐怖的,兩個人的時候恐怖會減少一些,一幫人玩的時候恐怖會再少一些,而如果滿屋子都是人,那么你便不會覺得懼怕了。所以你如果出不來,就讓人走進你的世界吧?!?
季朗無法把人帶進恐怖屋,所以他能做的便是講出來。從高一開始,他便斷斷續續的在網上連載自己的恐怖小說,他把他在噩夢中見到的所有東西,用文字的方法描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