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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位份低的不少,那朕今天就不該去淑妃那邊,而該去那些美人、才在那邊。”皇帝不怕跟太后杠上,母后懷疑舅父,舅父何嘗不知道,舅父也不可能站在母后這邊為難自己。為了讓自己早一點親政,舅父一定樂意幫襯自己一般,因為那樣的話,舅父很快就能有更多的時間陪舅母。
“你”太后被皇帝氣到,“皇帝,你不滿意哀家嗎?”
“不敢。”皇帝不想再聽太后說下去,對方到最后一定會說她都是為了他,“兒臣自有主意,母后無需擔心,也許來年,您就能抱上皇孫。”
皇帝說的是也許,他不打算這么快就要孩子。得先觀察一下后宮的那些女人,誰適合生下他的皇子。
邢晟不管皇帝如何處理后宮的事情,也不管太后如何鬧騰。他照舊去找林婉清,一天沒見到心上人,他就覺得渾身上下不舒坦。他來時,老夫人已經(jīng)走了好久。
林婉清正坐在太陽底下刺繡,她繡的是簡單的花草。
“給我送繡一個荷包吧。”邢晟走上前,他還記得前世婉清懷孕后,她還親自做了幾件小衣裳。可惜那個孩子被太后弄沒了,婉清也離開王府,從此了無蹤跡。
“不好看。”林婉清想都不想就拒絕,古代的男女護送荷包,表示對對方有意,同時也算是私相授受。即使她已經(jīng)答應攝政王,陪她演戲,但她不喜歡送自己親手縫制的東西,意義不一樣,容易入戲,容易當真。
“正好,讓他們一看就知道是你繡的。”邢晟不介意林婉清繡的難看,就怕她不愿意給自己,“要是我身上連你的東西都沒有一件,他們又如何認定我深愛你。”
邢晟又看向簸箕,簸箕上有一條繡帕,那是林婉清的繡帕,帕子上繡著翠綠的青竹。
“還沒繡好。”林婉清不知道對方的意圖,還以為對方打她荷包的主意,“花色也不適合您。”
“在荷包還沒有繡好之前,就用這一條帕子暫代。”邢晟快速伸手,一把把帕子放入胸口,藏起來。
林婉清想拿回繡帕,卻不好把手伸進對方的胸口搶過來。這里不是現(xiàn)代,對方是古人,還是攝政王,要是她真去搶,難免就要產(chǎn)生肢體接觸,就算在現(xiàn)代也不好碰異性的胸口。
“這條是舊的,不如給您一條新的。”林婉清告訴自己別生氣,就只是一條帕子而已。
“舊的正好,你用過。”邢晟沒有拿出帕子,要是拿出來,她就搶過去,他就別想再拿回來,對方再給他的,也是她沒有用過的,新的有標記帕子。
“您用幾次,也舊了,他們分不出來。”林婉清真心認為尷尬,那都是用過的。她和攝政王只是演戲,沒必要那么認真。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但敗者多敗于細節(jié)。”邢晟道,“男子和女子用過的繡帕不一樣,本王又如何能疏忽這樣的細節(jié),前功盡棄,就當本王買了這條帕子。”
隨后,邢晟從袖中拿出幾張銀票遞給林婉清。
“您開心就好。”林婉清嘴角微扯,接過銀票,既然攝政王愿意拿舊帕子,那就拿。她不但要做一名合格的紅顏禍水,還要做一名合格的守財奴,讓攝政王認為在她這里沒有是銀子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不行,就多拿幾張銀票出來。
對方之前沒有說‘本王’,這一會兒說‘本王’,林婉清自然也知趣,不可能在這時候說不愿意。
“何時回去?”天氣越發(fā)冷了,郊外比城里還冷,邢晟知道林婉清怕冷,她必然不可能留在莊子里過冬。
“過兩日。”林婉清想到昨天收到的請柬,這一段時間以來,她收到不少請柬,都沒有去。一來是那些府里都有不少花草,她聞不得那么多花的花香,二來,不去都不去,除非非去不可的,“冬日要到了,還有人賞菊。”
賞菊宴,詩會,各種宴會,林婉清還真不習慣,當一個小透明才好。
由于林婉清都沒有參加那些宴會,那些人又得知她聞不得那么多花的花香,自然也就不勉強。清和郡主是一介孤女,背后又沒有大靠山,沒有可靠的勢力,他們自然就不盯著她,除了少數(shù)認為她跟攝政王有點關系的人還盯著外。
“菊花茶降火,夏天時可以泡茶。”邢晟輕咳,“去了花蕊,也就沒有那么多花粉,喝點沒關系。”
“難喝。”林婉清喝不來菊花茶,這種玩意兒再好,喝不來都是浪費。
“再有一個月,皇后就入主中宮。”邢晟提醒林婉清,“皇后要接見內(nèi)外命婦,只怕要入宮一趟。”
按理說,皇帝大婚是大事,理應好好操辦。但是皇帝要親政,自然要快,能接減的程序就減,這也是說得好聽,那跟皇帝不在乎皇后也有關系。
“上一次,在昭華長公主府見過。”想來那些妃嬪不會認為自己想要勾搭皇帝吧,林婉清下意識摸摸臉頰,美貌也不是所向披靡,讓所有人都喜歡她,至少大多數(shù)女人都不喜歡她,年輕的和老的都認為她是狐貍精,而小的還懵懵懂懂,壓根就不知道男女之情,“她們挺有想法的。”
邢晟那次雖然沒有去,但也知道那些女人為難林婉清。她們一個個都以為婉清要進宮跟她們爭寵,真是可笑,后宮那種復雜的充滿血腥味的地方只適合她們,不適合婉清。
“自古江山美人不可兼得,皇帝只能取其一。”邢晟不忘又黑皇帝外甥一下,“他要是看到你,必然會想到這一點,不會迎接你入宮,只會把你賜給我這樣的,企圖用你的美貌迷惑我,無心權勢。他要用你,自然就不會為難你,皇帝不動,那些妃嬪就更不敢動。你在長公主府里說過的話,他們早已經(jīng)聽過。”
“為了面子,為了江山,皇帝不會要我,而我只是一枚棋子。”林婉清懂得,自古皇帝多薄情,十個皇帝十個渣,要是有不渣的,那就是皇帝還未長大就已經(jīng)夭折,“王爺,您是否得考慮一下,給點銀子,讓婉清壓壓驚?”
邢晟默,婉清的演技一如既往地好,明明她沒有那么愛銀子,卻能每次都表現(xiàn)得那么愛銀子,還不忘提醒他付款。
第36章 鞭打
微風徐徐,吹拂起林婉清額前的秀發(fā)。邢晟還是給了她兩張銀票,至少在這時候,她笑得真誠一點。
“夠嗎?”邢晟故意表現(xiàn)得嚴肅一點,要是都是一臉笑容,她一準又懷疑他的目的,“進宮后,本王自會護著你,正好也讓皇帝明白。”
“暫時夠了。”林婉清見好就收,攝政王的銀子沒有那么好拿,拿多了就燙手。
與眾不同的女子總容易惹男人注意,林婉清可不想做那樣與眾不同的謫仙女子。她和攝政王不過是合作關系,自然得算清一點,這樣才不會動心,她不動心,他也不可能動心。
邢晟看著林婉清收好銀票,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她到底還沒有喜歡上他,她那么做,也是為了讓自己不喜歡她的市儈。
長寧侯府,老夫人回到侯府時,就感覺到府里清冷許多,其他幾房陸陸續(xù)續(xù)搬出去,少了一大半人,自然就空了。四夫人她們倒是不想搬,偏偏她們的夫君說話了,她們也不得不照辦,就是磨蹭一點,想著老夫人早點回來,那他們就不用搬出去。
可他們還沒等來老夫人,侯爺又派人催促他們快點搬。
“母親。”長寧侯親自到老夫人面前謝罪,母猶在,本就不適合分家。但他還是在老夫人沒在侯府的時候分家,得知老夫人回府后,心里也沒有懼怕之意,他寧愿被母親罵幾句,也不愿意被二房連累。
長寧侯原本就是一個愿意背鍋的人,當即就把二房的所作所為告訴老夫人。他相信母親身體康健,不可能這么容易就受不了打擊。
“好大的膽子。”老夫人聽到長寧侯的話后,臉色立馬陰沉下來,老二家的竟然敢顧殺手去殺婉清,婉清可都她們斷親了啊,老二家的還那么狠,“那你們就這么放他們出去了?沒請家法,狠狠地打一頓?”
“沒有。”長寧侯當時在氣頭上,哪里想到這一點。
“蠢,愚蠢至極。”老夫人不滿,只怪自己不在府里,不然一定要狠狠地打二夫人一頓,“她住哪里?”
不能在府里打,那就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