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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沒去看周圍的布置,這邊的東西再差也比小姐原先住的院子好。可她就擔心老夫人看中小姐絕色之姿,把小姐當做府上公子向上爬的工具。
一旁的周媽媽也憂心地看著林婉清,她是知道小姐在外面的那些產(chǎn)業(yè),雖然不多,但也足夠小姐生活。若是無法,到時候想個辦法讓小姐遠離府上就是。
“免費,先住著?!绷滞袂宕浇俏⒐?,要是真有什么陰謀詭計,那就陪他們玩玩。反正她不在乎自己的名聲,要知道這年頭,府上一個姑娘名聲不好,其他姑娘也會受牽連。
“倒也是,前個兒讓辦的路引還沒這么快下來。”周媽媽已經(jīng)找可靠的人到鄉(xiāng)下弄路引,有了路引,小姐日后離府也才好,不見得就得用侯府千金的身份,那反而不大好,容易被盯上,侯府也必定不會放過小姐。
周媽媽四處查看屋內(nèi)的陳設(shè),又看了看床鋪,還伸手查看了錦被,見這些東西都是好的,這才放心,就怕明面是好的,內(nèi)里是壞的。在小院的時候,小姐用的被子等物也是好的,不過是白天被放了起來,等用時再拿出來,省得府里那些眼皮子淺的見著有話說。
林婉清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初夏連忙上前,扶著她坐下,“您坐著歇息一會兒,奴婢去燒壺水?!?
初夏才走到門口就見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霜兒帶著兩丫鬟過來,一丫鬟端著水壺,一丫鬟捧著新的里衣。那里衣原本是做給其他小姐的,但老夫人有話,新的一下子又做不出來,就只好拿現(xiàn)成做好的過來。
“請七小姐安?!彼獌盒卸Y,把手里的木匣子放在桌上,“這是老夫人讓送來的,老夫人說了,您先用著。”
老夫人回去一會兒就又突然覺得哪里不對,還有沒做好的,這才讓霜兒過來。
初夏拿過丫鬟手里的水壺,倒了一杯水,由于水太熱,只好放在一邊先涼涼。然后,她才去打開木匣子,也不怕霜兒不滿。府上對小姐的不滿又不只是一日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這木匣子上放什么東西。
這幾年,初夏為了照顧林婉清,怕她受到內(nèi)宅的破壞,特意去學了些醫(yī)術(shù)。在她眼里,沒有主子更重要的存在。
木匣子里放著朱釵,一疊銀票,還有些許碎銀子。
林婉清眼睛一亮,沒辦法,她還是比較喜歡銀子,除了前世學了古箏古琴外,平日偽裝高冷,她最喜歡的就是銀子,俗氣點好,至少這東西頂用。她正準備伸手去拿銀票,卻被初夏提前拿起。
“有股子霉味,小姐,請等等?!背跸臎]忘了小姐剛剛打了噴嚏,更見不得這些帶有霉氣的東西。
霜兒聽到初夏的話,心有不滿,這分明就是嫌棄老夫人。
“告訴祖母,婉清很是喜歡?!绷滞袂遢p咳一聲,對霜兒道,“我這身體孱弱了些,她才不讓我現(xiàn)在碰的?!?
“奴婢省得。”霜兒得到回復后,這才回去。
等霜兒走后,初夏這才仔細查看匣子里的東西,還湊近嗅了嗅,“沒問題,就是放久了,氣味不大好。”
“銅臭味嗎?”林婉清開玩笑道,拿過銀票數(shù)了數(shù),竟然上萬兩,老夫人這是打算做什么,上萬兩都快抵得上府上一個嫡女出嫁時的嫁妝。
霜兒回到老夫人那邊后,就把在林婉清那邊見到的事情做了出來,還做好老夫人會大發(fā)脾氣的準備,卻沒想到老夫人不但不生氣還點頭。
“你們學著點,初夏說得好。”老夫人表示初夏做得極好,做奴婢的是該先瞧瞧,萬一里面放了不好的東西呢,而且那些東西確實放得有些久,“放久了,是該先去去味,別驚著主子。你說婉清打了咳了幾聲嗎?燉點雪梨湯過去給她潤潤喉,院子里灑掃的時候多注意著點?!?
“是?!彼獌簯?,老夫人這是打算寵著七小姐嗎?七小姐向來是府里最不得寵的,連那些庶出的都過得比她好,霜兒不敢問話。
“別當我是要捧殺她,婉清是好的?!崩戏蛉税逯槪团逻@些下人們給寶貝孫女沒臉。
二夫人那邊正不高興著呢,老夫人竟然罰她跟女兒抄女戒,這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了,那她還如何出去交際。正好她丈夫林俊峰回來,她就找他說這一件事情。
“不過就是一個孽障,值得娘對她那么好嗎?”二夫人十分不滿,“要是讓外人知道婉玥被罰抄女戒,他們該如何看待她啊。”
林俊峰皺眉,他一向很疼愛林婉玥,倒是不大記得林婉清,有一次差點把她認成隔房的閨女。
“她年紀還小,抄抄也無妨。”林俊峰再疼愛林婉玥,但他到底沒那個底氣,在衙門擔任沒有實權(quán)的閑職,又不是他大哥長寧侯,就算他大哥也不敢頂撞母親。因此,林俊峰不打算過去,“你這兩天就多陪陪她,安心一點。”
說完之后,林俊峰就走出去,去了溫婉的白姨娘那邊。
“又去找那個狐媚子!”二夫人直接把桌上的茶杯扔到地上,咬牙切齒。她也常常形容林婉清是狐媚子,認為她不應該活著,這樣的狐媚子也當不了正妻,就應該送到莊子里,尼姑庵里。
深夜,一個人影悄悄地潛入林婉清之前所住的小院子,秉著呼吸,小心翼翼地,生怕被發(fā)現(xiàn)。
第3章 世子
人呢?黑影小心翼翼地潛進去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空蕩蕩的,怎么可能?千萬別說,他回來了,她卻又再一次消失不見。
他怕自己重生了,她也重生了,她再也不搭理自己。不,不,不能著急,明天再調(diào)查也來得及,事情一定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當邢晟急匆匆離開后,林婉清出現(xiàn)在院子。換了一個新地方,她睡不著,就悄悄跑出來,沒想到就見到有人跑過來,那人是誰?是老夫人安排的人嗎?
林婉清不屑地嗤笑一聲,指尖輕輕地滑過自己的臉頰,她倒是要看看他們要做什么。
“小姐?!钡攘滞袂寤貋?就看見初夏站在門口,初夏急忙走過去,給她披上披風,“晚上風大?!?
“還沒睡呢?!绷滞袂邈?。
“正不是等您睡了之后,奴婢再睡?!背跸闹雷约抑髯由岵坏眯≡?,那邊清靜。這邊再好,卻多幾分算計,“晚上風大,要是感染風寒,您又不愛吃藥?!?
林婉清無奈,她在現(xiàn)代的時候,感冒了,就多喝開水,過幾天就好了。但古代醫(yī)學落后,小小的一個風寒就可能死人,這也就導致她稍微咳一聲,初夏就如臨大敵,明知道她身負武功,沒那么容易病倒,卻依舊那么擔心。
“好,這就回去睡?!绷滞袂暹M屋。
林婉清去時和來時都十分小心,老夫人也沒派人盯著這邊,自然就不知道她出去過。
第二天一早,林婉清差點就睡過頭,好在初夏叫她。她剛剛搬到老夫人這邊,自然就不能跟以往一樣,就初一十五來請安。早期洗漱后,她便跟初夏去老夫人那兒。
林婉清去的時候,侯夫人,也就是林婉清的大伯母已經(jīng)在老夫人那兒。
侯夫人得知老夫人把春熙園給林婉清后,著實鬧不明白,老夫人不是一向瞧不上林婉清的么,怎么突然間對她這么好。倒不是侯夫人舍不得春熙園,不過是一個園子而已,她又不是那等眼皮子淺的人。
“怎么這么早就過來?”老夫人一見林嬤嬤領(lǐng)著林婉清過來,還沒等林婉清行禮,趕忙上前拉著她坐下,“這一大早的,霜寒露重的,著涼可怎么辦,且睡著,晚點過來無妨。吃早膳了嗎?林嬤嬤快讓上早膳?!?
侯夫人原本正準備跟老夫人說話,萬萬沒想到老夫人直接起身去拉著林婉清。侯夫人以前就覺得林婉清這個侄女長相過于艷麗,長開后,這模樣更是絕色,只怕過幾年后,這侄女的容貌更是美艷。
“侯夫人?!绷滞袂褰o侯夫人行禮,她這些年在侯府就是這樣稱呼他們的。
“老大家的?!崩戏蛉诉@才想起侯夫人,她對老大媳婦倒是沒有太大的意見,要是侯府敗了,對方再會管家也沒用,更何況這個老大媳婦前世去的比自己還早,生生是被家里那些不成器的拖累的,“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