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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林婉清走到老夫人的身邊,嗅到了空中的藥味,好在她已經習慣藥味,她是早產兒,小時候沒少生病,“莫要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老夫人一見林婉清,臉色立馬就緩和不少,“怎么過來了?這邊人多,藥味重,以后別過來了。走,我讓人燉了烏雞,正好趁熱喝點。”
至于屋里是不是還躺著一個疼得不斷呻、吟的孫子,老夫人就不管了。
“里面”林婉清想了想,都要斷了關系,也就稱不上弟弟,“可還好?”
“好不好,那是他的事情。”老夫人道,“我們又不是大夫,哪里管得找。走走走,吃東西去。”
“林婉清!”二夫人大聲叫住林婉清,“我可是你的親娘,難道你真的要別的女人跟你親生母親并立嗎?”
林婉清輕笑,緩緩張口,“二夫人莫不是忘了,婉清是一個不祥之人,又怎么可能是您的女兒!”
有用的時候就叫住自己,沒用的時候就踢開自己,還說自己不祥,林婉清表示天底下沒有那么好的事情,以德報怨?做夢去吧,她情愿被人說不孝。
“老二,你可是摁過手印簽過字的。”老夫人提醒二老爺,“婉清以后也不再讓你丟臉,想想明誠的仕途,你的。”
二老爺十分在意仕途,哪怕當閑官,也不能丟了,不能成為白丁。他隨即瞪了二夫人一眼,警告道,“既然你管不好,那就讓張氏給你分擔一二。”
由兄長上書,而不是自己。那他也就不用擔了寵妾滅妻的壞名聲,加上今日斷親的事情,朝臣只會認為他娶妻不賢,他這還是為了朝廷擔的這樣的妻子,小國的和親公主不懂上國禮儀鬧出那么多事情,兄長上書陛下讓他娶平妻,正好也能讓陛下想起他這一號為朝廷做了貢獻的人物。
二夫人明顯沒想到其中的干系,只覺得張氏太會討巧,奪了丈夫的心,又哄了老夫人,只怕林婉清得以出來,跟張氏也有關系。她想要發怒,卻被心腹嬤嬤拉住,可她忍不了,咬牙切齒,“皇上不可能同意的!”
“父親上書后,自然能得知天家的態度。”林明軒開口,“二嬸切莫猜測天家的意思。”
“走吧。”老夫人輕拍林婉清的手,老二家的要鬧騰,那就鬧騰吧。
林明軒笑著看老夫人拉著林婉清離開,就二叔和二嬸的那副嘴臉,他們鬧得越僵越好。老夫人這一手做得不錯,給二叔抬一個平妻,二房以后就會變得十分熱鬧。
去春熙園的路上,老夫人不忘囑咐林婉清,“明兒,就讓明軒去府衙辦了,雖然你立了女戶,但依舊是祖母的寶貝孫女,就住在春熙園,別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嗯。”林婉清微微點頭,封建大家族就是這一點好,老夫人同意了,那些人就折騰不出花樣,“謝謝祖母。”
“謝什么,只要你開心就好。”老夫人可不管其他人開心不開心。
長寧侯得知林婉清跟二房斷絕關系時已經是第二天下朝的時候,那時林明軒已經辦理妥當,林婉清不再是二房的女兒,也沒記名到長房。
“家里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知為父?”長寧侯特意把林明軒叫到書房,要是他們告訴自己,便能把林婉清記在他名下。
“孩兒昨日跟七妹妹出去,遇見了攝政王。”林明軒不提林婉清跟二房斷絕關系,只道,“攝政王道七妹妹姿色艷麗,不宜入宮。”
長寧侯一聽這話,就覺得可惜,可惜了林婉清那一張臉。既然進不了宮,那還可以跟王爺、郡王嘛,“你七妹妹沒了父母,往后如何嫁人,不如記在你母親名下。”
“父親,攝政王說了那樣的話,只怕其他人家不敢輕易娶了七妹妹,哪怕納妾,都得考慮一二。”林明軒道,“不宜入宮,耽誤正事。放在后宅,不也是這個道理。”
長寧侯仔細一想,不禁嘆氣,“沒聽錯?”
要真是那樣,那些人為了討好攝政王,必定不敢跟林婉清在一起。長寧侯在得到兒子肯定的答復后,就道,“既然你七妹妹跟你二叔斷了關系,那就給她找一處宅子,讓她搬過去吧。”
春熙園還是讓給府上其他有用的女孩,長寧侯不打算在林婉清身上下功夫,想來老夫人知道這一點,一定也想讓林婉清早早搬出去。
“祖母已經給七妹妹一處宅子。”林明軒聽到父親這話,不禁有些心寒。雖然七妹妹沒有在父親面前露過幾次面,但就因為七妹妹沒了用處,父親立馬就轉變態度,原先還說讓住春熙園,現在就讓搬出去,“七妹妹雖不是二叔的女兒,卻是祖母的孫女,祖母已經明說,七妹妹出嫁之前,就住在春熙園。”
“既然是母親的意思,那就這樣吧。”長寧侯不敢違抗老夫人的意思,只得同意,“攝政王的話,可還有別人聽到?”
長寧侯不甘心,那么漂亮的侄女,怎么說沒用就沒用了。多好的一個棋子,怎么就能那么廢了。
“兩姓結親,不是結仇。”林明軒提醒長寧侯,要是等親家日后回過神,那就不好辦。
林婉清可不知道長寧侯還想著利用她,她拿著新的路引,心情愉悅,她以后就跟二房沒有關系,二房那幫人就繼續犯蠢吧,她可不會傻白甜地去拯救他們。
第15章 看上了
林婉清跟二房斷親的事情不是秘密,府上其他幾房的人很快就知道了,都已經到府衙辦理了,做不得假。這樣一來,林婉清就算不得府上的人,按照他們的想法,她就不應該住在春熙園,就看哪個蠢貨去跟老夫人提。那些人都在觀望,不敢湊上去。
這一件事情中,除了林婉清得利,二房的張姨娘也得了利。長寧侯早上才遞上的奏折,抬張氏為二房平妻,下午皇帝的圣旨就下來。
攝政王邢晟前世就看不過長寧侯府的二房,今生更加看不過眼,在看到長寧侯的奏折后,立馬就跟小皇帝說了。小皇帝自然同意,一個小國的公主真是能耐了,竟然那么折騰,必須得給她一點顏色瞧瞧,這也是給那個小國的一個警示,給其他國家的威懾。別以為犧牲一個女人,就大安,沒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小姐,二夫人那邊又砸了不少東西呢。”初夏端著冰糖雪梨湯進屋,笑著道,“那可是皇上下的圣旨,不是太后,隨著圣旨來的還有女則。”
皇上下的圣旨和太后下的懿旨可不一樣,二夫人好歹是和親公主,這身份不一樣,也算涉及朝政。皇帝下了圣旨,那么二夫人就鬧騰不起來。林婉清放下手中的書籍,先皇早逝,當今圣上雖然年紀不大,但經過多年的休養,朝廷已經不是誰都可以攻打的小貓咪,而是沉睡的猛虎。
“你說,我要不要去踩上兩腳?”林婉清摸著下巴。
“您不會是想晚上悄悄地潛過去吧?”初夏轉頭看了看外頭,小聲道,“還要撫養費?”
林婉清輕咳,那些年,她還沒有在外面做生意,手下沒有人手,手頭緊巴,就曾經夜探二夫人的臥室,入了她的府庫,悄悄地拿了那么一點銀子,他們不搭理她,那她就自己動手。
“都斷親了,哪里來的撫養費。”林婉清正色,“改日,要是他們遇到麻煩,再幫一二,就算我還他們的生養之恩。”
她到底出生侯府,有份例,有婆子有丫鬟照顧,否則也很難活到現在。林婉清不是圣母,她分得非常清楚,她欠他們的,自然會還,但也甭想她多做什么。
“走,去祖母那邊看看。”林婉清起身,“想必張氏已經過去。”
在林婉清走了幾步后,初夏才反應過來,“小姐,您還沒喝冰糖水梨湯呢。”
“晚點喝。”林婉清無奈,這兩天有些上火,初夏又開始各種搗騰弄東西給她吃。
得了圣旨后,張氏就跟著到老夫人屋里,張氏不是不想當人家的正頭妻子,奈何家里出事,一頂轎子就把她從側門抬了進來。本朝妾室雖然能扶正,但名聲不好聽,前頭要是沒有正妻還好,要是有正室,那妾扶正就讓那些正頭娘子瞧不起,男子也會被詬病,說是寵妾滅妻,因此,一般情況下,名門世家都不會做出扶正妾室的事情。
張氏昨兒就聽到二夫人在那邊鬧騰,也得知老夫人想扶正她。她以為老夫人只是說說,嚇唬嚇唬二夫人,沒想到她還真被扶正成平妻,還是擁有圣旨冊封的平妻,圣旨指名讓她管理二房中饋,那她還真不低二夫人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