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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不想記得這些事情,可惜她的記憶里太好,加上平日過的日子就極為普通,那些事情反而就變得與眾不同起來,自然也就記得。
“地上的毯子可是假的?”就算沒有墊子,地上也鋪著毯子,林婉清不認為那會有多冷,屋里還燒著炭,熱乎著呢。
蘭姨娘低頭,臉色發(fā)白,清和郡主分明就是故意讓她難堪。
不一會兒,禮部侍郎家的千金就換了衣服,隨同她母親李夫人一塊兒過來。雖然林明希沒有抱著李靜,但外人總能瞧見她換了一身衣裳。李夫人是能跟人說女兒掉進湖里,可侯府沒有千金,女兒自然不可能跟侯府千金到湖邊玩耍,偏偏其他夫人的女兒又在宴席上,今天又有男客,就怕女兒的名聲受到影響。
“真是對不住。”侯夫人不知道在心里罵了林婉欣多少次,那也于事無補。
“庶孽而已,侯夫人對他們還真是好。”李夫人見了女兒,又從女兒身邊的丫鬟口中探得,女兒落水時,竟然跑過來一個外男。她的臉色立馬就變得更加難堪,要是長寧侯府的世子,侯府大可以直接上門提親,沒必要鬧出這么下作的手段。侯府宴客,那些客人自然也不會做出這等子事情來,那就極有可能是侯府里的庶子干的。
聽到李夫人陰陽怪氣的嘲諷,侯夫人只能受著,這事情是侯府的不對。
林婉清現(xiàn)在還沒有搞明白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不過李夫人身邊的女子長得倒是清秀,看上去甚是端莊,便朝她招招手,“過來坐吧。”
李靜見清和郡主朝她招手,便走上去,語氣溫和而不失敬重,“郡主。”
“挺漂亮的。”林婉清拉著她的手,笑道,“可是比本郡主大些?”
“是大些。”李靜已經(jīng)及笄,身為禮部侍郎的嫡女,禮儀規(guī)矩學(xué)得極好。瞧見郡主臉上的笑容,她也不敢認為清和郡主是孤女就有所怠慢,清和郡主跟侯府是斷了親,可還有攝政王在。
林婉清今兒在宴會上,還瞧見幾個女子對她露出不屑的神色,估計是認為她以色侍人,認為她仗著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勾引攝政王。雖說皇帝已經(jīng)下旨賜婚,但還是有不少人瞧不上她這個清和郡主。
“既然是大些,那本郡主可就沒有什么大禮貴禮送給你了。”林婉清從頭上拿下一根玉簪,這根玉簪跟了她多年,是她在侯府時就戴著的,不是上等的玉做的,只能算是劣質(zhì)的玉簪,她把這根玉簪放在李靜的手里,“它是本郡主先前在長寧侯府戴的,比不得你頭上戴的。本郡主又比你小些,就只有這個了,別嫌棄我小氣。”
李靜握著手中的玉簪,這根玉簪極為光滑,雖說是劣等的玉做的,但從簪子的主人必定經(jīng)常戴著她,才能這般光滑。
“多謝郡主。”李靜不缺好的玉簪,也不認為清和郡主瞧不起她,對方送的是她戴過多年的有感情的玉簪,這就說明對方看得起她,這根玉簪重的不是它的材質(zhì)而是意義。
那邊,侯夫人已經(jīng)跟李夫人談上,禮部的官員一向重禮,他們的閨女也是極為不錯的。侯夫人瞧著李靜也不錯,反正長寧侯府的名聲本就不怎么好,大不了讓人以為兒子和李靜不小心發(fā)生了什么,總比兒子說的抄家來得強,于是她問李夫人覺得她兒子林明軒如何。
第56章 私庫
李夫人不是蠢人,自然就明白長寧侯侯夫人的意思。要是擱在之前,長寧侯府沒分家,蘭姨娘依舊被寵著,那她絕不會考慮長寧侯府的,那樣的侯府遲早要沒落,女兒嫁進來也過不了幾年好日子。如今,侯府已經(jīng)分家,妾室被強勢鎮(zhèn)壓,世子林明軒又是上進的,這倒是不錯。
長寧侯府只有林明軒一個嫡出的兒子,其他都是庶出的,再有御史參奏過長寧侯,長寧侯自然不敢有把庶子扶上位的心思。
“世子確實是個不錯的。”李夫人臉上這才泛起一絲笑意,她的女兒豈能嫁給那些庶孽。
侯夫人沒想給兒子娶一個高門之女,長寧侯府本身就腐朽不堪,即使分家整頓后,依舊元氣大傷,倒不如找一個穩(wěn)重一點能撐得起來的大家閨秀。
李靜瞧見侯夫人和李夫人的舉動,臉頰微紅。
林婉清雖不知道事情過程如何,具體發(fā)生什么事情,但也沒問。這一會兒,看見侯夫人跟李夫人達成默契,便知道世子林明軒和李姑娘的事基本定了,就只等長寧侯府上門提親。
“不如隨我一塊兒出去坐坐。”林婉清也不好聽她們再說下去,外面還在宴客,她們也不好再在這邊待下去。可憐的林明軒,要是侯府上李家提親,指不定就有人說侯府設(shè)計李家千金,人們總喜歡看別人的笑話,也喜歡往壞處想。
李靜應(yīng)聲,不管外面的人如何想,她無愧于心。
老夫人見到林婉清跟李靜一塊兒過來,心下松一口氣,李靜看上去不像是受了大委屈,那事情都還好解決。她看到寶貝孫女頭上少了一根玉簪,也沒多說。
除了中間發(fā)生一點小意外,整個宴會還算成功。男客那邊壓根就不知道這邊發(fā)生的事情,世子林明軒也不知道,而林明希已經(jīng)讓侯夫人關(guān)在他住的院子里。
林婉清沒有留下來,坐在馬車上,不禁想幸好她沒有再待在侯府,否則她就可能成為背鍋的。
“他們會過得好嗎?”林婉清懷疑,輕聲呢喃,“會過的好吧,至少有愧疚之情。”
林明軒到底是侯府的世子,得承擔(dān)整個侯府,哪怕是林婉欣要設(shè)計李家姑娘,但事情發(fā)生在侯府,即使林明軒跟李靜定親,他多多少少會有愧疚的吧。就怕這點愧疚很快就消失,怕林明軒認為他是背鍋的,他也是受害者,認為他能娶更好的。
“他們過得如何,都影響不到郡主的生活。”初夏勸慰,不過就是被推出去當(dāng)擋箭牌,但李家姑娘也不錯了,“世子總會明白的,他必定不想跟侯爺一樣被參寵妾滅妻。”
“確實。”要不是老夫人重生,只怕長寧侯府還得繼續(xù)腐朽下去,那樣的人家不該嫁。林婉清嘆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女雙面沒有感情,就那么定下婚事。
周夫人早已經(jīng)帶著林婉欣回到周家,一回到家里,就冷眼看林婉欣。
“還不跪下!”周夫人冷下臉,哪里還可能對她那么和顏悅色。
林婉欣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夫人,自己可是侯府的女孩。旁邊的婆子見林婉欣不肯下跪,就壓著她跪下。
周夫人也不說林婉欣錯在哪里,“過段時日,我兒的妻子嫁進門后,你當(dāng)好生尊敬她。”
“妻子?”林婉欣這一會兒聽明白了,婆婆要給丈夫娶正妻,“不行!我不允許!”
林婉欣掙扎著要起身,下一刻,卻又婆子摁住。
“周家不是侯府,供不了你。”周夫人一想到侯府發(fā)生的事情,就越發(fā)不喜歡林婉欣,幸好是一個妾室,不是正室,大不了以后就讓她少出門。長寧侯府那邊還是不能斷,讓二兒子厚點臉皮,多走動就是,就說讓侯府的女孩做妾室對侯府有愧,多孝敬長寧侯便是,“看你近來也很閑,那就多看看書,抄抄家規(guī)。”
估計抄女戒女則也沒多大用處,一個妾而已,又不能帶出去交際,不如讓她看看家規(guī),多抄幾遍。周夫人不打算再供著林婉欣,興許自己這么對她,長寧侯府那邊也會滿意,清和郡主也滿意。
后宅那些陰暗事情,周夫人又不是不知道,庶女暗中設(shè)計嫡母也是有的,但極少正面不給嫡母面子,林婉欣這樣的庶女明顯得罪了嫡母。聽說清和郡主在侯府時原本就是個不得寵的,只怕林婉欣也沒少欺負她。
“我是長寧侯府的!”林婉欣雙目爭得老大。
“出嫁從夫,你進了周家,就得遵守我周家的家規(guī)。”周夫人嚴厲地道,“這一段時間,你就待在府里,別出去了。”
一般人家的妾室,哪里能隨意出去的。周夫人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育教育林婉欣,必定要讓她懂得如何看人臉色行事,別再肆意得罪人,一個侯府的庶女而已,頂什么用。
“是不是她們跟你說什么了?”林婉欣瞬間就想到老夫人和侯夫人,她們見不得自己好,“侯府是我父親做主,老夫人和侯夫人不算話,侯府遲早是我哥哥的,不是林明軒的!”
蘭姨娘以前得寵的時候沒少跟林明希說那些話,林婉欣自然也聽到了,她就認為親娘那么得寵,遲早會干掉嫡母嫡兄,世子之位遲早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長的,整個長寧侯府都是他們的。
“押下去,押下去。”周夫人頭疼,氣得站不穩(wěn),這丫頭果然只能做妾,“二少爺要是回來,就說是我說的!”
林婉欣再掙扎都沒有用,周夫人不是蘭姨娘,不可能那么好,好到讓她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