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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伯夫人看見林家的人過來,心里松了一口氣,要是他們再不過來,那她就準備去林家一趟了,只是她要是過去,未免做得太明顯,一來容易讓人認為他們懼怕林家,二來得罪蔣家。因此,最好的便是林家的人過來。
“不瞞你們,我靖南伯府絕對沒有事先跟蔣家說了親事。”靖南伯夫人說的是真的,要是蔣家過來說,她一定拒絕了,夫君也不可能同意這樣的事情。林婉雅跟攝政王妃關系再不好,那也是一母同胞了,斷了親,不代表臉面就沒有缺。
賜婚圣旨下來時,靖南伯夫人都傻眼了,一家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再看皇上給林婉雅的另一道圣旨,他們靖南伯府分明陷入皇上和蔣首輔的博弈之中。蔣首輔和皇帝,傻子都知道站在哪邊,皇上已經大婚親政,攝政王明顯站在皇上這邊,蔣首輔倒臺只是遲早的事情。
見靖南伯夫人的態度極好,侯夫人的表情才沒有那么冷,量靖南伯府也沒這么大的膽子,敢一腳踩在攝政王妃的臉上。
“日后,別說初一十五,我兒在婉雅的房里,就是平日,他也得多待著?!本改喜蛉讼脒^了,林婉雅蠢歸蠢點,也比蔣嬌這個曾經當過宮妃的女人好,大不了以后等林婉雅生了兒子,再把孫子抱到跟前養,“至于蔣嬌,平妻依舊是妾,得在婉雅面前執妾禮。若是她不懂事,我靖南伯府不介意跟蔣家撕破臉面。”
這話是靖南伯跟她說的,人在朝堂,就得有明確的立場,可以得罪權臣,但絕不能得罪皇帝。因為得罪權臣最慘的就是被污蔑而死,但皇帝親政后掌握大權,必定會洗白他們,總比得罪皇帝直接被弄死,還洗白不了的好。
而且要是靖南伯府對蔣嬌好,那是不是表明他們不認可皇帝的話,認為蔣嬌是個好的?;噬显缜翱墒桥^蔣嬌的,這樣的女人嫁入伯府后,他們自然不可能對她太好,省得外人說皇上沒眼光,就他們伯府眼光好。
“母親?!绷滞裱怕犎苏f長寧侯府的侯夫人以及二房的夫人過來了,她便換了一身衣裳來。這一聲母親,林婉雅叫的是靖南伯夫人,隨后又叫了一聲長寧侯夫人伯母,卻沒有叫張氏。
“見你母親來了,怎么不叫一聲?”靖南伯夫人皺眉,林婉雅還是如此蠢笨,麗陽夫人早已經跟林二爺和離,張氏算是林婉雅的嫡母了,出嫁的女兒也得跟嫡母搞好關系,以后才有人為她撐腰,拉拔她兒女。
即使靖南伯夫人沒想林家二房能拉拔他們什么,但二房的林明宇倒是不錯,考上二甲,如今在翰林院,比林婉雅那個嫡親的跟麗陽夫人走的哥哥好多了。
林婉雅不大高興,還是叫了一聲,“張姨娘。”
張氏聽林婉雅叫她姨娘,不惱怒,只是笑道,“大小姐就是這個脾性,一時改不了口,改不了,就別改了,到底我也是當了那么多年姨娘的。”
要是林婉雅在外面這么叫她,張氏也有本事笑嘻嘻的,她當了那么多年,沒少被麗陽夫人折騰,也沒少受林婉雅這位大小姐的白眼。習慣了,可不就是那么回事。
“嫁人了,也不知改改脾氣?!焙罘蛉藢α滞裱诺膽B度也是醉了,好像她們都欠她似的,這一段時間就沒有好好反省嗎?還是說靖南伯府對林婉雅的態度太好了?讓她產生錯覺,她還能為所欲為?侯夫人轉頭看向靖南伯夫人,“這兒媳婦該管的還是得管管,別過了就是?!?
“伯母?!绷滞裱糯舐暤氐溃皇遣笧榱藦埵线@個賤人說的話?
“嚷嚷什么?!焙罘蛉说?,“你既然嫁人了,娘家就不好再管你什么。出去見客的規矩還是要有的,無規矩不成方圓?!?
林婉雅咬唇,憤憤地看著張氏,一定是這女人見不得她好。她都沒回娘家說丈夫被賜婚的事情,她們卻跑過來了,要是沒人讓侯夫人不過來,侯夫人怎么可能過來。
要是張氏知道林婉雅的想法,一定非常無語。她見不得她好做什么,又沒住在一個屋檐下,而且林婉雅是林二爺的女兒,也算是張氏的女兒。一家人,怎么可能天天想著誰不好。
“既然話都說了,那我們便先回去。”侯夫人不想再看到林婉雅那副愚蠢的樣子,她們過來為她張目,她還給她們臉色瞧瞧,真不知道麗陽夫人當初如何教導她的。
要是林婉雅的親生母親是大夏朝的公主,那沒人會去說她什么,偏偏是一個亡國的和親公主。在分位不高的身份上囂張,這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第124章 死去的才人
等長寧侯夫人跟張氏離開后,靖南伯夫人就立馬冷下臉,“你這又是怎么回事?不要娘家了嗎?”
“她只是一個妾,平妻,說到底還是妾?!绷滞裱乓а?想到丈夫要娶進一個平妻,她就不甘心。好在圣旨里寫了,平妻依舊是妾,她是原配嫡妻。她從小到大都不喜歡父親的那些姨娘,麗陽夫人也十分討厭她們,沒少在林婉雅他們的面前說,妾就是下賤的玩意兒,比下人差不多。
如今,麗陽夫人跟林二爺和離了,林婉雅還沒有看清楚現實,還認為張氏跟那個即將要進門的蔣嬌一樣。卻不知道皇上也是下過圣旨的,麗陽夫人稱不上林二爺的原配,稱不上嫡妻,張氏是大夏朝的人,哪怕是妾抬上去的平妻,現在到底是過了明路成為嫡妻,還是皇室認可的。
張氏跟蔣嬌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張氏是光明正大的嫡妻,而蔣嬌是不大見得人的平妻。哪怕蔣嬌以后以平妻的身份出去跟外面的人交際,那些人也只會當她是個妾,而不是正室。
蔣家能讓蔣嬌嫁給林婉雅的丈夫崔文俊,卻管不了所有的事情。
“你的親生母親如今就在京城,你想認她嗎?”靖南伯夫人冷聲道,“聽說你的嫡親妹妹,原來的八姑娘,妄圖攀上十七王爺,讓十七王爺娶她為正妻呢。”
林婉雅臉色微變,她沒想著林婉玥能真的嫁給十七王爺。因為十七王爺已經跟謝家的謝珊定親了,皇上下旨賜的婚,誰也改變不。她的妹妹林婉玥又還沒及笄,就是及笄了,也不可能成為十七王妃。
“十七王爺憐你母親他們,便給了他們宅子,讓他們住下了?!本改喜蛉藳]少聽那些人用林婉玥的事情嘲諷她,說林婉玥是林婉雅的親妹妹,這兩個人以前可親近了,讓靖南伯夫人聽了極為不舒服,那些人分明就是在嘲笑她,笑她找了林婉雅這個不省心的兒媳婦,“而你妹妹呢,不想著報答十七王爺,卻想著得寸進尺?!?
“我跟他們沒聯系。”林婉雅微微低頭。
“記住,張氏是你的嫡母,你父親的嫡子是林明宇,不是你的那個嫡親哥哥林明誠?!本改喜蛉巳缃袷挚床簧狭滞裱?,偏偏又要進來一個曾經是宮妃的蔣嬌,她還能怎么辦,只能多提點林婉雅,“你能靠的不是林明誠,而是林明宇。好了,你最近要是有空,若想去瞧瞧你的親娘,便去吧。”
靖南伯夫人不打算再攔著林婉雅,就怕一直攔著,然而讓她心生恨意,跟林家那邊不親。真是造孽啊,當初就不該想著長寧侯的女孩,不該想著林婉雅的母親是和親公主,不該想的太多的太多了。
城郊莊子,林婉清眼睜睜地看著邢晟奪過她手里的西瓜。
“吃太多了。”邢晟不是不讓林婉清吃,而是她有本事就坐在那邊邊玩邊吃,吃了一片又一片,西瓜吃多了,對身體也不好。他把一旁的葡萄放在林婉清的面前,“這個時節,南方的荔枝倒是不錯,宮里也有些,不過不大好,放在冰里太久了?!?
小皇帝沒有獨享荔枝,也有給皇室成員以及一些親近的大臣分一些,邢晟這邊必定少不了。可是邢晟不大喜歡,要是林婉清的身體再好些,或許他就讓她吃些,但現在還是少吃些為妙。
“怎么無端端說起荔枝,我可沒想吃?!绷滞袂逡粫r之間倒是沒想到現在是荔枝成熟的季節,就想天氣這么熱,弄得身上總是黏黏糊糊的,出了太多的汗水。
“說一聲,省得那些家伙跟你說她們吃了?!毙详傻?,女人之間就喜歡炫耀這些,他可不想讓婉清從別人的嘴里聽到荔枝。前世,婉清的身體極好,倒是吃了些,她還道味道不是很好,“皇上送了兩筐來,沒吃,你若是想要送人便送,要吃,吃幾顆就是了?!?
“不吃?!绷滞袂迩笆莱赃^不少荔枝,現在倒是沒想吃。這吃了幾顆后,后面要是還想吃,這家伙又不讓,她一定會盡快養好身體,大半年來,她已經養好許多,沒有那么柔弱,“送給長寧侯府老夫人一些吧,再給林明浩那個小可憐一些?!?
沒有嫡親母親在,即使張氏對他不差,林二爺偶爾也有去書院看看他。但短時間內經歷這么多事情,到底不好受,林婉清不是同情林明浩,而是覺得對方在現代也就是一個小孩子,給小孩投喂些吃的也應該。
“不怕把他養廢了?”邢晟沒跟林婉清說前世的事情,前世跟今生不一樣了,林明浩提早經歷這些事情,沒有變得紈绔任性,還沒惹出大麻煩,也沒有不懂得禮儀仁孝。心上人要對那個小可憐好一點,那就好一點。
“總有人嘲笑他的,相信我。”林婉清不認為那些人都會看在她給林明浩東西的份上,就不去嘲諷林明浩,不存在的,她這個攝政王妃都還有人在背地里說她的不是呢,更別說林明浩。
邢晟不禁想到林婉清前世幫助長寧侯府的人,莫不是她想著即使她幫了他們,他們依舊只是煎熬度日?
“怎么了?”林婉清摸摸自己的臉頰,她的臉上沒有東西,“我說錯什么了嗎?用這么懷疑的目光看著我。”
“沒錯。”邢晟笑道,她若是有那樣的想法也正常,那些人不曾對她好過,她已經出手相幫,便已經是極好,她有什么樣的想法都極為正常。
“這世道就是如此。”林婉清解釋,“他這樣還好,要是路邊的乞丐,你扔給他十兩,一百兩,都沒用。因為其他人看到了,那個乞丐保不住那些銀子的,指不定還因此丟掉性命。而林明浩還是林家的孩子,別人不敢搶他的東西,卻不妨礙別人說。正如你不可能時時管著那個乞丐一樣,你也不能時時刻刻管著那些人的嘴巴?!?
林婉清曾經看到過一部,那一部顛覆了她以往看到的套路。里說,那些自以為是的主角看似幫了別人,實則是害了別人,就好比一個大人物去一個偏遠的縣城買東西,遇見地痞刁難攤主,就出手幫助攤主,地痞頂多就是被踢傷,沒有受到大傷害。等到大人物離開,那位攤主就倒霉了,地痞不能找大人物報仇,就記恨攤主。
這種事情,表面上是幫了人,實則是害了人。穿越都是虛構的,現代人以現代人的思維去寫,用現代思維去處理古代的事情,就好比穿越的庶女隨隨便便就逆襲,實際上,庶女哪里有那么容易就逆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