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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崔曼有些怕,要是清和郡主只是清和郡主,跟攝政王沒有婚約,那她就不怕了。可一旦牽扯攝政王,崔曼就怕得不得了,哪怕她已經在林婉雅那邊發泄過,卻還是怕得不行。
“這茶不錯。”靖南伯夫人示意崔曼別急,今天哪怕清和郡主讓她們等個一兩個時辰,她們都得等,務必讓清和郡主消氣。
等林婉清吃完飯,已經是一刻鐘之后。林婉清吃了一點后,實在是不想吃了。邢晟見她實在不想吃,也就沒有再逼著她,再逼她,就該惹惱她,讓廚房再備著吃的,讓她一會兒吃點也可以。
邢晟跟林婉一塊兒來見靖南伯府的人,他不是怕靖南伯府的人欺負心上人,而是心上人才過敏,怕她身體不適。
靖南伯夫人看到攝政王時,就想到攝政王剛剛定然跟清和郡主一塊兒用午膳,好在她沒有那么心急,沒想著立馬就見到人。給攝政王行過禮后,靖南伯夫人連忙給清和郡主賠罪,“都怪臣婦教導無方,讓阿曼口無遮攔。”
崔曼隨即上前給林婉清行禮賠罪,沒有半分傲慢,實誠得很,“臣女以貌取人,目光短淺,因為郡主過分貌美,就自行猜測,著實不該,請郡主責罰。”
在這時候,崔曼倒是想說林婉雅的不是,畢竟要不是林婉雅那么說,她也不可能那么做。可現在說這個,難免有推脫罪責之嫌,于是她又沒說這點,反倒是說她因為郡主太美而誤會她。
“這是你們帶來的賠罪禮嗎?”林婉清看向桌子上放的東西。
“正是。”靖南伯夫人連忙把禮盒打開,她們帶了一套玉制飾品以及一些極品燕窩等養生之物,帶著歉意道,“區區薄禮,望郡主不嫌棄。”
林婉清以前在長寧侯府時,從來沒有收過這么貴重的禮品,成了郡主搬過來的當天就才收到不少貴重的禮品。如今,靖南伯府的人來道歉,也送這些東西,興許這些東西在他們眼中也算不上貴重,就是尋常的禮品。
“放倉庫吧。”邢晟開口,靖南伯府的人倒是有眼力勁兒,沒瞎送沒用的東西,不過那套玉制飾品還是放在倉庫,以后送給別人吧。他想讓林婉清戴著他送的,“剛吃完飯,去院子走走,消消食。”
靖南伯夫人見此,便道家中還有事,先行回去。
崔曼跟著靖南伯夫人出去,等到出了郡主府,聲音才敢大點,“娘。”
崔曼本來以為就只會見到清和郡主,沒想到攝政王也在,嚇得她說話時都小聲許多。攝政王就沒正眼看她們,隨意掃視一眼時,她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十分冰冷,猶如在冰窖之中。
“下一次還敢不敢亂說話?”靖南伯夫人趁此機會好生教導女兒,“日后也別聽別人胡說,多動動腦子。”
“嗯。”崔曼應聲,“我以后一定不會再為難清和郡主。”
“明白就好。”靖南伯夫人點頭,“也別想著清和郡主有朝一日沒跟攝政王在一起,就又可以落井下石。男人嘛,也見不得別人對他們曾經的所有物動手。”
靖南伯夫人為了預防女兒做蠢事,連這樣的事情都說了。皇帝賜婚,除非意外,清和郡主不可能不跟攝政王成親。
當日,皇帝賜婚的圣旨就下來了。那些原以為攝政王依舊不婚的人都嚇了一跳,攝政王和清和郡主?怎么可能?也不是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也有一部分人很快就接受了,清和郡主早早就住攝政王府隔壁了,他們必然已經在一起。
林婉清雖然過敏,到傍晚已經好了許多,手背也沒有那么癢,只是小紅疙瘩沒有那么快消散。
“王爺不準備回去嗎?”從他們出宮后,邢晟除了回府換一身衣服外,就一直待在郡主府。林婉清看不過,皇帝是賜婚了,但他們是雇傭關系,又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還是王爺準備等用了晚膳再回去。”
“等你睡了后,再過去。”邢晟厚著臉皮道,皇帝已經賜婚,金口玉言,這婚不可能輕易解除,外面的那些人也知道清和郡主林婉清是他的人。那么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哄好婉清,讓她早日愛上自己。在心上人身體不適時,他就更得陪著她。
林婉清微微皺眉,是她聽錯了嗎?等她睡了?她開玩笑道,“王爺莫不是想進我的閨房嗎?”
“有什么不能進的嗎?”邢晟道,“你我已有婚約,當今陛下親自賜的婚。”
這話怎么怪怪的?林婉清覺得不大對,就算是現代,女的也不會輕易讓男的進自己的房間。
第42章 桃花
你我已有婚約,當今陛下親自賜的婚
林婉清眉頭微蹙,當今陛下,那就是圣旨,皇帝金口玉言,這婚基本就解不了,除非攝政王主動提出來,總能逼迫皇帝下旨解除婚約。可這原本就是攝政王要的啊,這種的過了明旨的,以后只能死遁。
“婚約是給外人看的。”林婉清道。
“是。”邢晟點頭,補一句,“你我不是外人。”
林婉清不禁轉頭看向院子里依舊單調的花草,這么單調,想來不是夢里。她再一次看向邢晟,正色,“雇傭關系。”
邢晟笑了笑,她已經開始懷疑。這樣正好,他要的原本就不是雇傭關系,“王府的銀子更多。”
“什么?”林婉清不大明白。
“進了王府后,那些都是你的。”邢晟道,眼眸里帶有笑意,伸手牽起林婉清的手,“豈不是更好?”
“紅顏早逝,您再‘悲傷’一段時日,皇上必然不會對您如何。”什么都是她的,林婉清不信,按照現在的劇本,就是她嫁給邢晟,在旁人面前多秀幾次恩愛,然后就紅顏早逝,王府的東西依舊是攝政王的,保不齊郡主府的東西也是他的。
林婉清想要收回手,卻被邢晟緊緊地抓著,這讓她不大開心。她原以為就是普通的定親成親,不是皇帝賜婚,封建社會的皇帝賜婚不是玩笑,以后弄不好就是欺君之罪。她日后死遁后,更不能讓人輕易發現,不然她就不要想著跟別人成親。
“那你就活長久一點。”邢晟忽然想到一點,他比婉清大十歲左右,那他一定要爭取活久一點。他不忍心走在心上人的前頭,不是怕她孤單,而是怕她跟其他人走近。真正愛慕一個人,不會因為那個鬢角斑白就不再戀著,大有人會湊到她面前,說說話,“我還是活得比你長久一點。”
等心上人去了,他再跟著去,邢晟如是想。
林婉清不知道邢晟心里想,只覺得對方的銀子沒有那么好賺。罷了,她原本就是侯府不受寵的二房嫡次女,本就打算弄個普通的身份過活,大不了就是不當郡主,跟之前的計劃也差不多,還能撈上一筆。
“您可以松開我的手嗎?”再抓下去,她都要以為他喜歡自己,林婉清不允許自己產生這樣的思想,太過危險。一個人一旦以為對方愛慕自己,所思所考所做就會變得不一樣,下意識會仗著對方喜歡自己而縱容自己,不知不覺中就得罪對方,也容易慢慢地喜歡上對方。
“手背上的紅點還沒消。”邢晟低頭看向林婉清的手背,他想再牽著她的手。
這是錯覺?對方只是想看看手背上的紅疙瘩?林婉清感慨,可能是因為今天第一次入宮,又過敏,才會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夜晚,邢晟果真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跟在林婉清的身后,進了她的閨房。
林婉清不是沒有阻止過對方,奈何攝政王要進,就只好讓他進了。她的房間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也不怕對方看了去。
一旁的初夏倒是有些著急,不是說是假的嗎?郡主怎么還是讓攝政王進閨房,攝政王真是好不要臉,完全不顧郡主的名聲。
“睡吧,不用顧慮我。”邢晟看了看四周,婉清的閨房的陳設十分簡單,沒有多少精致貴重的東西。要是換了其他勛貴瞧見這屋子的陳設,只怕會覺得寒酸。他沒有開口說給布置,或許婉清愿意,但一開口,總有點折辱的意味,他怕她誤解。
林婉清要知道邢晟想給東西布置,她一定非常愿意,前提是那些東西都送給她了。她如今也沒跟邢晟太客氣,攝政王那么有權有勢,邢家也是世家,她不會傻缺地認為她要的太多,因為貧窮容易限制一個人的想象,你以為你要多,實際上對方壓根就不差這點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