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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皇室宗親聽到這事或許會很生氣,認為邢晟沒有把皇族放在眼里。昭華長公主卻不這么認為,太后的所作所為真心讓人瞧不上,假意關心弟弟,卻又不想弟弟成婚生下兒子,就怕皇帝的帝位受到影響。太后也不想想,要是攝政王想要那么做,直接養廢皇帝就行了,何必那么用心。
“母親,您對清和郡主似乎很滿意。”自家母親跟攝政王猶如親姐弟,必然不可能看攝政王娶一個一無是處的女子,那清和郡主應該不只有容貌可看,謝子安好奇。
“好奇了?”昭華長公主怎么可能不知道兒子在想什么,“若不是攝政王喜歡清和郡主,你娶了她,倒是也可以。”
“別,您千萬別這么說,要是王爺聽到,您的兒子就慘了。”謝子安認為攝政王很小心眼,“先前在梅林時,我與鎮南王世子遇見去賞梅的攝政王和清和郡主,便想上前打聲招呼,未想王爺直接讓侍衛攔了我們,還拉緊清和郡主的披風,分明就是不想我等看見。”
“你們這些沒眼力勁的,都看見他跟清和郡主一塊兒了,還上去。”昭華長公主調侃,“要是我,我也讓人攔了你們。”
昭華長公主知道攝政王極愛清和郡主,一個男人深愛一個女人,自然不希望她被別人瞧了去,心眼小是小點,卻讓女子歡喜。
“母親,太后那邊”謝子安微微皺眉,只怕皇帝跟太后的關系也沒有表面那么好,皇帝算是攝政王一手教出來的。
“不是為娘瞧不起女子,而是有時候,該含飴弄孫,就該含飴弄孫,沒孫子,那就且等著。”昭華長公主嘆息,太后就是一個腦子不清楚的女子,要是換作自己,必定細心維護好跟攝政王的關系,一個沒有貪婪權勢的弟弟多好,何必把弟弟推遠。要是換成其他人,指不定早就惱怒,還真造反了。也虧得邢晟沒有那么多想法,因為這一點,昭華長公主等幾個明理的宗室也不愿意虧待攝政王。
守江山比打江山難,知人善用方能長久。昭華長公主年輕時也瘋狂過,干政過,甚至參與宮變過,但當侄子坐上皇位后,她就再也沒理過那些事情,反而因此受到宗親和皇帝的敬重。
當天下午,蔣夫人進宮見了皇后。蔣夫人話里話外就是讓皇后暫且聽太后的,壓制清和郡主,別給未來的攝政王妃臉面,再有就是生下嫡子,只要皇后生下嫡子,蔣家就能扶持她的兒子當上太子。
皇后聽了那些話,表面微笑,心里卻不贊同。皇上才多少歲啊,正年輕著,皇帝必定不想這么早就立太子,蔣家越界了。
“本宮先是皇上的妻子,國母,方是太后的兒媳婦。”皇后道,當即就表明態度,她不可能都聽太后的。
“聽貴妃頗為受寵,太后也念著淑妃。”蔣夫人微微皺眉,不好說女兒不對,女兒是皇后了,就只好暗示她。皇帝看重貴妃,那么皇后就更該依仗太后,別讓淑妃討好太后。
“此乃皇上家事。”皇后想讓蔣家別再那么做,可她明白母親不可能聽她的,父親更不可能聽她的。
“皇家無小事。”蔣夫人再一次道,“皇后,您父親甚是擔憂你。”
蔣夫人的意思也是蔣首輔的意思,只要皇后生下兒子,那他就能讓皇后當上太后,皇后的兒子成為皇帝。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父親不如多擔憂擔憂兄長。”皇后起身,“母親還是早點回去吧,以后若無召見,萬不可隨意入宮。”
蔣夫人有誥命在身,確實可以請求覲見皇后。但皇后不愿意這么縱容蔣夫人,怕蔣夫人仗著身份頻繁進宮,她也知道就算她母親沒進宮,他們也有其他途徑跟她傳話。她早已經做了決定,她是皇后,不再是蔣家的女兒,不可能犧牲夫家,成全母族。
“是。”聽女兒這么說,蔣夫人心冷,女兒從小就是有主見的人,女兒怕是不聽自家的話了,卻也不敢說不好。
當蔣首輔聽蔣夫人說起皇后的事情,不以為意,女兒是依靠蔣家才成為皇后的,皇帝不可能對女兒那么好,只要稍微讓女兒遇到一點挫折,讓她曉得其中的厲害,她自然就會聽話。
蔣家自以為他們做的密不通風,卻不知道皇帝早已經知曉他們的打算,還是皇后透露給他的。
這些人如何,林婉清不知道,也沒興趣去知道,她正看著繡娘送來的新衣裳。
“這套粉色的不錯。”林婉清在長寧侯府穿的比較素雅,那也不是她樂意的,而是其他人挑過布匹后,剩下來的才是她的。搬來郡主府后,一時間也不大愛穿顏色艷麗的衣服,“府上的人都做了新衣嗎?”
很快就要過年了,林婉清也知道該給府里的奴仆做一套新衣裳,這才能讓他們忠心一點,沒的其他府上有,就她郡主府沒有。
“做了。”初夏笑著回答,“就連王爺送來的那只貓都有一身。”
長寧侯府,順天府府尹的張老夫人正帶著孫女張佳進府,找的是長寧侯林老夫人,說是姐妹許久未見,前來看望她。
第49章 退禮
即便清和郡主已經搬出侯府,林老夫人也未添置花草,想著要是寶貝孫女平日想過來也能過來。因此,張老夫人來到林老夫人的院中,就見院子較以往單調,她們雖然一母同胞的姐妹,但已經許久未見面。
“前不久,聽聞長寧侯府分家,本該過來看看你的,偏偏有事,就給耽擱了。”張老夫人早前認為長寧侯府已經落魄,小輩里又沒有幾個能支撐起來的,也就極少過來,頂多就是讓兒媳婦走動走動,逢年過節也有節禮往來,就當是尋常的親戚。而現在,長寧侯府竟然分家了,家風一下子好起來不少,跟侯府斷親的清和郡主還成了未來的攝政王妃。
張老夫人便想林老夫人是自家姐妹,還得得走動走動,又聽孫女說到梅林的事情,就親自過來。
“佳兒前次跟安平郡主是賞梅,還帶了八姑娘過去,未成想”張老夫人嘆息,“不是做姐姐的說你,你家八姑娘著實不懂事。這被掌嘴了,萬不得怪在清和郡主頭上。”
林老夫人看著親姐熱絡的模樣,心里不以為意。前世侯府被抄,張老夫人還活著,也沒說贖買已經成為奴仆的妹妹,連見都沒見一面。親姐妹又如何,這嫁了人就不一樣,成了兩家人。
“讓你們為難。”林老夫人道。
“自家姐妹,說什么為難的話。”張老夫人笑道,“本打算帶佳兒去跟清和郡主賠罪的,若不是她,八姑娘也就沒去那兒,自然也就不會有這些事情。聽聞妹妹跟清和郡主關系還不錯,就想不如你哪日帶了她去,也省得她擔心受怕,處理不好。”
“姨婆。”張佳走到林老夫人身側,懇求道,“說來,佳兒還未曾見過清和郡主呢,還請姨婆引見。”
“只怕不成。”林老夫人直言,“快要過年了,也沒空過去。”
“佳兒和郡主年歲相差不大,倒也能一處玩耍。”張老夫人臉上沒有露出不悅的神色,反而勸說,“平日出去宴會,也能坐一處。”
“郡主極少參加那些宴會,我現在也算不得是她的主母,做不得住。”林老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姐姐心里的那點心思,就是瞧著清和郡主成了攝政王的未婚妻,這才過來的。寶貝孫女剛剛被封為郡主時,也不見姐姐帶著孫女過來,說白了,一個‘利’字。
為了家里,為了孫女,要是林老夫人是張老夫人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只不過攀與被攀的人換了一下,看法自然不一樣。林老夫人可是知道的,張佳從小就是按照宮妃的路線教養的,心思深沉,只怕寶貝孫女不是張佳的對手,別被賣了還給人家數錢。
張老夫人沒想到林老夫人會這么說,兩個人是親姐妹,自己的兒子又是順天府府尹,兩家走近,對彼此也有好處,妹妹竟然如此不給臉。張老夫人也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聊了幾句,留下來吃了晚膳才走的。
“祖母。”回去的路上,張佳就問一同坐在馬車里的張老夫人,“明日可還要去郡主府?”
張佳本以為祖母都親自過來了,長寧侯老夫人一定會帶著自己去清和郡主那邊,結果林老夫人直接拒絕。
“過去做什么。”張老夫人因林老夫人的態度不大高興,伸手抓著孫女的手,“別過去了,送些年禮過去,不算是賠罪禮。梅林的事,錯不在你。”
林老夫人沒有出手,那么孫女就不該送賠罪禮,送了也不見得能緩和。興許清和郡主就不知道林婉玥是孫女帶過去的,沒怪罪孫女,就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做多了,反而弄巧成拙,讓人以為他們張家得罪了未來的攝政王妃。
第二天,清和郡主府果然收到張家送來的年禮。郡主最近收到不少年禮,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也送了年禮,說是清和郡主搬進郡主府第一年,小小的年禮而已,萬萬不能推辭。管家倒也沒有跟他們推辭了,都放在府庫里,再回禮就是。
由于張家算是長寧侯府那邊的親戚,所以管家特意告知清和郡主一聲。
“張家?”林婉清在長寧侯府時聽過,也遠遠見過張家的人幾次,奈何她是個不受寵的,又被說是不祥之人,因此,她屬于不能見客的那種。張家的人去長寧侯府時,給了其他女孩禮物,卻不曾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