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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真跑過去,來的人有點眼熟,好像是程舒然的前女友和她的幾個朋友……她扶住額頭,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沙莎看情況不對,已經先一步勸走了排隊的其他顧客。
是趙莉莉提議一起來夜市看看的,但她沒想到她無心的建議造成了這么個尷尬局面。
秦馨挽著一個男生的胳膊,冷眼瞥著站在程舒然身旁的沙莎:“程舒然,分手以后,看來你日子過的很不錯呢。”
程舒然沒有躲閃,只是很輕的嘆了口氣:“還可以,你呢?”
“我找了新男朋友。”
男生一米八五,比程舒然要高一點,長相普通,但顧真注意到了他的表——是一款奢侈品牌的新款,市價在四十萬左右。
“你好,我叫薛明。”男生打量著程舒然,神色倨傲。
“你好,程舒然。”
程舒然知道薛明,學校門口的噴泉和雕塑都是他家贊助修建的,是學校里知名的富二代。當然了,換女友的速度也快得很。
“怎么,你不介紹一下新女友嗎?”秦馨又盯著沙莎上下打量:
“我本以為你甩掉我,可以傍上顧真了呢。”
雖然狗血,但顧真覺得這種攀比輸了可惜。時間已經過十一點,場上不剩什么客人,攤主們也陸陸續續在收攤。她從一旁斜插過來,笑著說:“別盯著她啊,我在這兒呢。”
程舒然的耳朵發燒,這一幕滑稽又可笑。他根本不在乎輸贏和臉面,沒想到顧真卻還要幫他硬贏回來。
她不緊不慢地從帆布包里掏出那塊限量款鉆表,稍顯暴力地拆盒,嘴角含笑地給程舒然戴上了,鑲嵌在表盤上的鉆石和坦桑石熠熠生輝。
場中只有薛明真正識貨,他看到盒子上的logo倒抽了一口冷氣。秦馨只覺得這個高瘦的女孩有點眼熟,卻怎么也想不出在哪見過。
“然然,送你了。”顧真戲精附體,毫不在意地咂了一下嘴,“不用有心理負擔,我那一面墻的鉆表都是你的。”
沙莎笑裂了,顧真畢竟以前真的紅過,財力必然不可小覷,這種小暴發戶在她面前就是紙老虎。
“怎么了?”片刻寂靜后,秦馨問了一句。
薛明訕訕道:“這塊表我爸托人問了好久都買不到,都炒到一百多萬了。”
“你到底是誰?”秦馨強撐道。
顧真笑了笑:“我姓陸,長躍陸家的陸。”
薛明低聲罵道:“我靠……”
秦馨虛榮,經常讓他出來裝逼撐面子,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長躍陸家是當今勝京財力最雄厚的家族,沒有之一。
人很快散得干干凈凈,程舒然趕緊把表褪下來還給顧真。這塊表比他以前戴過的都要重,難道這就是金錢的重量嗎?
顧真把表收回盒子里,沙莎邊笑邊道:“你真行,剛才那個男的走的時候臉都綠了。”
顧真得意道:“那是他吃飽了撐的,敢來欺負我的人。”
“你怎么不說你就是顧真?”沙莎看了她一眼。
“她沒認出來我,我沒必要自爆馬甲。”顧真歪著頭笑道,“更何況陸家不是更厲害嗎?他們又不知道圈內的規則,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找程舒然的麻煩了。”
沙莎拍了拍程舒然的肩膀:“遇到這么個金主,要好好珍惜知道嗎?”
“嗯。”程舒然點了點頭。以前學校流傳著他被女明星包養的逸聞,恐怕以后要變成他被陸家大小姐包養了……不過日子久了,他也覺得沒什么。別人說別人的,他做好自己的就可以了。
而且,顧真說他是“我的人”,他雖然知道是開玩笑的,心里卻還是甜滋滋的。
收拾好東西已經快十二點,三個人又困又累。先把沙莎送回家,程舒然再載著顧真回宿舍。走上樓,竟然有一大束紅玫瑰放在顧真的宿舍門口。他們倆翻來覆撥弄了半天,也沒找到卡片一類的東西。
“這是誰送的?”顧真很疑惑。
顧真第一個想到的是陸亭,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送花不留名。
程舒然沉默片刻,說:“會不會有其他男藝人暗戀你?”
確實有這個可能。該不會是想和她拍贅婿文的丁子洋,但覺得也不像——丁子洋那樣的公子哥應該是很高調的,不會光丟一束花在這里。
……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是誰,最后顧真把花丟進了過道的大垃圾桶里。
誰知接下來一連三天,顧真都收到了紅色玫瑰花。送花的人仍舊不留名,花被扔掉也不感到挫敗,扔多少送多少。顧真覺得心里發毛,去查過監控。監控里出現的都是跑腿小哥,無從得知真正的送花人是誰。
《純白色欲海》開拍,顧真換好衣服坐在攝影棚,腦子里還在想靈異玫瑰花的事。
“喂,發什么呆呢?”
楚君杉穿著黑色襯衣,所有的扣子系得嚴嚴實實,銀白色的領帶系著溫莎結,外面罩一件白大褂,戴著一副銀邊眼鏡。
他看起來帥極了,斯文敗類的那種帥。但是顧真只多看了兩眼,并沒心思欣賞。
她嘆了口氣,簡單講了一下玫瑰花事件。
楚君杉聽完,少見地面色凝重:“你還是搬家吧。”
“我也這么想,”顧真神色疲憊,“如果真是鬧鬼我反而不怕,人比鬼更可怕。”
“那你找房子了嗎?”楚君杉沒一點玩笑的意思,“你可以先住我那,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出去。”
顧真瞥了他一眼:“我住你家不是羊入虎口嗎?”
楚君杉嗤笑道:“那你覺得是我這只有名有姓的大灰狼可怕,還是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鬣狗們可怕?”
顧真往后躲了躲:“為什么是‘們’?你別嚇我。”
楚君杉涼涼地看了她一眼,說:
“宿舍管理問題其實一直是長躍的潛在問題之一。沒那么多樓棟搞男女分宿,也不會將經費用于招聘宿管。但是像現在這樣,就有可能有安全問題。女藝人大多都是在宿舍過渡一下,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幾年前有過一個惡性事件。有一個女藝人喝多了,掙扎不過被拖到一間男藝人的宿舍輪奸。最后公司開除了那幾個男藝人,把他們登進了行業黑名單,同時給受害者支付了一筆賠償金。
“那之后雖然沒再發生過大案件,但女藝人被騷擾的事情還是有的。”
顧真嚇得汗毛倒豎:“我搬我搬!我可以給你交房租,但是不要肉償!”